不知睡了多久,姜淮初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好像有人抱起了自己,那熟悉的冷冽松香的味道縈繞鼻尖。
是周今泊嗎……
姜淮初慢慢睜開眼,四周的布置進了腦海,姜淮初慢慢反應(yīng)過來。
她這是在醫(yī)院里。
旁邊弄吊瓶的護士看了眼姜淮初,“你醒了?我馬上告訴周先生。”
周先生?
是周今泊嗎?
下一秒門口出現(xiàn)身影,擔(dān)憂詢問,“怎么樣?”
原來是周煬。
姜淮初眼眸微暗,搖頭,“沒什么事了。”
周煬在旁邊坐下,“對不起,是我的錯,給你過生日,選了錯誤的地點,中途還離開了,不然,你就不會被欺負了。”
“你知道了?”
“嗯,泊哥調(diào)來了監(jiān)控,原來我不在的那幾分鐘,你是這么痛苦,你父親真是畜生不如,怎能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樣呢?”
姜淮初心已經(jīng)死了,平淡道,“沒事,我也習(xí)慣了他們的冷漠和偏袒,他早就不是我的父親了。只不過被大庭廣眾之下打,還是頭一回。”
姜淮初自嘲的笑了一下。
她記得她倒地之后,嘴里還想說,是余欣侮辱她母親和妹妹,她之所以打余欣,那是她活該,但她什么都說不出。
算了,好在沒說出來,說出來又怎么樣,他們有任何一個人會瞬間后悔,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不會,只會怪她姜淮初斤斤計較。
還是閉口不言吧。
但她今日受到的屈辱,定會在之后,連同妹妹之前受到的,一并還給他們!
周煬看著姜淮初面如死灰的表情,糾結(jié)了一會,還是問道,“你……你和泊哥之前就認識嗎?”
姜淮初面一僵,心跳微微加快,極不自然的開口,“啊,沒有啊。”
周煬沒有再多問,心想是自己多慮了,“好,那你多休息,我去給你買些吃的。”
姜淮初揚起一抹假笑,“嗯。”
周煬為她掖好被子,隨后出去,將門關(guān)上了。
門外。
地下停車場。
姜松下來停車場,準備開車回去拿些洗漱東西帶來給余欣。
雖然醫(yī)生說問題不大,已經(jīng)可以出院了,但姜松和余凰月兩人不放心,還是堅持要讓余欣在醫(yī)院多呆幾天,以防不測。
姜松下來停車場,隨后拿出手機,給姜淮初發(fā)去了一條短信。
“你今日不孝,我已給你懲罰,家有家規(guī),你之后若是再如此,可就真的和我們姜家斷絕關(guān)系!”
沒想到,短信發(fā)出去不到一分鐘,那邊就回信了。
“我也不想和你們有什么關(guān)系,令人惡心,等我歸還了妹妹的手術(shù)費,遺物拿到,你們是死是活以后都別來煩我。”
看了這回信,姜松的火又起來了,自言自語道,“呸!敢這么跟我說話,真是白眼狼,養(yǎng)不熟的女兒啊!”
此時姜松沒注意到,身后的一輛邁巴赫車內(nèi),有一個男人正看著他,眼神銳利冰冷。
姜松立刻又發(fā)了一條出去,“好!你有種,你有膽!看你能胡鬧到什么時候!”
不過,這一條短信發(fā)出去卻顯示發(fā)送失敗,姜淮初把他拉黑了。
姜松氣不過,此時停車場的燈突然全黑了。
姜松一愣,“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在停車場內(nèi)回蕩,沒人回應(yīng)他。
姜松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接著,他又隱隱約約聽到了腳步聲。
姜松楞在原地,吞咽了一下,“誰?”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聲,是皮鞋的聲音。
“誰?說話!”姜松緊張,一回頭大喊,結(jié)果卻遭到了一記暴捶,他悶哼一聲,捂著臉痛苦不已。
這一拳下手可不輕。
姜松痛苦面具,想看清下手人是誰,緊接著又是一拳。
“你,你是誰!敢在這亂出手,你知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價!”
“砰。”
又是一記拳頭,隨后更多拳頭落下。
每個拳頭都打不到要害,但每一個拳頭又痛的他這個中年人呲牙咧嘴的。
“呵。”
來人冷笑一聲,姜松努力辨認,疼痛卻是讓他無法思考。
不知停車場的燈黑了多久,只是等燈再亮起來時,停車場只有姜松一人了。
他的手機也摔碎了。
究竟是誰突然對他動手?
他一個中年人,老實本分做著姜氏的生意,也沒得罪過人啊,究竟是哪個混混!
要是被他逮到,必定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可細細一想,能讓停車場的燈短時間內(nèi)全滅掉,似乎……也不是普通找事的混混能做到的,那他是得罪了誰?不應(yīng)該啊!
難道是哪個對家?……姜松身上的每塊肉都感覺被毆到了,疼的他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