麀凄厲到非人的慘嚎撕破了空氣!
三個嘍啰的身體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由內(nèi)而外狠狠撕裂、撐開!
血肉、碎骨、內(nèi)臟碎片伴隨著爆裂的金屬枝丫,呈放射狀狂暴地噴濺開來!
離得近的幾個倒霉蛋瞬間被潑了滿身紅白之物,甚至被飛濺的骨茬和金屬碎片劃傷!
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間壓過了荊棘的甜腥!
這地獄般的景象,讓剩下的嘍啰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臉上的兇悍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有人當(dāng)場嘔吐,有人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更有甚者發(fā)瘋似的尖叫著轉(zhuǎn)身就逃!
“鬼!鬼??!”
“跑!快跑!”
光頭壯漢的重拳落在虛空之刺的胸口,嘭!
巨大的沖擊將虛空之刺砸得倒飛出去,身后高健毫不在意,側(cè)身躲過后看都沒看一眼,舉起了手中的霰彈槍!
嘭!
霰彈槍的槍口吞吐火焰,那壯漢腳下生了根一樣,當(dāng)鋼珠命中,直接將他噴飛出去!
人類的肉體本身就弱小,就算達到青銅級也會有威脅,更別說是如此近距離的霰彈槍了。
壯漢被打得倒飛,撞在門框上。
沒等他起身,地面猛地一震!
虛空吞噬者被高健召喚后,從走廊沖出,直直撞向還沒起身的壯漢!
它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龐大的身軀直接砸碎了兩個試圖逃跑的嘍啰,骨骼碎裂的脆響淹沒在它震耳欲聾的咆哮中!
“媽的,我就不信你還能比我硬!”光頭壯漢被吞噬者的威勢激起了兇性。
他怒吼著將蓄滿力量的拳頭,重重砸向吞噬者那覆蓋著厚重鱗片和黑色吸能力場的胸膛!
他自信這一拳蘊含的恐怖動能,足以轟塌一堵墻!
咚——!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停跳的巨響炸開!如同巨錘砸在了萬噸鐵砧上!
氣浪以拳峰和胸膛接觸點為中心猛地爆開,卷起地上的血污和塵土!
虛空吞噬者龐大的身軀僅僅是微微一晃!
它胸膛處覆蓋的鱗片和那層詭異的黑色力場劇烈波動,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一圈圈漣漪,將轟擊而來的恐怖動能瘋狂吸收、化解!
光頭壯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
他感覺自己足以開山裂石的力量,像是泥牛入海,被對方那詭異的防御吞噬得干干凈凈!
不僅如此,反震回來的力道更是震得他手臂發(fā)麻!
“不……不可能!”他失聲驚呼。
回應(yīng)他的,是虛空吞噬者那如同攻城錘般掄起的巨臂!
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暴力!
巨臂帶著撕裂空氣的嗚咽,朝著因震驚而動作遲滯的光頭壯漢當(dāng)頭砸下!
光頭壯漢嚇得亡魂皆冒,雙臂交叉試圖格擋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清晰無比!
光頭壯漢那引以為傲、在吞噬者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枝!
剛才還不信邪的光頭,整個上半身如同被砸爛的西瓜般,瞬間消失!
化作混合著骨渣、腦漿、碎肉的血霧,猛烈地潑灑在后方墻壁和地面上!
只剩下兩條扭曲斷裂的下肢,無力地抽搐了兩下,噗通一聲栽倒在血泊里。
一拳,僅僅一拳!
一個強大的肉體強化型青銅級異能者,連慘叫都未能發(fā)出,就被硬生生砸成了地上的一灘模糊血肉!
虛空吞噬者甩了甩手臂上粘稠的紅白之物,發(fā)出一聲低沉滿足的咆哮,深紫色的復(fù)眼緩緩轉(zhuǎn)動。
而后將那異能者的尸體抓住,塞入腹口!
嘎吱嘎吱。
整個走廊只剩下刀哥粗重的喘息與虛空吞噬者的咀嚼聲,幾個嚇瘋了的嘍啰發(fā)出嗚咽。
他們害怕,害怕自己也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濃稠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還活著的人心頭。
開玩笑的吧!
刀哥看著走廊里的血肉模糊,內(nèi)心中全是后悔!
自己當(dāng)時為什么要想不開呢?
三個異能者,其中一個甚至沒有看清是怎么死的,末世開始不過半個月,這個家伙怎么就能變得這么強?
光頭壯漢那混合著骨渣、腦漿和碎肉的猩紅霧氣還在空氣中彌漫。
刀哥臉上的蜈蚣疤抽搐得像條瀕死的蚯蚓。
噴在他臉上的血早已半凝固,黏膩冰冷,他看著地上那兩條還在微微抽搐、屬于光頭強化者的斷腿,內(nèi)心哀嚎。
開玩笑的吧!
悔恨勒得他幾乎窒息,為什么要貪圖那幾桿槍?
為什么要嘴賤去招惹那個女警?為什么要相信幾個異能者就能吃定對方?
“不…不關(guān)我的事!”刀哥的聲音干澀嘶啞,像是砂紙摩擦銹鐵,“是…是他們!是他們攛掇我的!”
他猛地指向身后那幾個蜷縮在血泊和碎肉里、抖個不停的嘍啰,試圖尋找替罪羊。
“哦?”高健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饒命!大哥饒命??!”刀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再也顧不上一絲老大的尊嚴(yán),雙手撐地,那顆帶著猙獰刀疤的頭顱瘋狂地磕向地面。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該死!我就是條不知死活的臭蟲!”他涕淚橫流,混合著臉上的血污糊了滿臉。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dāng)個屁放了吧!”每一次磕頭,他都在心里瘋狂咒罵自己剛才的愚蠢和狂妄,恨不能時光倒流。
李龍虎端著霰彈槍,眼中還帶著不可置信。
他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幾分鐘前還囂張跋扈、滿嘴污言穢語要他們爬出去的刀疤臉,此刻像條癩皮狗一樣跪在血泊里磕頭求饒。
看著那些嘍啰的尸體,李龍虎感到一陣后怕。
他想起了在超市時,如果不是那一絲報恩的執(zhí)念……
那當(dāng)時成為這滿地碎肉,或者像光頭那樣被砸成一灘模糊肉醬的,會不會就是他自己?
他看著高健那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的側(cè)臉,第一次無比清晰地認(rèn)識到,自己跟隨的,究竟是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這根本不是運氣,是絕對的力量!
他無比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你的異能,我就收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