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青陽山匪是薛宏剿滅的,是蘇景和帶著薛宏薛城主救了薛若若,她至今還記得那些山匪都被砍頭了,可如今這些自稱青陽山匪的人又是誰?
當初裴翊救了她,后來又棄她而去,是中毒太深還是后悔救她了呢?
元朝不知道裴翊在看什么,眼看周圍的百姓騷亂,他急了。
“主子,動手吧。”
裴翊眼眸黑沉的看著得意的疤臉,他是受人指使?
裴翊抬頭看向周圍,是誰在暗中操控?
“大人是不準備救這如花似玉的舞姬了嗎?”疤臉忍不住了,巨大的恐慌讓他只想殺人!
若是一定要死,那就多拉幾個墊背!
裴翊拿起弓箭,搭弓瞄準:“投降,死,選一個!”
疤臉見他不受威脅,心里的戾氣直飆:‘好,老子跟你們同歸于盡!”說著舉起手中砍刀。
薛若若看向一臉冷漠的裴翊,心里木木的,果然,不能對任何人有期待。
自己的命始終在自己手里。
她攥緊發釵先一步捅進疤臉腹部,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人,剛想逃,疤臉憤怒了,手中的劍泛著寒光砍下來!
薛若若緊張地閉上眼,一瞬間什么也想不起來!
裴翊盯著疤臉,薛若若捅向疤臉的時候,裴翊也松開手中羽箭,他沒想到,薛若若會突然出手。
“元朝。”
元朝剛想吩咐人動手,對面十幾個山匪突然抬劍自刎。
薛若若以為自己一定會被砍,良久后睜開眼居然看到蘇景和擋在她身前,手中攥著疤臉的大刀。
“景哥哥。”
蘇景和肩上被砍了一刀,血順著刀往下滴落,鮮紅色如此近,薛若若心頭狂跳,蘇景和又救了她?
“啊···兄弟們等我,我來了!”
疤臉手中的刀從蘇景和身上抽出,眾人都以為他會發瘋的時候,他居然抬劍自刎了!
鮮血四濺,薛若若身上也有幾滴,那些被嚇得瑟瑟發抖的舞姬,都異常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裴翊,是他把這些人逼死的?
元朝一時間愣在原地,他手中的箭射出去了,卻都射在尸體上!他還從未見過集體自刎的對手。
裴翊無視自刎的人,眼神落在蘇景和身上,若不是蘇景和,他的箭不會射空,疤臉根本沒有自殺的機會!
蘇景和···
“快跑,江北節度使居然勾結土匪,我們江陵是賊窩啊!”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百姓瞬間騷亂起來!
裴翊看著眼前亂象沒有動,他倒是想知道牽頭的人是誰!
“哎呀呀,這是怎么了?”江陵王適時出現,一心為百姓著想:“裴世子,那些傳言可是真的?”
“眾目睽睽,難道還有假?”慶國公是江陵三公之一,如今裴翊涉嫌勾結山匪,他自然要出來主持公道!
裴翊看向他們,又看向扶著蘇景和離開的薛若若,呵呵,今日這場戲實在精彩!沒想到,居然是慶國公。
裴翊勾起唇角,那就用慶國公殺雞儆猴!
“慶國公想對本官發難?”裴翊眼含戾氣,心情很不爽,心情不爽做的事就不太地道。
“來人,跟我去慶國公府,抄家!”
裴翊說完帶人離開,慶國公懵了,裴翊這小兒什么意思?
“他要抄誰的家?”
慶國公問身邊的江陵王,江陵王眼眸黑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陵這一天,裴翊的謠言滿天飛,倒大霉的卻是慶國公府,繼薛家之后,慶國公勾結匪徒陷害裴世子,一日之間被貶為庶人,全族牽出江陵。
醫館。
薛若若不知道怎么面對蘇景和,他如今是有婚約的人,不能再跟自己牽扯。
“蘇侯世子,今日的事謝謝你,若有下次,請您當做沒看到。”薛若若低著頭不敢抬頭。
蘇景和已經上完藥,看她像鴕鳥一樣,開口悲涼:“若若現在與我這么生疏了嗎?”
薛若若沒回答:“蘇侯世子好好養傷,告辭。”
蘇景和沒攔她,目送她離開,眼神晦暗。
薛若若心情很不好,回裴府的時候還遇到瘋婆子。
以往貴氣的慶安郡主因為母親是公主免于驅逐,卻連同公主娘親一起被貶為庶人。
最不甘心的就是沈柔兒和沈拓,像瘋子一樣圍在裴府門口,大喊大叫,又哭又鬧。
薛若若看了一會轉身離開,她一直都知道,裴翊回來是整頓江陵的,不管是薛家還是三公五侯,裴翊都會清算。
這場新帝與輔政大臣的博弈會從江北開始,江陵只是試驗石。
早在薛宏入獄前,薛若若就從父親口中得知這些,當時她不以為意,可現在想來,父親除了無力順從,什么也做不了。
總不能做亂臣賊子!
慶國公倒了,最急的是蘇家。
蘇景和沒想到,裴翊能找到那些假山匪的家人,以此扳倒慶國公府。裴翊比想象中的要難對付。
“哥哥,怎么辦?”
蘇婉寧跟裴翊不止一次交手,從未在裴翊手中占過便宜,如今蘇景和第一次出手就敗北,怎么跟王爺交代?
“寧寧放心,一切有哥哥。”蘇景和抬手輕撫她額間發,如小時候一般,他從不知道,一向天真乖巧的妹妹居然承受了那么多。
初次在王爺那里碰面,兩人都很震驚,他們兄妹居然都選了一條不歸路。
成則英雄,敗者寇!
可如今一切才剛剛開始。
“哥哥,我們會死嗎?”蘇婉寧不止一次想過,若一定要死,她希望在愿望完成之后。
“不會的,哥哥不會讓寧寧死。”
他必須成功!
薛若若到孟家的時候,孟姜意外的安靜,大概是被山匪的事嚇到了,難得露出一副小女兒家的憂愁。
“對不起若若,那時候我被嚇破膽,忘了你。”孟姜想起來還會羞愧,她膽子居然這么小,好歹也是城主千金。
薛若若完全理解:“無礙,斗舞我沒幫上忙,我的事?”薛若若跑一趟就為了確認,孟姜不幫她,她還得再想辦法。
琉璃太貴重了,如果在江陵出售一定會被裴翊發現。
她不想再節外生枝。
“你放心,答應你的,我孟姜一定辦到,明日一有消息,我便通知你。”
“好。”
薛若若松一口氣,還怕孟姜不幫她呢。
回裴府,吉祥地園臉上都是笑意。
“姑娘,府里辦喜事又臨近年節,給各房表小姐都送了新料子,奴為您和小公子裁了新衣還有剩呢。”
吉祥是真的高興,姑娘好久都沒有為自己做一件新衣了。
薛若若看著身上的素衣,無感:“不,我有的穿,不需要新衣,你給自己裁一套。”她以前是喜歡新衣的,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就不愛換了。
有的時候矯情,沒有發現也能過。
兩人正說著,丫頭來請:“表小姐,長公主有請。”嗯?長公主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