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峰并未為難二人,卸掉他們手中兵器后,便收回了招式。
包不同倒也灑脫,對著王語嫣三人笑道:
“今日輸?shù)猛纯?,只是丟了咱們燕子塢的臉面,回去可得好好練練?!?/p>
喬峰抬手隔空一點,解開了此前封住二人內(nèi)力的穴道。
方才交手時,他怕兩人沖動再斗,特意留了手。
“二位,請自便吧。”
他拱手道,語氣帶著幾分江湖人的惺惺相惜。
包不同點頭撿起地上的長劍,風波惡卻仍不服氣,攥著拳頭道:
“喬幫主,我武功不如你!”
“可我這心里頭,還是有些不舒坦,想再領(lǐng)教幾招!”
喬峰欣賞他的直率,抬手應(yīng)道:
“好!風爺請賜教!”
話音未落,他指尖凝力,對著地上的單刀虛虛一抓。
那刀竟像長了眼睛般,“嗖”地一下飛到他手中。
喬峰將刀尖朝向自己,刀柄遞向風波惡,姿態(tài)磊落。
“這、這是擒龍功?!”
風波惡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發(fā)顫。
“世上真有這般能隔空取物的神奇武功?”
郭芙在旁疑惑道:
“這武功很厲害嗎?”
“葉公子之前也用過啊!”
“當時他隔著兩丈遠,直接把一個壯漢吸了過來?!?/p>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個“好玩的招式”,沒什么稀奇。
可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郭芙身上。
喬峰更是震驚地看向葉江南。
擒龍功與控鶴功齊名,練到上乘也只能隔著四五尺奪兵刃、拿人。
兩丈擒人簡直聞所未聞!
郭芙被眾人的目光看得發(fā)慌,悄悄躲到葉江南身后。
王語嫣連忙解釋:
“擒龍功與控鶴功同屬頂尖絕學(xué),練到極致雖能凌空取物,但最多不過四五尺距離。”
“能做到兩丈擒人……我在武學(xué)典籍里都沒見過記載?!?/p>
一直站在人群后,未曾對喬峰行禮的全冠清,此刻突然陰陽怪氣地開口:
“怕是小姑娘吹牛吧?”
“兩丈擒人?”
“就算是武當派創(chuàng)派祖師張三豐張道長,也未必能做到。”
“我沒有吹牛!”
郭芙氣得跺腳,拉著葉江南的衣袖。
“葉公子,你露一手給他們看看!”
“讓他知道我沒說謊!”
葉江南則是不以為意,語氣淡然,道:
“狗咬你一口,你難不成還要咬回去?”
“犯不著……”
這話逗得喬峰都笑出了聲,不少丐幫弟子也低著頭偷笑。
包不同更是放聲大笑,朗聲道:
“這位兄弟說得好!”
“我包不同今天算是學(xué)到了!”
王語嫣三人也掩著唇輕笑,場面瞬間輕松了不少。
全冠清的臉卻沉得能滴出水,冷聲道:
“這位公子怕不是不敢展示,故意找借口吧?”
“畢竟吹牛又不犯法……”
他話還沒說完,身子突然不受控制地朝葉江南飛去,嘴里發(fā)出一聲驚呼:
“啊——”
全冠清想掙扎,卻像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四肢動彈不得。
葉江南伸出右手,成爪狀虛握。
等全冠清飛到面前,才掐住他的脖子,將人懸在半空。
“我不想搭理你,是覺得沒必要跟路邊的瘋狗爭論。”
葉江南語氣冰冷,眼神里沒了半分笑意。
“可你一直狂吠,吵得人煩?!?/p>
全冠清被掐得滿臉通紅,舌頭都伸了出來,眼里滿是恐懼。
他雙手徒勞地抓著葉江南的手腕,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好厲害的功夫!”
風波惡看得目瞪口呆。
“喬幫主的擒龍功已讓我驚嘆,今日見了公子的本事,才知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喬峰見全冠清快撐不住,剛想開口勸說,葉江南卻先說道:
“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p>
他手腕一松,將全冠清像扔垃圾般丟在地上,還掏出手絹擦了擦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
“下次發(fā)瘋前,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p>
葉江南冷冷道。
郭芙從葉江南身后走出來,叉著腰瞪向全冠清,道:
“現(xiàn)在知道我沒說謊了吧!”
全冠清趴在地上,咳嗽著說不出話,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她。
鬧劇過后,風波惡對著喬峰和葉江南拱手,語氣里滿是敬佩和尊重。
“今日見識了二位的武功與胸襟,風波惡佩服!”
“咱們后會有期!”
包不同也跟著拱手告辭,兩人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王語嫣、阿朱、阿碧三人見狀,也連忙跟上。
段譽望著王語嫣的背影,滿臉不舍,想追上去又想起此前在燕子塢,包不同對他的冷嘲熱諷,最終只能嘆了口氣,作罷。
全冠清在丐幫弟子的攙扶下爬起來,捂著脖子,對著喬峰激動地喊道:
“馬副幫主的大仇還沒報,幫主怎能隨便放走敵人!”
喬峰淡淡道:
“我們來江南,本就是為了查清馬副幫主的死因?!?/p>
“但這幾日我仔細回想,殺害馬副幫主的,未必就是慕容復(fù)?!?/p>
“慕容復(fù)”三個字剛出口,剛走出沒幾步的王語嫣三人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走了回來。
包不同和風波惡已走遠,她們卻想聽聽喬峰的理由。
全冠清盯著喬峰,追問道:
“幫主可有憑據(jù)?”
“我暫無憑據(jù),只是猜測。”
喬峰坦誠道。
全冠清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陰惻惻的,帶著幾分詭異:
“不知幫主是怎么‘猜’的?”
“屬下倒想聽聽,幫主為何要為慕容復(fù)開脫。”
喬峰眉頭微皺,沉聲道:
“馬副幫主死于自己的絕學(xué)鎖喉擒拿手之下?”
“當時我便想到姑蘇慕容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覺得除了慕容復(fù),沒人能做到。”
“可這幾日我細想,此事另有隱情?!?/p>
“若真是慕容復(fù)所為,他為何要留下‘以彼之道’的痕跡?”
“這未免太刻意了?!?/p>
全冠清點點頭,眼神卻越發(fā)陰鷙:
“幫主這話,倒像是在為慕容復(fù)找借口。”
突然!
喬峰轉(zhuǎn)身對全冠清問道:
“傳功執(zhí)法兩位長老呢?”
全冠清笑著道:
“屬下今天沒有見到二位長老?!?/p>
喬峰環(huán)視一圈。
今天的丐幫弟子很怪異。
包括四大長老還有全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