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和本想跟在裴翊身后看他要干什么,沒想到竟然遇到薛宏。
他震驚許久,早就死了的人突然出現,還做了邊城南蠻的城主,簡直是神跡。
薛宏聽說兒女在江陵受苦,不顧手下勸阻想去江陵找人,剛好碰到蘇景和。
蘇景和跟他說了薛若若在江陵的事,剛好薛莽又傳來消息,于是兩人直奔中州城,在城外與薛莽匯合。
“燭公子,一切要見到我女兒再說?!毖瓴淮?,就算沒有蘇景和,也不會貿然答應,
沐燭也看到薛宏身后的蘇景和,在京城他們見過,沒想到他也來了。
“各位遠道而來也累了,不如稍作休整,在下這就設宴為各位接風洗塵?!?p>蘇景和皺眉,想上前,被薛宏攔下,他笑著拱手:“好,勞煩燭公子?!?p>薛若若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差點以為裴翊在說笑話,她怎么會懷孕,裴硯禮明明說,她難孕。
可轉念一想,裴硯禮跟裴翊是一伙的,難道是他伙同裴翊騙她,若不然她定不會停藥。
裴翊聽了她的指控,覺得很有道理,但是他沒有跟裴硯禮合伙騙她。
薛若若不信,恨不得把他趕出去,只是如今的裴翊像變了一個人,無論薛若若說的如何難聽,他都無動于衷。
到了飯點又湊上來:“若若,來,大夫說吃葡萄寶寶長得好看。”
以前的裴翊仿佛沒有靈魂,冰冷且疏離,如今這個裴翊眉眼彎彎,跟不要臉的小狼狗一樣,薛若若不忍直視。
她絕不承認,她懷了這男人的孩子!
只是無人時,她摸著肚子只覺得神奇又期待,她居然有孩子了,她居然也有做母親的時候,她從未想過。
她以為她只能孤獨終老,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她不知如何是好,可她知道,她是喜歡孩子的,也期待有一個跟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
她一定會保護他,保護獨屬于她自己的孩子。
“表小姐,燭公子請您去前廳,說有人要見您?!毖θ羧舨幌肴?,她哪也不想去。
丫鬟見她不愿動,又開口:“燭公子說要見您的人姓薛?!?p>薛若若意動,沐燭果然是只狐貍,她不愿去都猜到了,她可沒忘記,自己身上的傷拜沐燭所賜。
她以為見她的人是薛莽,卻沒想到,是薛宏!
薛宏跟沐燭周旋半日不松口婚事,沐燭實在沒辦法,才讓人把薛若若請過來,反正在他的地盤,還能跑了不成。
薛宏得知能見自己女兒,七尺男兒坐臥不安,激動到手腳發抖,當時不得已才把兒女留在江陵,卻沒想到,他們吃了那么多苦。
如今要見到人了,他忍不住潸然淚下,他太想他們了。
裴翊得知來人姓薛,就知道要壞事,薛宏的事他隱隱有預感,只是沒有確認罷了,若是薛宏回來,他未必讓自己接近薛若若。
“元祿,跟朝廷請旨···”裴翊說到一半停下:“算了,我自己寫?!彼⑺?!
薛若若踏進門就再也走不動,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居然看到已逝的父親,怎么可能呢?
她以為自己做夢,又揉了幾下眼睛父親還在,他身邊還有薛莽和蘇景和,還有沐燭,這一切為什么這么真實?
“若若,薛伯父沒死,這是真的。”蘇景和見到她忙站起身。
薛宏已經紅了眼眶,哽咽:“若兒啊?!?p>薛若若聽到熟悉的聲音再也忍不住,不管是不是夢,她都想抱一抱父親。
“阿爹。”薛若若撲到薛宏懷里大哭,想把這幾個月的委屈心酸都哭出來,又忍不住抱怨:“阿爹,我好想你,你為什么才來啊?!?p>“若兒受苦了,是阿爹的錯,是阿爹沒有安排好。”
父女倆抱著哭成一團,聞者落淚,見者傷神。
薛莽比兩人哭得更響亮,蘇景和轉過身,沐燭低頭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薛宏把人扶起來,自己胸前已經濡濕大片。
“若若,你弟弟,他可好?”薛宏問得小心翼翼,他也想見兒子的,只是,兒子身子不好,他怕自己突然出現刺激到人。
薛宏一張老臉憋得通紅,薛若若知道他想什么?!巴睃c女兒去探探他口風,父親再去見他?!?p>薛若若如今有太多話想問,太多委屈要訴,可張口又不知從何說起。
沐燭見兩人有話要說,主動出門,蘇景和也知趣地離開,只有薛莽站在一旁哭得像個孩子。
“若若,聽說你妹妹嫁給金大富了,是怎么回事?”之前的探子傳回消息,薛宏只知道,金大富的事。
薛若若聞言還是忍不住落淚,一切都是從金大富逼迫開始。
她簡單說了被金大富逼婚的事,沒想到薛宏大罵:“這個老小子不講信用,老子走的時候明明托他照顧你,竟然還想給老子當女婿,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他配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薛宏足足罵了金大福半柱香。
薛若若看著他罵,心里滿滿的興奮,今日的驚喜太大,她到如今都不相信,此生又見到父親。
薛宏罵過癮,才停下看向薛若若,見自己忽略女兒,抓抓頭皮:“不好意思,一時沒收住?!?p>薛若若搖頭,遞過來一杯茶:“阿爹喝水。”
兩人又說了很多,直到日暮,裴翊忍不住來找人,薛若若才想起,父親是朝廷逃犯,裴翊是朝廷重臣,若他要抓父親回去?
薛若若忙攔在父親面前:“裴翊,我父親是冤枉的,你不能抓他。”
以前她覺得父親死了,翻不翻案都不重要,可如今,她覺得很重要,父親的事一定要查,污名一定要洗。
薛宏從她身后出來,見到裴翊拱手:“裴世子?!币姸Y之后,薛宏看向女兒:“貪墨貢品,是阿爹做的事,阿爹不冤?!敝皇鞘鲁鲇幸蛄T了。
薛若若眼眶泛紅:“不,阿爹不是逃犯,阿爹沒錯?!?p>她怎么接受好不容易見到阿爹,卻要看他被抓走。
裴翊什么還沒來得及說,就被薛若若擋住,他想開口,父女倆又開始爭起來。
裴翊等了一會,見薛若若有痛哭的趨勢,心急:“撲通,”一聲跪地:“岳父大人,若若懷孕了,您別惹她哭?!?p>一句話驚得父女倆差點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