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漫天中,沖在最前面的西夏兵早已瞥見葉江南一行人。
但是,他們半點沒有減速的意思,反而雙腿猛夾馬腹,馬蹄踏得地面咚咚作響。
手上的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顯然是打算直接沖過來!
“找死!”
葉江南眼神驟然一凜,體內北冥真氣瞬間運轉,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瑩白光芒。
他沒有多余動作,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對著疾馳而來的騎兵隊列,猛地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平淡無奇,卻帶著撼天動地的威勢。
掌風剛出,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抽空,地面上的落葉、塵土被一股無形之力卷起,形成一道小型旋風。
緊接著,一道肉眼可見的氣勁從掌心迸發,如同一道無形的巨墻,狠狠撞向最前排的西夏兵!
“轟——!”
氣勁撞上騎兵的瞬間,凄厲的慘叫與金屬斷裂聲同時響起。
最前面三匹戰馬連人帶馬被劍氣掀飛,重重砸在地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后面的騎兵來不及剎車,紛紛撞在一起,人仰馬翻,隊列瞬間亂成一團。
葉江南站在原地,掌心的瑩白光芒漸漸褪去,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掌只是隨手而為。
李莫愁站在他身邊,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自家還真是厲害!
用這一掌對付這些“普通”的西夏士兵,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段譽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二哥……這掌法也太厲害了吧?”
葉江南淡淡掃過滿地哀嚎的西夏兵,語氣里滿是不屑: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放肆!哪來的狂徒,敢傷我西夏士兵?!”
隊列后方突然傳來一聲怒喝,只見一個身披玄鐵鎧甲、腰懸彎刀的將領撥開人群走出,頭盔下的臉滿是戾氣。
此人正是西夏征東將軍赫連鐵樹。
葉江南斜睨了他一眼,反唇相譏:
“哪來的野狗,也敢到我面前狂吠?”
“我乃西夏征東將軍赫連鐵樹!”
赫連鐵樹拍著鎧甲上的獸首紋,厲聲質問:
“你是什么人,敢對我西夏軍隊動手?”
“原來是條西夏狗,那沒什么好說的。”
葉江南懶得再跟他廢話,拉著李莫愁的手就要離開。
“站住!”
赫連鐵樹被徹底激怒,自己身為西夏大將,何時受過這種羞辱?
他猛地拔出腰間彎刀,對身后士兵大喝:
“給我攔下他!死活不論!”
幾十個西夏兵立刻棄了馬匹,手持長刀從四面八方圍上來,刀鋒劈向葉江南的要害,刀風呼嘯,氣勢洶洶。
葉江南腳步未停,只是冷哼一聲,右手食指向空一點。
剎那間,一道無形劍氣從指尖迸發,快如閃電,直取最前面那名士兵的手腕!
“啊!”
士兵慘叫一聲,手中長刀“哐當”落地,手腕上赫然出現一個血洞,鮮血汩汩流出。
緊接著,葉江南手指連動,食指、中指、無名指交替點出。
一道道淡藍色的劍氣如利劍般射出,或擊手腕、或打刀柄、或挑兵器,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這是……六脈神劍?!”
段譽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圓,驚得差點跳起來。
那不是大理段位絕學嗎?
為何自己二哥也會?
自家二哥使出的六脈神劍,感覺比自己使出的六脈神劍,還要厲害許多!
自己先前聽天龍寺的枯榮大師說,天下還沒有人能將這門絕學運用得如此爐火純青。
二哥為何……
段譽心里滿是疑惑和不解。
很想拉著葉江南問個清楚。
被劍氣擊中的西夏兵接二連三倒地,要么兵器脫手,要么手腕被廢,短短片刻,圍上來的幾十個士兵就全沒了戰斗力。
只剩下赫連鐵樹騎在馬上,身子僵直,臉色煞白。
杏子林里的徐長老、全冠清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看葉江南剛才的出招,就知道葉江南的武功有多高了!
恐怕……
不在喬峰之下!
全冠清看著葉江南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幸好剛才葉江南留了手,否則自己早就成了劍氣下的亡魂。
葉江南收回手指,瞥了眼赫連鐵樹,語氣冰冷:
“再敢攔我,下次就不是廢你手下的手了。”
赫連鐵樹嘴唇哆嗦著,看著地上哀嚎的士兵,又看了看葉江南指尖殘留的淡藍色劍氣,終究沒敢再下令阻攔。
他再蠢也知道,眼前這人根本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赫連鐵樹身后的士兵隊列里,一個滿嘴絡腮胡的士兵正死死盯著葉江南的背影。
他眼神里滿是探究。
像是在思考,葉江南的身手有多厲害。
葉江南見赫連鐵樹被震懾住,沒再下令阻攔。
剛要帶著李莫愁轉身離開,一道陰惻惻的笑聲突然從樹林一側傳來。
“嘿嘿……想走?”
“沒那么容易吧!”
“赫連將軍,你這西夏精兵,也不過如此嘛,連個人都攔不住。”
這聲音尖細又刺耳,葉江南和李莫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這聲音,他們太熟悉了。
本來已經邁出去的腳步,葉江南又收了回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老朋友來了,不見見就走,未免太不給面子了。”
“要不要留下來看看?”
李莫愁也笑著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當然要見。”
“正好,有些舊賬,也該算算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樹林里突然傳來枝葉晃動的聲響,三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身形高瘦的男子,穿著一身青色長袍,臉長得尖嘴猴腮,一雙眼睛賊溜溜的,正是“窮兇極惡”云中鶴。
他手里把玩著一把細長的鐵爪,目光在李莫愁身上掃來掃去,眼神里滿是貪婪:
“李道長,好久不見,你倒是越來越漂亮了。”
跟在云中鶴身后的是個穿著灰布衣裙的婦人,懷里抱著一個用布裹著的東西,臉上帶著幾分癡傻的笑,正是“無惡不作”葉二娘。
她一邊走,一邊輕輕拍著懷里的布包,嘴里還念念有詞:“
我的乖孩兒,娘帶你出來玩……”
最后出來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光著上身,露出黝黑的肌肉,腰間系著一條粗布腰帶,手里拿著一把巨大的鐵鏟,正是“兇神惡煞”岳老三。
他一出來就嚷嚷著:
“又可以打架!”
“俺岳老三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