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峽谷已經(jīng)被清理過,除了少許血漬,什么也沒有。
到驛站的時候,薛若若甚至不想下馬車,被沐燭強(qiáng)硬拉下來:“薛若若,再這樣,信不信我把你肚子里的孽障除了!”
薛若若猛地看向他,下意識護(hù)住自己的肚子,她毫不懷疑,沐燭能做得到!
她不敢再跟他發(fā)脾氣,連他送來的吃食,她都小心試過毒才吃。
只是她還是低估了沐燭的狠毒,半夜,她被疼痛折磨醒,肚子疼到她忍不住蜷縮。
“吉祥···”她剛出聲,吉祥便醒了:“姑娘,您這是怎么?”見薛若若難受她忙跑出去:“不好了,快,叫大夫。”
裴翊走時留了人,吉祥也不敢找別人。
薛若若很怕,心里只有恐慌,孩子一直很乖,從不折騰她,突然這么疼,一定是沐燭搞的鬼!
“芙蓉怎么了?”沐燭剛進(jìn)來,就被薛若若呵斥:“滾,你滾出去。”
沐燭見她難受的樣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以為是自己動的手腳,可他根本沒動手。
“不是我,我沒有害你。”
沐燭想解釋,薛若若恨不得咬死他,忍住劇痛吼:“滾出去。”
沐燭無法,只能出去,只是他不能背鍋:“去查,看看是誰在背后搞鬼!”一路上都是他的人,難道出了內(nèi)奸?
薛若若把人吼出去,再也忍不住,她額頭上冷汗淋淋,唇已經(jīng)被咬破。
“來了,來了,大夫來了。”
吉祥焦急地等在門外,沒多久大夫就來了,她奇怪,怎么來得那么快,只是眼下著急來不及想更多,待人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是:“七爺?”
裴硯禮淡淡點(diǎn)頭,快步走進(jìn)去:“是裴翊讓我來的。”他這么一說,吉祥瞬間了然,難怪那么快。
裴硯禮仿佛知道薛若若是怎么回事,看了人立刻寫藥方:“曼陀羅、蠱毒、水銀、蟾蜍蟾酥、金剛石粉···”
吉祥忍不住念出聲:“神醫(yī),這些都是劇毒?”饒是她粗鄙,也知道這些任何一樣都能讓人立即斃命。
裴翊禮淡淡掃向她:“她中的劇毒,除非以毒攻毒。”
吉祥看向床上疼得翻滾的薛若若還是擔(dān)心:“可姑娘肚子里還有孩子。”
“保的住。”
裴硯禮說完,把方子遞給她。
吉祥想到人是裴翊找來的,他總不會害自己的孩子,于是立刻出去找人準(zhǔn)備。
裴硯禮來到床前,看著薛若若的肚子露出笑意,他終于得償所愿了,這么多年,他終于等到了。
裴硯禮的以毒攻毒真的很有用,薛若若泡過藥浴之后,很快就不疼了,只是她耗費(fèi)不少精力,撈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人事不省。
“她中的毒獨(dú)特,需泡七七四十九日,每日服一只孔雀膽。”
吉祥聽得心驚肉跳,孔雀膽可是劇毒。
沐燭進(jìn)來便聽到這番話:“荒唐,哪有人以毒攻毒需要這么久,芙蓉根本受不了。”泡那么多天,不死也成毒人了吧?
裴硯禮不理他,拿起銀針為薛若若開穴:“燭公子不信可以找其他人,在下保證除了我,沒有人能救她。”
沐燭當(dāng)然不信,把全城大夫都找來,卻沒有一人敢救人,藥都不敢開,只是搖頭:“沒救了。”
沐燭疑惑到底是什么毒?又是誰下的?
因薛若若需要泡毒藥浴,行程慢了很多,只是在路上,沐燭就收到消息:永安被人占了!
“怎么會?”
沐燭不信,立刻讓人快馬加鞭去打探消息。
早在他決定回永安的時候,林王便把江東的兵權(quán)給了他一半,為看住裴翊和薛宏,他把大半人調(diào)到中州城,江東防守自然薄弱。
想到這,沐燭憂心,難道有人趁機(jī)攻去了永安。
“報,永安被攻陷了。”
沐燭猛地站起身,抓住小兵衣領(lǐng):“是誰?”
“是,是朝廷。”
“什么?”沐燭沒想到,說打邊匪的朝廷居然轉(zhuǎn)向江東,誰指揮的?難道裴翊沒死?
幾乎是瞬間他想到什么,立刻跑出去,裴翊一定沒死,要先制住薛若若,他不信,裴翊會不管薛若若。
剛跑出門,裴翊帶人闖進(jìn)來:“把所有人抓起來!”
沐燭傻眼,什么情況,為什么裴翊來得這么快?他針對裴翊的行動還沒開始,裴翊就做了這么多事!
只是他如今沒時間想這些,裴翊帶的人不少,他很難逃掉。
“裴翊,我很好奇,你為何沒死?”他明明得到消息,裴翊進(jìn)了峽谷,邊匪不可能不殺他。
裴翊想到那日及時趕到的元朝,確實(shí)驚險。
“沐燭,你害香山城數(shù)千百姓,罪惡滔天,我就是奉命來捉拿你的。”
香山?沐燭笑了:“人不都被你救了,想抓我有本事就來。”他說完立刻轉(zhuǎn)身,身邊的人擋在他前面。
裴翊最終沒抓到沐燭,他也不在意,好幾日沒見薛若若,他想她了。
此時薛若若正在毒藥浴中,幾日了,她還沒醒。
“她這是怎么?”
裴翊沒想到,幾日不見,她就瘦了好多,緊緊閉著眼,一動不動。
裴硯禮收針:“我來的時候,她中毒了。”
“中毒?”
吉祥在一旁接道:“是燭公子,他威脅要除掉姑娘肚子里的孩子。”雖然沐燭不承認(rèn),吉祥就覺得是他。
可憐沐燭才逃跑,就被裴翊下令,全國通緝。
“什么毒,她會怎么樣,若不要孩子,她能醒嗎?”在裴翊眼中,只要薛若若沒事,孩子不重要!
裴硯禮挑眉:“她比你想象的堅(jiān)強(qiáng),只要她能撐過七七四十九日,她跟孩子都能活,只是···”裴硯禮沒說完就被裴翊打斷:“只是什么?”
“她們會百毒不侵。”
裴硯禮語氣透著股愉悅,這娃娃是他成功培養(yǎng)的第一個毒人。
裴翊還是擰眉:“她什么時候醒?”
“唔,她不醒更好,被劇毒侵蝕可不好受。”
徹底改變她的體質(zhì),讓毒流遍她四肢百骸,融入同化,若是醒了也會被痛暈。
裴翊攥緊拳,恨不得把沐燭碎尸萬段!
江東剛平定,還有沐燭在潛逃,裴翊決定在江東多呆些時日,趁薛宏在江東,把他跟薛若若的婚事辦了!
他已經(jīng)奏請皇帝,跟南蠻通婚,南蠻是邊境小城,不屬于昭胤國,只要薛宏不主動挑釁,朝廷不會再發(fā)兵,這是皇帝答應(yīng)他的,只是要他把江東處理好,回京城述職!
“什么?娶我女兒?不行!”薛宏簡直要?dú)馑溃麆偢畠簣F(tuán)聚必須把人帶去南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