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暗門,一股潮濕的寒氣撲面而來,里面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若非葉江南早有準備,掏出火折子吹亮,他們三人怕是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
火光照亮的范圍內,青石板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墻角還掛著蛛網,顯然許久無人踏足。
“師娘,這里看著荒了有段時間了,師叔大概率不在這里?!?/p>
岳老三搓了搓胳膊,濕衣服貼在身上,被古墓里的寒氣一激,凍得他直打哆嗦。
他沒說出口的是,還有一種可能更讓人心慌。
若是人早已不在了,這里自然也會這般死寂。
李莫愁的臉色也沉了沉,指尖無意識地攥緊:
“這是古墓的偏室區域,再往里走就是主殿方向,去看看再說?!?/p>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火折子的光在黑暗中搖曳,將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越往里走,空氣中的霉味越重,腳下偶爾還能踢到碎裂的陶罐碎片,發出“咔嚓”的輕響,在寂靜的古墓里顯得格外刺耳。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終于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
葉江南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右側的石壁上:
“這里有打斗的痕跡?!?/p>
火光照過去,只見石壁上刻著幾道深淺不一的劍痕,劍痕邊緣還殘留著暗紅色的印記,像是干涸的血跡。
李莫愁的心猛地一緊,再也顧不上其他,腳下發力,身影如箭般往前沖,眨眼間就消失在拐角處。
“師娘!”
岳老三要追,卻被葉江南拉住。
“別急,她不會有事。”
葉江南安撫道,語氣平靜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沒過多久,李莫愁的身影就回來了,臉色比之前更差,聲音帶著幾分沙?。?/p>
“我把附近的石室都搜遍了,沒看到師妹的影子,只看到了幾具尸體?!?/p>
“尸體?”
葉江南眉頭一挑。
“帶我們去看看。”
李莫愁點點頭,領著兩人往一間側室走去。
剛靠近門口,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就撲面而來,岳老三忍不住捂住鼻子,臉色瞬間發白。
側室中央的石臺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具尸體。
尸體早已腐爛得面目全非,只能看出大致的人形。
每具尸體旁都掉著一把彎刀,刀身的血色紋路在火光下依舊清晰。
“是血刀門的人?!?/p>
葉江南一眼就認出了彎刀,隨即從系統空間里取出一個青花瓷瓶。
這是他之前完成系統任務得到的化尸水,本以為用不上,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他屏住呼吸,走到尸體旁,拔開瓶塞,將透明的液體輕輕滴在尸體上。
液體剛一接觸尸體,就發出“滋滋”的聲響,白色的濃煙瞬間升起,伴隨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過眨眼間,五具腐爛的尸體連同身上的衣物,就全都化作了濃煙消散,只留下幾縷青煙在空氣中飄蕩。
“化尸水!”
岳老三驚得瞪大了眼睛,之前只在江湖傳言里聽過這東西,沒想到今天親眼見到了。
“這玩意兒還挺香?”
岳老三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原本刺鼻的腐臭味早已消失,空氣中只剩下化尸水帶來的清香味,倒像是某種熏香。
“特制的,化解尸體后會用香味掩蓋異味?!?/p>
葉江南收好瓷瓶,語氣平淡。
“尸體放這里太礙眼,也容易滋生疫病,清理掉省心?!?/p>
李莫愁站在一旁,眼神依舊有些恍惚,顯然還在擔心小龍女的安危。
葉江南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擔心,沒找到尸體就是好事?!?/p>
“你師妹說不定也發現了暗道,早就離開古墓了?!?/p>
“咱們先出去,之后再慢慢找她?!?/p>
李莫愁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好?!?/p>
三人按原路返回,再次來到刻著九陰真經的石室。
葉江南突然走到石壁前,深吸一口氣,體內九陰真經的內力運轉,抬手對著石壁就是一掌!
“轟——!”
巨響在石室里回蕩,青黑色的石壁瞬間裂開無數紋路,隨后轟然倒塌,碎石散落一地,原本刻在上面的九陰真經也隨之消失。
不等岳老三反應過來,葉江南又是一掌拍出,無形的氣勁席卷而出,將地上的碎石震成了細小的粉末,風一吹就散了。
“師父,你這是干啥?”
“好好的真經咋給毀了?”
岳老三一臉不解,這可是九陰真經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怎么說毀就毀了。
葉江南白了他一眼:
“你想讓江湖上人人都練九陰真經?”
“到時候各路妖魔鬼怪都拿著這功夫為非作歹,你扛得?。俊?/p>
岳老三連忙搖頭,他可不想跟滿江湖的“九陰高手”打架。
“這不就結了?”
葉江南拍了拍手。
“咱們自己會就行,沒必要留著給別人添麻煩。”
“咱們走吧,出去再想其他辦法。”
岳老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上,心里忍不住給葉江南豎了個大拇指。
還是師父想得周全,換做是他,怕是還舍不得毀了這絕世秘籍呢!
三人從古墓里出來后,便開始往山下走。
才走到一半,只聽見林中傳來“踏踏踏”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葉江南目光一凜。
話音剛落,幾十個全真教弟子沖了過來。
“站?。 ?/p>
幾十個全真教弟子,將葉江南三人團團圍住。
這些個全真教弟子中,為首之人,正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趙志敬。
“李莫愁!”
“四大惡人中兇神惡煞岳老三!”
“你們二人來我終南山做什么?”
趙志敬厲聲問道。
他身上的刀傷,在丘處機的治療下已經好了。
李莫愁冷哼道:
“這終南山又不是你全真教的地盤?!?/p>
“我身為古墓派的弟子,為何來不得?”
趙志敬被李莫愁這么一懟,一時間無法反駁。
他想了想,看向岳老三,道:
“那岳老三呢?”
岳老三扛著鱷魚剪,咋咋呼呼的說道:
“我岳老三去哪兒,你個牛鼻子管那么多做什么?”
趙志敬接連被懟,心里很不舒服。
他想要教訓二人,又知道自己打不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