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乞丐那里，讓他斷了線索。
現在好不容易，又有了新的線索，沒想到居然又斷了！
追命要是不生氣的話，那才怪了。
葉江南掃視過屋子后，見沒什么事情，便和追命辭別了。
他帶著李莫愁，往客棧的方向趕去。
等到了客棧后，李莫愁長舒一口氣。
“呼——”
葉江南眉毛一挑，看向李莫愁，問道：
“怎么了？”
李莫愁白了一眼葉江南，嗔怪道：
“還怎么了？”
“要不是你，咱們至于和四大名捕的追命待那么久嗎？”
“跟他待一塊，我生怕他發現不對。”
葉江南笑了，朝李莫愁走近了兩步，聲音帶著幾分打趣：
“我說娘子，你好歹是赤練仙子。”
“你殺人的時候，怎么沒有想過會被四大名捕、錦衣衛還有那些武林正派人士會抓你呢？”
“現在好了，居然還怕起來了。”
李莫愁沒好氣道：
“你懂什么。”
“我不是怕。”
“如果就我一人，大不了我就跟他們魚死網破。”
“但是，現在身邊多了一個你。”
“我總不能不考慮一下你吧？”
說到這兒，李莫愁的耳根變得紅潤了些。
葉江南聞言一怔，腳步都頓住了。
他原以為李莫愁是怕了四大名捕的名頭，卻沒料到，她的顧慮竟全在自己身上。
他喉結動了動，語氣里帶著點茫然：
“你是在擔心我？”
李莫愁沒說話，只是緩緩轉過頭，眼波流轉間，丟給他一個風情萬種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羞赧，有默認，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意思再明白不過。
從前的李莫愁，行事全憑心意。
想去哪便去哪，想殺誰便殺誰，從不管旁人死活。
可自從跟葉江南相處下來，她的心境慢慢變了。
如今做什么決定，先想到的都是葉江南愿不愿意，葉江南安不安全。
若是葉江南不愿，哪怕是她從前最想做的事，也會擱在一邊。
若是葉江南可能遇險，她便是拼了命也要護著。
這話若是讓她從前的徒弟聽到，怕是要驚掉下巴。
這哪里還是那個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的赤練仙子？
葉江南看著她眼底的柔意，心頭忽然一熱。
他上前一步，伸手便將李莫愁拉進了懷里。
李莫愁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剛要開口斥他孟浪，腰上卻傳來他溫熱的力道，將她牢牢圈住。
“哎，莫愁……”
葉江南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幾分認真，又摻了點玩笑的意味。
“要不咱倆真在一起算了？”
“你當我真的娘子，怎么樣？”
李莫愁渾身一僵，腦子里滿是問號。
“咱們這就回七俠鎮，找個好日子拜堂成親。”
葉江南的聲音又近了些，熱氣拂過她的耳廓。
“往后退隱江湖，不問那些打打殺殺，就做一對恩愛的夫妻，將來再生一堆孩子，熱熱鬧鬧的，多好。”
李莫愁徹底懵了，一雙美眸瞪得圓圓的，看著葉江南近在咫尺的臉，腦子里亂糟糟的。
這樣的話，她不是第一次聽。
當年陸展元也跟她說過，說要娶她，要跟她歸隱，要過安穩日子。
那時候她信了，滿心歡喜地等著，甚至為了他，收斂了一身戾氣。
可最后呢？
陸展元只是嘴上說說，轉身便娶了何沅君，將她的真心踩得稀碎。
此刻葉江南的話，像一根針，輕輕戳在了她心底最軟也最痛的地方。
她怕，怕葉江南也像陸展元一樣，只是哄她開心。
可她又忍不住期待，期待這份承諾能成真，期待能真的跟他過上安穩日子。
葉江南見她半天不說話，低頭一看，才發現她臉上的表情復雜得很。
有從前被辜負的痛苦，有對未來的期待，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失落。
種種情緒纏在一起，看得他心頭一緊。
葉江南慢慢松開了摟著她的手，語氣里帶了點失落：
“你不會……心里還想著陸展元吧？”
方才說那番話時，他一半是玩笑，一半是試探，可話出口后，竟莫名盼著她點頭。
葉江南甚至已經在心里盤算好了，若是她答應，便立刻帶她回七俠鎮。
憑著自己身上的銀子，足夠兩人舒舒服服過一輩子。
“陸展元？”
李莫愁聽到這個名字，忽然冷笑一聲，眼底的柔情瞬間被冰冷取代，
“一個早就被我親手殺了的負心漢，我有什么好想的？”
葉江南愣了愣，又燃起一絲希望：
“那你的意思是……”
李莫愁抬眼，一雙美眸直直望進他眼底，語氣認真了幾分：
“等眼下的事了了再說吧。”
“我身上的傷還沒好，還有些舊賬要算。”
“等這些都處理完了，我再給你答復。”
她是真的亂了。
面對葉江南的提議，她不知道該答應還是該拒絕。
答應了，怕重蹈覆轍。
拒絕了，又怕錯過這份真心。
只能先找個理由緩一緩，也給自己一點時間，理清這份突如其來的心意。
葉江南看著她眼底的猶豫，心里雖有幾分失落，卻也明白不能逼她太緊。
他點了點頭，語氣放軟：
“好，我等你。”
……
追命回知府把無情、鐵手還有冷血一起叫了過來。
隨行的，還有當地的捕快和知府等官員。
很快，如花的住所被圍了起來。
捕快們拿著火把仔細搜查，墻角、床底、甚至灶膛都翻了個遍。
可除了滿地狼藉和早已干涸的血跡，依舊沒找到半點有用的線索。
“為什么要殺了他們一家呢？”
鐵手雙手抱在胸前，不解的問道。
說著，鐵手指了指屋內的陳設：
“你們看，桌椅雖倒，可值錢的瓷瓶、首飾盒都還在，不像是劫財。”
“可要說沒動機，誰會平白無故下這種狠手？”
無情坐在輪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掃過屋內每一處角落，忽然開口：
“你們有沒有發現？”
追命聞言，又繞著屋子走了一圈，摸了摸下巴：
“除了死得蹊蹺，沒別的異常啊。”
鐵手也跟著點頭，他方才已經查過，門窗沒有被撬的痕跡。
兇手像是熟人作案，可如花家的親友早就排查過，都沒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