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這次事件,夜無霜逛坊市的興趣大減,最后選了個裝飾大于實際用途的玉簪。
秀發如瀑,再加一根精致的玉簪點綴,更添了幾分仙子氣質,白淵恍惚間失了神。
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用來形容夜無霜再合適不過了。
皎潔的月光下,白淵和夜無霜回到了靈云宗的駐地,城西的一座大型院落。
下人告訴白淵,花滿山正在房間里等著他們。
在指引下,兩人到了花滿山休息的房間。
“那人是從域外來的煉體強者,名喚于武,遇到金丹強者委屈一下沒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注意一下,以自己的安全為主?!?/p>
花滿山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不過你做的沒錯,在城里他倒是不敢放肆,在其他地方就不好說了。”
“是。”
白淵點頭,他正是考慮到身處鬧市,且花滿山也正在城中,才選擇硬剛到底的,只是沒想到花滿山竟然真的在現場。
“無霜以后也多個心眼,這么容易就上當,你的神識是干什么吃的,不會用一下嗎?”
夜無霜撅著嘴有些不服氣:“我這不是沒想到嗎?誰知道坊市的店鋪也有坑人的?!?/p>
花滿山扶額長嘆,揮手讓兩人退下:“就剩幾天時間了,好好養精蓄銳,拿不了第一就給我跑回去!”
白淵和夜無霜聞言相視一笑,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一夜無話。
…………
第二天上午,夜無霜興沖沖地敲響了白淵的房門。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這么急?”
白淵剛將今日份的酬勤機會用在了烈陽劍法上,就聽到了急促的敲門聲和夜無霜的呼喊。
打開門。
換回紅衣的夜無霜舉著一本冊子在白淵面前來回晃動,得意道:“想不想看?想不想看?”
“什么啊?”
白淵疑惑皺眉,抓住小冊子后定睛一看,封面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飛云域年輕才俊排行榜》
白淵不由失笑:“竟然有這東西,你哪來的?”
“哼哼。”夜無霜伸出一根手指頭,滿臉興奮:“只用了十塊下品靈石就買到了。”
“賣你的那個人是不是說獨家定制,完全真實,只此一份?!卑诇Y無奈搖頭。
“你怎么知道?”
夜無霜瞬間變了臉色,興奮和得意完全消失,片刻后終于反應了過來,頓時怒氣沖天。
“該死,又被騙了!我去找他!”
“算了算了?!卑诇Y拉住羞憤的夜無霜,兩人在桌前坐了下來。
“倒也沒有騙你?!卑诇Y翻看了一下,安慰道:“這里面的內容大部分都是真的,只不過并不是獨一份?!?/p>
“好吧?!?/p>
夜無霜這才忍住沖動,余怒未消地盯著小冊子,眼神十分不善,仿佛在看著那個賣給她的人。
“我沒猜錯的話,這東西應該是各大宗門聯合制作的。”白淵仔細看了其中兩頁,頓覺有些好笑。
“怎么可能?師父他們做這個干嘛?”夜無霜來了好奇心,瞬間將剛才的生氣忘的一干二凈。
“可別小看這東西?!卑诇Y輕笑一聲:“戰前的幾天,各大宗門的弟子不說人手一本,至少全部都會翻閱一遍?!?/p>
“將適當的信息拋出,會最大限度地避免發生運氣局,每個人對對手都有所了解,這樣才能比拼真正的實力?!?/p>
“還有一個好處,可以用這里面的排名來激起弟子們之間的好勝心和戰意,算是一種另類的激將法。”
“真的假的?”看白淵說的這么玄乎,夜無霜撇了撇嘴,有些不信。
“你看這里?!卑诇Y指著第一頁念道:“元成飛,玄劍門弟子,筑基中期,二十五歲,入門十年,專注波濤劍訣,離領悟劍意只差一步,劍道天賦驚人,在門中時……”
后面就是一些元成飛的戰績和傳聞瑣事,白淵并沒有接著念下去。
“這又怎么了?”夜無霜并沒有看出門道。
“笨。”白淵又翻開后續幾頁,指著上面的記述:“如果不是同門非常相熟的人提供,怎么可能會有這么詳細的信息,連離領悟劍意只差一步這么私密的事情都知道?!?/p>
“說不定全是亂編的?!币篃o霜翻了個白眼。
“如果是編的太容易被識破了,他還怎么賣靈石?”白淵搖頭:“能將所有宗門的出戰弟子信息都說得這么清楚,連八卦都知道,除了內部提供,沒有人有這個能力?!?/p>
“說不定掌門昨天消失就是去提供這些信息?!?/p>
“誒,快看看,里面有沒有你?”夜無霜突然眼睛一亮,將冊子從白淵手中搶過,迅速翻找了起來。
“還真有?!?/p>
夜無霜開心地拿起冊子。搖頭晃腦地大聲讀了起來。
“白淵,煉氣九層巔峰,靈云宗內門弟子,據說被金丹太上宋元收為親傳,未經證實。十九歲,入門僅數月,法術天賦驚人?!?/p>
白淵無奈搖頭,好在屋里就他們兩人,要不實在太尷尬了。
“早前跟隨宋元參與靈火山脈異動,與飛葉門弟子結仇,后在大陣中成功生還,推測得到了好處?!?/p>
“另,與同門夜無霜關系匪淺,疑似……”夜無霜突然停住了聲音,雙頰瞬間染上了一抹飛霞。
“疑似什么?”
白淵下意識地一問。
“呸呸呸!真不要臉!”
夜無霜將小冊子扔在地上踩了幾腳,飛速地沖出門跑了。
疑惑的白淵將被夜無霜踩地稀碎的小冊子從地上撿起,費了好大勁才從中看到歪歪斜斜的幾個字。
疑似道侶?!
饒是白淵也不禁老臉一紅,做賊心虛般四下看了一眼,隨后迅速地關上門。
老不死的花滿山是何居心?連這也要往上寫?
白淵在心中大罵花滿山,他這還沒展開行動呢,花滿山就先把沖鋒號吹了,這不明擺著給他添堵嗎?
老不死的肯定沒安好心,白淵搖頭,有些東西提前捅破了反而會起反效果,他不信花滿山沒考慮到這一點,一定是故意的。
另一邊的夜無霜已經跑回了房間,將頭深深埋在了被子里,同樣在心里不斷地罵著。
不過卻是兩個人,花滿山和白淵。
以往花滿山營造高深莫測的強者形象,成功在夜無霜心中崩塌了。
而且還刷新了下限。
“壞師父!臭師父!死師父!”
“壞白淵!臭白淵!死白淵!呸呸呸……”
正在房間里的花滿山突然沒來由連打了幾個噴嚏,頓時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最近好像沒得罪人?。侩y道是那個于武?不知死活的東西,早晚必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