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翊不想去,只是,蕭昶的局他推不掉。
“好。”
萬花樓。兩人臨窗而坐。
“你要走?”裴翊皺眉,他剛回來。
蕭昶沉吟:“聽說你把薛家那丫頭帶回來了?可是要娶她?”他不想讓柳兒再想起從前。
裴翊沒想到他消息這么快:“是。”
蕭昶含笑:“恐怕沒這么容易。”年輕人就要多經(jīng)受磨難才知道能得到,是多么珍貴。
裴翊不明白他說的什么意思,隔日,他就知道了。
長公主直接把人帶進府,找裴翊:“翊兒啊,這是攝政王的侄女,蕭憫,這些時日時常來看母親,母親想著你們年輕人有話聊,帶來給你看看。”
蕭瑜本來很屬意江韶棠,只是沒想到,那女人居然私奔不成尋死了,晦氣!
蕭憫不一樣,蕭憫是皇族,有野心有靠山,斷不會像江韶棠那個女人一樣不要臉。
“見過裴世子。”
裴翊眼神掠過她看向蕭瑜:“沒空。”他眼神冷漠沒有給蕭瑜留一絲情面,蕭瑜頓時被氣得火冒三丈。
“裴翊,你想跟母親鬧到什么時候。”她以為他是為她殺了他的女人跟她鬧,畢竟當時他挺喜歡那個花媚的。
蕭憫看裴翊的眼神閃過勢在必得。
“長公主不必動肝火,母子哪有隔夜仇···”
裴翊確實沒空,因為薛若若要醒了,裴硯禮說,她今日必醒!她昏迷一個多月了,他要去守著她,讓她睜眼就能看見自己。
裴硯禮也沒想到,薛若若居然能醒這么快,比他預計的還要快幾日。
薛若若眼神動了動,覺得身子好重,她似乎睡了好久。
“若若。”裴翊見她醒來,喜極而泣,一個極度內(nèi)斂的人竟然在眾人面前哭了。
元朝忙把伺候的人都叫出去,只留下吉祥在門口。
薛若若覺得眼皮好重,半日都睜不開。裴翊看向裴硯禮:“毒會傷害她的身體嗎?她以后還會不會這樣?”昏迷這么久,他快急瘋了。
裴硯禮搖頭:“孩子出生之前都不確定。”
裴翊頓住,他怕自己忍不了那么久!
“她能聽到你說話,你多喊喊。”裴硯禮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他還得調(diào)新的藥劑,毒體未成,他不能停。
裴翊看著他的背影,攥緊手中佛珠,總有一日,他會把他碎尸萬段!
“若若,若若···”
薛若若在一聲聲呼喚中終于醒了,抬眼就見裴翊眼角通紅。
她想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嗓音干澀,吐不出一個字,剛想伸手,裴翊把她擁起來,親自喂她喝水。
連喝三杯,薛若若終于能勉強開口:“裴翊。”嗓子有氣無力。
“我在,以后我都會在。”
薛若若其實就想問,她現(xiàn)在在哪,看裴翊一臉深情她反而不想問了。
既然她是病人,就享受幾日被人照顧的感覺。
“對了,薛伯父回去了,他說,以后你想他就去看他。”裴翊適當性瞞了些東西。
薛若若低頭,無所謂了,自從知道父親娶親又有孩子,她已經(jīng)不指望父親了,她有阿昭就夠了。
裴翊抱住她:“你還有我。”
薛若若心頭一動,居然有一絲甜甜的感覺,像她吃過的糖人,又甜又粘。
接下來裴翊確實哪都沒去,一直在她身邊,喂吃喂喝,捏腿揉胳膊,只為讓她早日下地。
薛若沒想到他還會伺候人。
吉祥說:“姑娘不知道,世子這些日子把奴婢的活都搶了,從里到外都不假他人之手,沒有半分嫌棄。”
薛若若聞言羞得差點厥過去,這個吉祥,怎么能讓他···
“奴婢也沒辦法,看世子手生想幫忙,世子偏不讓,后來就插不上手了。”吉祥真沒想偷懶。
薛若若愣住,他這么熟竟是這些日子練的嗎?
說話間裴翊從外面進來:“若若你看,這是元祿出去帶回來的,虎頭鞋,給我們未來的孩子。”裴翊說著看向她的肚子,他很想要孩子,可若是二選一,他只能選她。
薛若若接過來只覺得新奇,她到現(xiàn)在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當母親了。
她不知道做母親是什么感覺,只是摸著肚子的時候,心里滿滿的,漲漲的,很期待很期待。
“沒想到,元祿心這么細,這么會買。”
元朝在一旁看著虎頭鞋,他更意外,元祿雖然長得清秀,人并不娘,居然話多了點,看起來像個八婆···
夜半,薛若若看向身邊躺著的裴翊,她似乎對他的親近沒有以前排斥,他也不像以前那樣,像個色中餓狼。
正打量著,裴翊突然轉(zhuǎn)過頭:“怎么不睡?腰酸嗎?還是腿疼?”
薛若若被抓包瞬間紅了臉。
“沒有,要睡了。”說完她緊緊閉眼。
裴翊見她微顫的睫毛撲閃撲閃,臉蛋越來越紅,忍不住勾唇,抬手把人撈進懷里。
壓在她耳畔:“若若,我想親你。”
裴翊這幾日為她揉腿揉胳膊都很老實,不老實不行,他怕她生氣。
薛若若眼睫亂顫,咬住唇?jīng)]有說話。
裴翊欣喜,同意就是默認。
帶著涼意的唇吻上來,薛若若渾身悸動,不知不覺就軟了身子。
裴翊親著人也很苦,明知道她懷孕不能碰,他還是管不住自己!
只是突然,薛若若劇烈地咳起來,把裴翊嚇一跳。
“來人,把裴硯禮帶過來!”裴翊說著無比后悔,他不該這么忍不住的!
“若若,你別嚇我。”
薛若若說不出話,血不要命冒出來,看得裴翊恨不得殺人。她的血流得太多了,胸前被染紅一片,沒人發(fā)現(xiàn),她胸前的玉石小佛里鉆出一條蟲子,在血泊里動起來,高興地在她胸前來回滑動。
裴硯禮來得很快,他沒看到裴翊想殺了他的眼神,一心撲在薛若若身上。
明明之前很順利,為何突然吐血?
難道要失敗?都到這一步了,決不能失敗?
“快,準備藥浴,現(xiàn)在。”裴硯禮大吼,裴翊見他這樣子更擔心,想立刻殺了他又心存希望,萬一,萬一他能救人呢?
裴翊把人抱到浴桶里,見他拿出銀針,默默守在一旁,薛若若有任何不妥,他會立刻動手,他會為她報仇,他會去陪她,他一定不會讓她孤單的!
裴硯禮不知道死神正看著他,手中動作飛快,這是他多年的籌謀,他不能失敗,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坐到浴桶里,薛若若吐血慢了點,還是在吐,仿佛要吐掉她全身的血液一樣!
疼,全身都在疼,仿佛自己已經(jīng)壞掉了一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