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兄弟,這是我青丹峰親傳弟子令牌,有此令牌,整個青丹峰,皆可任你調遣!”
話落,滿堂嘩然。
眾弟子你瞧我,我瞧你,都能在對面眼中,看到那份難以置信的驚愕。
清崖隨是何等人,身為青丹峰弟子,他們最是清楚不過。九峰除去大衍峰和凌云峰,七峰里就屬青丹峰地位最高。
因此清崖隨向來是眾峰主中眼界最高的一個,眾人何曾見過清崖隨對一名弟子這般語氣?
況且,將親傳弟子的身份給予一個外人,這事,可是從未聽聞過的。
此時,一個兩個都跟見了鬼一樣。
“清峰主,這,不合規矩吧?”楚天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我是凌云峰的真傳,怎能當去其他的峰的弟子?”
清崖隨這行事,連他都沒預料到。
“呵呵,楚兄弟誤會了,我并非是要收你為徒,你也并非是我青丹峰的弟子,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跟你師傅搶你啊。”
清崖隨知道楚天誤會,連忙解釋道。
想到凌云蘊那個瘋婆子,心里就不禁抹了把汗。
“這令牌,只是我清崖隨,當你是自己人。自此,青丹峰自此對楚兄弟暢通無阻,便是內門弟子,都可任你調遣?!?/p>
楚天本想拒絕,但見清崖隨目光真摯,笑了笑也不拒絕,在清崖隨的注視下,接過手來,收入儲物戒。
“諸位,至此,我要開始煉丹了。”
楚天朝四周弟子環抱個拳,四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一雙雙緊緊地投射在了楚天身上,都想看看這位全能的弟子,在煉丹上又有造詣?
畢竟,先前楚天與清崖隨說的那許多,他們大多都聽不懂,但煉丹,他們是真懂!
楚天手一翻,滿目琳瑯的藥材鋪滿了講案,隨著真氣一動,轉入九龍騰玉鼎,那栩栩如生的九龍雕紋頓時在眾弟子驚疑目光中,活了過來,繞壁環游,口一張,鼎內火焰自起。
“木生陽火,不錯?!背禳c點頭,隨后在嘩然聲,一震桌,將滿桌草藥,盡數投了進去!
“臥槽,他所有草藥一起煉?”
“真的假的,每種藥材的燃點、耐度,甚至烘燒的方式都不同,想要同時煉制,這得多強的神識控制力和微操能力?”
“難道,他真的是天才?”
......
楚天這一手,連清崖隨都有些愕然,但見識楚天能力的他,并不覺得楚天在無的放矢,當下更加沉心細看。
一簇火苗在鼎中跳躍,楚天并沒有著急將火焰鋪開,反而在眾多眾多藥材投入的一霎,陡然升騰!
眾弟子登時驚呼,這一把火上來,必然藥毀材滅,一時間,有些弟子竟不忍心再看。
但下一刻,眾弟子想象的畫面并沒有出現,反而是眾多藥材都在同時,安安穩穩的進入了煅燒階段。
“這,這是怎么回事?”
“呵呵,好精妙的手法。”清崖隨輕笑,開始給眾弟子講解,“大家不要關注藥材,請細看火舌,去細細感受它的溫度與分布,看看是否有不同之處?”
眾弟子紛紛效仿,霎時,便有弟子驚呼道。
“原來如此,他在火焰接觸藥材的一瞬間,便將火舌拆分成了許多份,每一份對應的溫度火勢都不相同,這才免于藥毀。只是,這種神識控制力,他真的是,與我們同期的弟子嗎?”
又有弟子驚呼道。
“不止,他每一條火舌的舌尖、舌內,與舌芯的溫度又有所不同,有的內高外低,有的內低外高......恰好適配了每一種藥材不同階段的溫度需求,嘶......這種控制力和對藥材的理解......”
還有弟子顫聲道。
“而且......他只用一簇火焰......”
因為煉丹對于各種溫度的需求不同,但是切變火焰又是難點,極其容易誤差失控,導致丹毀藥滅。
因此,大多數煉丹師煉丹,都是提前將火焰鋪成環形,像暈環一般圈圈環繞,每一環從火舌到火芯溫度一致,但環環之間的溫度卻不相同。
每到需要切換溫度時,便將藥材切到提前調控好的火環上,確保溫度穩定不會失控。
像楚天這樣的,反而是異類。
眾人一時丹心大受打擊,都沉默不語。
清崖隨見狀,不禁嘆了口氣,本來讓他們觀摩,是想讓他們漲漲見識。
誰知,楚天手法竟如此精妙,不僅不能學會,反而狠狠打擊了眾弟子的自信心,當真讓清崖隨有些欲哭無淚。
很快,有些藥材的已經提煉完畢,或是化作一撮粉末,又或是化作一攤精華液,亦或是余下的花草莖葉部分......
楚天心念一動,部分提煉物已經開始交錯相融,火焰的切變把控一絲不茍,看得眾弟子一陣眼直臉熱。
“這手法......”清崖隨眉頭輕挑,不禁想象如果自己在他的位置......
半晌,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輕嘆一口氣。
“這般天賦......他真的是,一名新晉弟子嗎?”
清崖隨暗自喃喃。
堂內一時鴉雀無聲,只有搖曳的火花與草藥相纏,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燃燒聲。
半晌,一旁的林筱綰雙眼突地一亮,喊道:
“楚天,這個看著好厲害,我要學這個!”
話落,眾人紛紛側面愕然,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不是,這個你能學嗎?
你就學?
“呵呵?!背燧p笑兩聲,心念一動,爐內火焰烈烈升騰,已然進入了最后的階段。
隱隱可以看見,火焰中,幾顆凹凸不平的圓丹雛形,已經開始逐步展露。
“一鼎多丹?”
有弟子驚呼道。
一時,冷氣倒吸聲起伏一片。
“難怪這么多藥材,居然是傳說中的一鼎多丹,這精神控制力.......匪夷所思?!?/p>
......
林筱綰聞言,卻是微微蹙眉,盯著楚天,凝聲道:
“這個很難嗎?”
“不難。”楚天呵呵一笑,又道,“你想學,我教你啊。”
話落,鼎內火光陡然大盛,好似要撲鼎而出。剎那間,眾人只覺一陣異香撲鼻,便見一陣彩光綻旋而起。
片刻,彩光退散,三顆丹藥正緩緩懸于丹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