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
夜風裹著幾分涼意掠過荒野。
這種天,最適合藏起影子,做些見不得光的事。
【請宿主前往十里外破廟,阻止一場施暴行徑。】
葉江南剛解了外衣準備睡覺,腦海里就彈出系統提示。
穿越到九州大陸三年,他早習慣了這突如其來的任務。
任務有難有易。
難的能讓他九死一生。
比如半年前刺殺那位逼死八口的五品官。
當時他被圍在官宅后院,眼看就要被護衛亂刀砍死。
偏巧天降雷暴,一道驚雷劈中廂房梁柱,火光混著驚亂,才讓他攥著最后口氣逃了出來。
簡單的又不值一提,比如前幾天扶個顫巍巍的老婆婆過石板橋。
可不管任務輕重,系統給的獎勵從不含糊。
就像那次刺殺后,他拿到的功法《北冥神功·神》。
系統改版后的功法,比原版霸道太多。
原北冥能吸內力、御毒護體。
這改版的倒好,連空氣里的毒氣都能化為本源真氣,更狠的是碰著對手,不僅能吸內力,連對方練的武功都能像抄書似的“復刻”過來。
當然,好處多,修煉也難。
葉江南艱苦修煉了兩年半,才剛摸著入門的邊。
可就這入門修為,也足以讓他在江湖上自保了。
葉江南沒多耽擱,他套上勁裝,足尖一點,輕功展開就往十里外掠。
剛掠出半里,又折回來牽了馬。
系統導航雖像活地圖,可夜里荒路難走,騎馬能省半柱香功夫。
一炷香后,破廟輪廓在月色里顯出來。
破廟應該有些年頭了。
屋頂塌了小半,斷梁斜斜支著,孤零零立在野地里,周遭連蟲鳴都稀稀拉拉,透著股說不出的滲人。
葉江南勒住馬,先沒靠近。
這三年做任務攢下的警惕早刻進骨子里。
越是看似簡單的事,越可能藏著坑。
他牽著馬繞廟走了圈,又伏在草叢里聽了片刻,確認周遭沒人埋伏,才把馬拴在廟后老槐樹上,自己貓著腰摸向廟門。
那扇木門早朽得不成樣,他剛推了半寸,“吱呀”一聲,頂上就簌簌掉灰。
葉江南忙屏息退了半步,等灰塵落盡才輕步進去。
廟里比他預想中的干凈。
地上雖然有薄塵,卻沒雜草亂堆,連角落都少見蛛網。
最前頭那尊觀音石像,更是擦得亮堂,眉眼間的塵垢都清得干凈,像常有人來打理。
石像前還擺著兩碟貢品,一碟是快放干的野果,一碟是幾塊雜糧餅,看模樣,該是近幾日才擺上的。
葉江南正打量著,廟外忽然傳來男女聲響,帶著怒意和猥瑣的笑,撞碎了廟里的靜。
“云中鶴!你就不怕我身上帶毒?”
女人聲音又急又厲,還夾著絲不易察覺的顫。
“哈哈哈!”
男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若真帶毒,還能逃這么久?”
“李莫愁,別撐了,乖乖束手,爺保準疼你。”
葉江南心頭一凜。
李莫愁?
云中鶴?
系統讓他攔的,竟是這倆人?
他沒敢多想,身形一矮,借著石像陰影藏了進去。
剛藏好,就聽“砰”一聲巨響,廟門被硬生生踹碎,木屑四濺。
緊接著是兩道腳步聲。
一道急促踉蹌,應該是李莫愁的。
一道慢悠悠的,帶著志在必得的輕緩,自然是云中鶴的。
“李莫愁,跑啊?”
“怎么不跑了?”
云中鶴的聲音貼得近了,帶著股膩人的笑。
“這破廟倒巧,還有尊觀音像看著。”
“咱就在這兒辦事,讓菩薩也瞧瞧,你這赤練仙子動情時,是何等模樣,豈不是趣事兒?”
李莫愁往后退著,后背撞到石像底座,才勉強站穩。
她原本雪白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握著拂塵的手都在抖。
先前她被云中鶴暗算了一掌,后又中了他的合歡散,若不是憑著深厚內力硬扛,此刻早沒了反抗的力氣。
“你別過來!”
她揚著拂塵,聲音發緊。
“再走一步,我……我殺了你!”
云中鶴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索性把手里的鐵爪鋼杖往地上一戳,雙臂抱胸晃著腦袋:
“李莫愁,沒中我的藥前,你要殺我,我還得躲躲。”
“可現在……”
“你連握拂塵的勁都快沒了吧?”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黏在李莫愁臉上,淫邪得毫不掩飾。
“我不急,就站在這兒看。”
“看看你這江湖聞名的女魔頭,怎么被藥性燒得受不住,怎么自己一件一件把衣裳脫了,最后哭著求我……”
“你卑鄙!”
李莫愁咬著牙罵,話沒說完,卻猛地打了個寒顫,渾身像被火燎似的燙起來,連眼神都開始發霧,染上幾分不該有的柔媚。
云中鶴臉上的笑意愈發濃了,眼角眉梢都透著幾分不懷好意的得意。
這些年他經手的女人不算少,可大多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子。
武功高的,他云中鶴招惹不起,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武功差些的,三兩下就被他制住,沒半分意思。
像李莫愁這樣,武功既高,性子又烈得像團火的,他還是頭回遇上。
若是真能得手,這事傳出去,江湖上誰還敢小覷他云中鶴?
光是想想,他就覺得心頭癢得厲害。
另一邊,李莫愁只覺體內像燒著一團火,越來越難熬。
她想運起內力逼出體內的“合歡散”,可丹田處空空蕩蕩,內力如泥牛入海,半點使不上來。
她咬著牙強撐,終究是抵不過藥性翻涌,喉間溢出一聲細碎的輕吟,手中拂塵“啪嗒”掉在地上,身子一軟,便癱坐在了地上。
“嘖嘖……”
云中鶴望著她這副模樣,只覺一股熱流直沖頭頂,恨不得立刻撲上去。
但他又按捺住了。
好戲才剛開場。
急什么?
“熱……好熱……”
李莫愁眼波迷離,媚色幾乎要從眼底溢出來。
她早已沒了半分自主,纖細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往衣襟探去,似要解開衣衫散熱。
云中鶴看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目光黏在她身上,連周遭的動靜都忘了留意。
暗處的葉江南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心中暗道:就是現在!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手中長劍帶起一道寒光,直刺云中鶴后心!
云中鶴滿心都是李莫愁,哪里料到暗處竟藏著人?
等他察覺到風聲時,劍已近在咫尺,哪里還來得及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