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匆匆,華麗的燈光伴隨著節(jié)奏感極強的音樂響徹在港區(qū)的一家酒吧里面,許多身穿西服的男子和打扮艷麗的女郎在里面喝著酒或者閑聊著。
“田原桑,不好意思我來遲了。”竹川和哉看到坐在吧臺上的田原俊彥,一屁股坐在了他身邊的座位上。
田原俊彥轉(zhuǎn)頭看向竹川和哉,心中的那些擔(dān)心終于消失了,在剛剛等待的時候,他心里還是十分擔(dān)心竹川和哉會爽約的,幸好這種事情沒有出現(xiàn)。
“沒關(guān)系的,我其實也才剛來沒多久,竹川桑要喝點什么?我請客隨便點。”田原俊彥露出和善的笑容,很豪氣地說道。
這次過來喝酒并非是目的,只是一個交談的理由,竹川和哉也就隨手點了一杯度數(shù)不高不低的雞尾酒。
兩人的聊天沒有一開始就進(jìn)入正題,而是閑聊起來,這也是霓虹人交談時的習(xí)慣,竹川和哉雖然不喜歡,但是來了這幾年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待酒上來,竹川和哉喝了一小口,味道偏甜口,與其說是酒不如更像一種飲品吧。
“竹川桑……”
田原俊彥正要開口繼續(xù)閑聊,竹川和哉卻直接打斷了他:“田原桑還是沒有考慮好嗎?如果是這樣,我覺得我們沒有繼續(xù)聊下去的意義了。”
竹川和哉突然而來的質(zhì)問讓田原俊彥的話卡在了喉嚨里,隨后陷入了沉默,早晨他確實下定了決心,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決心開始搖擺起來,他為何要一直閑聊,就是內(nèi)心在糾結(jié)。
竹川和哉也看出了這一點,才如此沒有禮貌的逼迫田原俊彥,當(dāng)然也有其他原因,兩人都已經(jīng)閑聊20多分鐘了,這個時間未免也太長了,如果跟一個女的閑聊還好,跟一個大男人,還是算了吧。
竹川和哉也沒有催促,小口小口喝著酒,這酒倒是還挺符合他的偏向。
過了幾分鐘后,田原俊彥終于糾結(jié)完:“竹川桑應(yīng)該知道我的處境吧?”
竹川和哉放下了酒杯看向了田原俊彥,沒有等他開口,田原俊彥繼續(xù)說道:“在表面上看,我是一個算是成功的男偶像,人氣只低于媽棄,但是我真的不如他嗎?”
“我跟媽棄同一年出道,都是出演‘3年B組金八先生’出道,我們也都踏上了頂峰,但是為什么明明我比他更努力,但是卻一直被他壓一頭,是我天賦不如他嗎?”
田原俊彥的音量從小變大,情緒也從平穩(wěn)變成激動,甚至到最后,聲音已經(jīng)開始顫抖起來。
竹川和哉默默地喝著酒并沒有干擾他,田原俊彥也不在意,繼續(xù)說道:“我想竹川桑知道的,事實不是我不如他,而是杰尼斯一直把資源給媽棄,單曲給他最豪華的陣容,導(dǎo)致他在80年就有了百萬單曲,而我呢?雖然也不差,但是卻遠(yuǎn)遠(yuǎn)不如媽棄。”
“即使是媽棄弄出了那些不好的新聞,事務(wù)所也在竭盡全力的拯救,如果換做是我的話,他們會這么上心嗎?”田原俊彥自嘲的笑了笑,喝了一大口酒。
“為什么會是這樣呢?”他雙手抓著腦袋似乎很不理解,隨后轉(zhuǎn)頭盯著竹川和哉:“是我的潛力不如媽棄嗎?”
竹川和哉明白到了自己說話的時候:“其實,田原桑應(yīng)該心中早有答案了才對,如果將同等的資源交給田原桑的話,也許能夠更火吧?”
他的這句話其實有些謊言的味道,真的將同等資源給田原俊彥他真的能夠造就出百萬單曲嗎?還真說不準(zhǔn),百萬這個數(shù)量不僅需要身后事務(wù)所大力去推,還是需要一些運氣的。
用同等的資源去推兩個不同的人,得來的結(jié)果可不一定一樣,不過為了達(dá)到自己的目的,竹川和哉并不介意撒謊。
果不其然,田原俊彥聽到這句話之后,似乎看到了知音一樣,有些激動的說道:“竹川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嗎?”
竹川和哉點點頭,田原俊彥得到這個答案后立馬說道:“是啊,如果給我一樣的資源,我一定能夠比媽棄更火,但是事務(wù)所為什么都給媽棄呢?”
田原俊彥一口將剩下的酒全部喝完然后才說道:“因為瑪麗喜歡媽棄不喜歡我,所以他能夠得到資源而我得不到。”
聽了他這么久的訴苦,終于進(jìn)入了正題,還真是不容易啊。
不過竹川和哉并沒有馬上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反問道:“我明白田原桑的難處,但是我能幫上什么呢?雖然我很想幫忙,但是如果讓我利用資源去推你的話,我想田原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不管怎么說,我跟杰尼斯之間還有不少矛盾的。”
田原俊彥搖搖頭說道:“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也從沒有奢求竹川桑這么做,我是1979年末出道的,距離合同到期也只有不到2年的時間了。”
竹川和哉也總算明白對方的想法了,一般事務(wù)所跟偶像簽約的時間都是5年起的,對方顯然也是如此,那些過了5年依舊還有名氣的偶像,很多都會在這個時候成立個人事務(wù)所,不過不會脫離原本的事務(wù)所,合同還是在原本的事務(wù)所那里。
他們會掛靠在原本的事務(wù)所下面,這個事務(wù)所的用途除了合理避稅之外,還有就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安排自己的工作,會有一定的自由度。
田原俊彥要做的顯然不是如此,他想要脫離杰尼斯!
但是如果真這么做的話,他必然會遭受到杰尼斯的打壓,藝人是無法對抗事務(wù)所的,即使他是一個火得沒有邊際的藝人也是如此,這就是藝能圈的現(xiàn)狀。
如果他真的被杰尼斯打壓,可能很快就會消失在藝能圈,如果沒有外力干涉的話,杰尼斯很輕易就能做到這一點,而竹川和哉就是田原俊彥所要的外力。
而且還不止于此,別看田原俊彥很火,但是手中的錢估計不算多,能拿出百萬円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為什么會這樣子,因為他現(xiàn)在拿得都是死工資,自己再火,那些錢一個子都不會給他,就算是獎金,他都不一定能夠全部拿到手,更何況,杰尼斯的摳門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這是田原俊彥獨立后要遭遇的困難,但是這些對竹川和哉而言,都算不上什么,錢?他能夠提供,資源他也能夠提供,他現(xiàn)在雖然不愿意跟杰尼斯扯破臉皮,但是兩年后就說不準(zhǔn)了。
“所以田原桑是想要獨立出去,然后由我來給你提供資源對嗎?”竹川和哉輕聲問道。
田原俊彥點點頭:“是的,希望竹川桑能夠答應(yīng)我的請求。”
“那我能夠得到什么?”竹川和哉輕笑的看著他。
他似乎早就已經(jīng)考慮好,脫口而出:“事務(wù)所所有收益的一半我都能夠給竹川桑。”
不得不說,很有魄力,那可是一半的收益啊,以田原俊彥現(xiàn)在的人氣,少說也是幾千萬萬円,但是這不夠。
“很誘人的條件,現(xiàn)在田原桑確實很有人氣,但是兩年后會是什么樣的誰都不知道,到時候田原桑還會如此火嗎?我知道田原桑很有信心,但是這里面有很大的風(fēng)險,我不可能去冒這樣的風(fēng)險。”
田原俊彥沉默了一下,對方說的有理有據(jù),他也沒辦法去反駁,不過心中也稍微松了口氣,既然已經(jīng)開始談條件了,那就說明有戲。
“如果到時候我依舊這么火呢?竹川桑能夠答應(yīng)我嗎?”田原俊彥緊張的問道。
他想要脫離杰尼斯成立個人事務(wù)所,眼前這個少年就是他全部的希望,錢的事情還好說,他能夠去貸款,但是被杰尼斯打壓,他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有能力且敢對抗杰尼斯的,除了眼前這家伙,他想不到另外一個人了。
“那我也不會接受,杰尼斯可是一個龐然大物啊,我可不愿意跟他正面對抗。”竹川和哉搖搖頭。
田原俊彥聽完之后,臉色有些黯淡,自己的事務(wù)所果然這么令人害怕嗎?但是他還是不死心的問道:“可是竹川桑跟事務(wù)所本身就有矛盾不是嗎?我離開之后,杰尼斯一定會受到損傷,這不是竹川桑樂于見到的事情嗎?”
竹川和哉有些詫異的看向他,沒想到還有點頭腦,還不錯。
“你說的沒錯,我跟杰尼斯有矛盾,用矛盾說不準(zhǔn)確,是仇怨,我恨不得杰尼斯現(xiàn)在就倒閉。”竹川和哉沒有絲毫的隱瞞,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態(tài)度。
田原俊彥也有些詫異,他沒想到竹川和哉對杰尼斯居然如此的怨恨,既然如此的話,對方為何要拒絕?
“雖然如此,但是曙光現(xiàn)在只是一個小公司,跟杰尼斯正面對抗太過困難了,這也會打破我的部署,要讓我重新制定計劃,田原桑給的這些還不夠。”
“還不夠?的難道竹川桑要我全部的收益嗎?”田原俊彥不可思議的看著竹川和哉,如果真這樣的話,他還不如待在杰尼斯呢,雖然拿得錢不算多,但是至少吃穿不愁,他覺得對方稍微有些貪心了。
竹川和哉搖搖頭:“我不是那么貪心的人,50%的分成已經(jīng)很高了,我指的是其他的東西。”
田原俊彥微微一愣,立馬知道對方的意思了,對方要的既然不是錢,那就只有打倒杰尼斯了,這太過困難了。
“您想要我做什么?”田原俊彥試探性的問道。
竹川和哉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帶著一些笑意的看著他:“瑪麗為什么那么喜歡媽棄呢?”
田原俊彥沉默了,為什么喜歡呢,當(dāng)然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這件事情在杰尼斯內(nèi)部都算是一個秘密,但是他是知道一點的,不過手中并沒有什么證據(jù)。
“還有,我看過一些杰尼斯前輩的出書,里面講了一些關(guān)于你們社長的事情。”
話音剛落,田原俊彥猛地抬頭看向竹川和哉,他當(dāng)然知道竹川和哉說的是什么,有心想要反駁,但是最終那些話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如果我能夠做到的話,竹川桑會答應(yīng)幫我嗎?”過了良久,田原俊彥才開口說道。
“當(dāng)然,到時候我想我沒有任何能夠拒絕的理由。”竹川和哉點點頭。
田原俊彥又低下頭,似乎在權(quán)衡著利弊。
竹川和哉喝了一口酒,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既然脫離了,肯定會得罪杰尼斯,得罪小一點和得罪大一點又有什么差別呢。”
這句話瞬間提醒了田原俊彥,是啊,既然得罪了,大一點或者小一點又有什么差別呢,反正杰尼斯都會致自己于死地,既然如此,為什么不得罪的多一點,去尋求那唯一的生機呢?
“我明白了,我到時候會將東西交到您手中的。”田原俊彥認(rèn)真的說道。
見到對方這個態(tài)度,竹川和哉笑了起來,看來自己的目的達(dá)到了。
“田原桑不用著急,距離合同到期還有兩年的時間呢,田原桑有充足的時間。”竹川和哉笑著說道。
“我知道的,但是為了表達(dá)我的誠心,我會盡快的。”田原俊彥很誠懇的說道。
看到他這個態(tài)度,竹川和哉就明白自己剛剛那句話的提醒他沒有聽出來。
如果過早拿到了證據(jù)交給竹川和哉,田原俊彥自身是很危險的,他的合同可還在杰尼斯手中,他們完全可以將田原俊彥給封殺或者冷藏,如果這么做的話,竹川和哉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他已經(jīng)提醒過了,對方?jīng)]有聽出來就跟他沒有關(guān)系了。
“那我就等待田原桑的好消息了,我還有點事情就先離開了,一會就麻煩田原桑付錢了。”事情已經(jīng)談完了,竹川和哉也不打算繼續(xù)待在這里了。
田原俊彥也沒有挽留,他此時也需要自己喝酒考慮之后要怎么做。
離開了酒吧之后,感受到冷風(fēng)吹在臉上,不知不覺都已經(jīng)進(jìn)入秋季了,氣溫也下降了許多,他抬頭看向天空上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很漂亮。
田原俊彥如果真的能夠達(dá)到他的要求,他也不會反悔,真的會幫助對方。
雖然田原俊彥不是杰尼斯的頭牌,離開了也不會對杰尼斯造成特別大的損傷,現(xiàn)在的杰尼斯可不是70年代了,一個人的離開對于他們而言,是可以承受的,更何況他們的頭牌是媽棄而不是田原俊彥。
但是出了這種事情,會給杰尼斯的后輩一個榜樣,萬一之后也有人有同樣的想法,然后也脫離出來,這就是給他們埋下一個種子。
這場交易中最重要的還是他所要的那些證據(jù),有了這個雖然不能擊垮杰尼斯,但是一定能夠給他們帶來不小的麻煩。
這對他而言只是一步閑棋,能不能成都行,能成自然是最好的,這是一個兩年后才能見分曉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