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不信她跟裴翊沒關系?
一定是,以前長公主根本沒管過她,怎么會突然要裴應容把她嫁出去。
長公主是想試探還是來真的?薛若若很急,很想去找裴翊,可如今這個時候,她不能再節外生枝。
薛若若心慌,怕有人跟著自己,連琉璃也不敢挖了。
回裴府沒多久,天色漸暗,長公主果然差人傳她。
薛若若不知何事,卻知道不是好事,踏進門檻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驚了一下。
裴翊居然也在?兩人相對而坐,桌上擺好些珍饈。
薛若若瞥了一眼不敢再看:“見過長公主?!?/p>
長公主卻像沒有看到她,只顧跟裴翊搭話:“喜服可試了?不合身再改?!?/p>
裴翊頓了一下,淡淡點頭:“合身,母親不必費心。”
“這是什么話,母親為你費心應該的。來,你最喜歡吃的軟藕。”兩人母慈子孝,沒人看薛若若一眼。
薛若若只能維持行禮的姿勢,默默等長公主發話。
只是兩人用完飯,撤了席,長公主還是沒開口,薛若若已經站不住了。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裴翊聞言看過來,長公主看向裴翊,忍不住了?
“她是誰?”
裴翊突然開口,長公主狐疑地看著他,這就不記得了?
“府上打秋風的表小姐,前薛城主的女兒,聽說你們以前感情不錯?”長公主明顯是想試探。
薛若若跪在地上不敢動,只聽裴翊緩緩開口:“她啊,不記得了?!迸狁吹恼Z氣帶著漫不經心,長公主也不確定了,難道,兩人沒事。
“裴應容帶回來的繼女,聽說,給她找了個人家,明日下聘,后日成親。”
薛若若咬緊牙,一動不敢動。
裴翊抬眼,眼中有笑意:“好事,母親先忙,兒子告退?!彼f著起身,毫不留情地離開,經過薛若若的時候也沒有停頓。
長公主不明白了,難道兩人真沒事?
沒試探出來,長公主不甘心,決定明日繼續。
薛若若出了院子,渾身都是抖的,半蹲姿勢站許久,她走路都難。
裴翊知道了會幫她嗎?
還在躊躇著,突然被人攔腰抱起,耳邊一陣灼熱:“想什么呢?”他靠近都沒發現。
薛若若驚慌抬頭,先看一眼周圍,見沒人才看向他:“放開我,你不怕長公主派人跟著我嗎?”
裴翊勾唇看向元祿,元祿忙低頭:“表小姐放心,那人屬下解決了。”他說完立刻閃身離開。
快的薛若若只看到一個殘影。
“你不會也派人跟著我吧?”薛若若一想,很有可能啊。
“沒有?!迸狁匆荒樥J真,他只是讓人遠遠保護著,除了安全不干涉她。“是嗎?”薛若若半信半疑。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長公主那里怎么辦?”長公主為何一定要讓她承認,跟裴翊的關系?
裴翊把人抱回去,聞言眼神微暗,長公主是想利用她威脅自己!
“只要你不想嫁,其他有我。”裴翊說這話的時候盯著她的眼睛,薛若若點頭,她確實不想嫁,只是:“我的玉佛。”
自從玉佛被搶后,每次見她都得念叨好幾遍,裴翊盯著她,干脆堵住她的唇,以免她說出自己不喜歡的話。
他像一頭孤狼在薛若若身上找存在感,又兇又饞,薛若若能清楚感覺到,他日漸濃烈的占有欲。
也越來越清晰,他不會放她走。
天還未亮,他已經離開,留下元朝送她,裴翊最近真的很忙,幾乎瘋了一夜沒睡還能面色如常地離開。
掙扎起身,薛若若還沒走一步,元朝端來黑乎乎的東西:“表小姐,主子說讓您喝完再走?!?/p>
薛若若臉皺成苦瓜,不會吧,還喝?她不治也是可以的。
回去薛若若沒有休息,趁天色暗沉,她偷摸出府,去了亂葬崗。
薛若若雖然不很堅強,膽子卻賊大,當初把琉璃埋在亂葬崗是因為看了一個畫本子,說骨頭上會長花,她覺得骨頭下面是風水寶地,說不定也能長琉璃。
現在想想多少有點蠢。
夜深人靜,薛若若找到埋琉璃的地方就開始挖,當初埋的紅色木盒跟以前一樣,薛若若打開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可能?
她的琉璃珠居然變多了!
這地方除了父親不可能有人知道,就算有人看到也會拿走,怎么可能還往里放呢?
難道骨頭里長琉璃了?
薛若若愣半天,硬是動都不敢動一下,太怪異了,好可怕。
“呃?!?/p>
突然的響聲嚇到薛若若渾身緊繃,她不信鬼神如今也有點怕。
快速拿出一些琉璃,把剩下的埋好,她就想走,剛走兩步突然被抓住腳腕。
“啊?!苯谐雎暩杏X更害怕,她忙捂住自己的唇。
掙了掙沒掙開,只能小心低頭,看到一只白凈柔軟的手。
女人?
薛若若瞬間不害怕了,不就是個女人。
把人拽離亂葬崗,薛若若才有時間看她,她似乎已經昏迷了。
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薛若若小心翻過她的臉,驚得后退一步。
“沈柔兒?”怎么是她?
薛若若想起她數次為難自己,就恨得咬牙,站起身就想走。
可沈柔兒哪怕已經昏迷,也死死拽住她,求生的本能強到讓人感動。
“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毖θ羧糁荒苓@么安慰自己。
沈柔兒雖然總為難她,自己也挺倒霉的。
就是不知道為何流落到這個地步?
薛若若也沒時間管,粗略幫她包扎一下發現她的腿還斷了。
可她還有琉璃要送,只能把沈柔兒放在大樹下,若自己的事辦完回來她還在的話,薛若若就決定救她。
到城主府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孟姜看到琉璃很驚艷,只是她體己不多,買不起琉璃,薛若若想了一下,承諾事成之后送她一份。
孟姜雖然不好意思要,但是真喜歡,半推半就答應了。
薛若若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孟姜幫她不能小氣。
送了琉璃珠,薛若若又去藥鋪買了跌打損傷藥,她不敢回裴府,怕被裴應容抓去見那個屠夫。
她不知道裴翊會做什么,但她有預感,裴翊會幫她。
回到大樹下,沈柔兒竟然已經醒了,兩手抓得想爬走,薛若若嘆息一聲:“你這是得罪誰了?”這么不知道憐香惜玉,好歹以前是郡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