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在譚雅的組織下,第七分部的核心成員都在別墅集合,一起吃年夜飯。其實就是林扉、童薇光、蔣欣芮、田陽暉、孫淼,懷特和布萊克。
還有一只小貓尾。
BBQ和火鍋都太老套了,索性親自下廚。
嚴格來說,是每個人都要下廚。
除了貓尾,每個人都要下廚,一人煮一個菜,湊齊一桌子。
小伙伴們一個個都摩拳擦掌,迫不及待露一手。
蔣欣芮更是做了李小龍經典擦鼻子的動作,并且放下豪言:“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
下午四點。
在懷特先生的驅車下,一行人前往超市,購買食材。
車上,譚雅說:“自己想做什么菜式,自己去買材料,反正報銷,經費不設上限…反正別到時候做得最難吃,又怪經費不足,各種甩鍋…還有,我不主張浪費,做的難吃的,自己要光盤。”
聽到這里,蔣欣芮莫名心虛,明眸流轉,猶猶豫豫道:“我…我…我燒得一手好開水。”
把大伙兒都給逗樂了。
剛剛還在瞎嚷嚷什么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這才過了一個小時,這么快就慫了。
孫淼是新人,加入組織才一個季度,由于一直待在西城區,導致沒什么存在感。心忖:難得團建一次,自己必須刷一刷存在感。
“噢,對了,譚姐姐,你和懷特先生、布萊克女士是怎么認識的?”
懷特先生還是有點存在感的,一般是擔任司機的工作,他熱情回答道:“布萊克女士先來的,我其實是后來的…我以前在波音公司上班。”
聞言,孫淼都驚呆了。
波音公司。
不愧是以凡人之軀加入秩序的存在,真的很優秀。
感受到孫淼對自己的敬仰,懷特一邊開車一邊懷念道:“我當時正在駕駛飛機,有一批壞人登上了飛機,為首的人就有系統;然后被譚雅小姐救了,我得知世界的真相,正義感爆棚,一下子就加入了。”
林扉有點意外,看向布萊克女士,“所以,您是先來的。”
一直以來,林扉等人都以為懷特先生是先來的,布萊克小姐是后來的。
沒想到反過來了。
因為存在感的強弱:懷特>布萊克,讓少年一度先入為主。
如果說懷特先生是司機的話,那布萊克女士則是更像是一個助理,她的存在感不強,至今都沒有怎么表現過。
因為布萊克女士是黑人,林扉缺乏這方面的審美觀,沒辦法給出一個中肯的評價。
大概是…
30歲左右的美女?
她的性格也是偏沉穩,非必要不開口的類型。
而這時。
沒等布萊克女士開口,譚雅幫忙道:“我、羅莉、北美分部的總長緹娜,以及布萊克,其實是同一批加入組織的人。”
一向不茍言笑的布萊克,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之色,“是的。”
蔣欣芮口無遮攔,道:“哈哈哈,這么說的話,布萊克女士豈不是混得最差嗎?”
布萊克女士無法否認,“是的。”
同一批加入秩序的女性,最好的就是北美分部的緹娜,人家都變成總長了;最差的是布萊克,成為了同期的下屬。
林扉想了一下,有些恍然——秩序這個組織,再怎么特殊,即便肩負全世界的未來,內部架構依舊很像企業,優勝劣汰。
很快。
車子抵達東城新區的商場,負一層有一家超市,直接從地下停車場過去就到了。
下車后,譚婭發號施令,“好了,都去購物吧。喜歡什么買什么…”
言下之意,不僅僅是可以報銷食材,還能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一聽這話,其他人都非常興奮:“喔~”
尤其是蔣欣芮這個賽博少女,抽象得很,一上來就坐在一輛購物車上,瞎嚷嚷讓田陽暉和孫淼負責推車。
唯獨林扉意識到什么,一個人站在超市入口,大腦飛速回旋,憶往昔——突然想到父母離婚后,母親臨走前一天,那個人也是帶自己去逛街,說了同一句話。
雖然已經不記得自己當時買了什么,但當時的情感倒是深刻。
果然一如既往地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沒有緣由的善意。
長期以來的人生經歷告訴少年一個道理:那些命運中的饋贈,往往都暗中標好價格。
……
除夕夜。
眾人擠在廚房,亂作一團,卻又非常快樂。
懷特先生做了一份芝士焗龍蝦;布萊克煮了一份咖喱雞肉;童薇光炒了一份滑蛋牛肉;田陽暉負責飯后甜品(注:貓尾有幫忙)
而自稱燒得一手好開水的蔣欣芮,自然不可能真的燒一壺水,簡簡單單煲了一煲胡蘿卜玉米龍骨湯。
作為主人家的譚雅,壞得很。
這人負責…煮飯。
林扉一如既往地的擔任兜底的角色,他是怕有人會翻車,所以做了兩個菜,分別是魚香茄子煲和可樂雞翅。
“你活得太小心翼翼了…”
突然間,譚雅輕輕一拍少年的肩膀,輕聲道。
林扉又不傻,知道這人在說自己做了兩個菜的事情,翻了個白眼,故作不以為然,道:“我只是不想年夜飯都吃不飽而已。”
“咯咯咯。”
笑了一會兒,譚雅嫻熟地打了個小型的香檳塔,將一瓶酒從最高點倒下,又招呼所有人都拿上一杯,“來,為第七分部干杯!”
林扉吐槽道:“真是的,你是哪門子的校長,我們都沒有成年,不能喝酒。”
“不,按照虛歲來說,你們已經成年了。”
“是是是。”
差點忘了,這女人就是一個酒鬼。
非工作時間,總是酩酊大醉。
在譚雅的呼吁下,大家都舉起酒杯,暢飲一刻。
當然…
林扉只是喝了一口,其余時候都是喝其他飲料。
不管怎么說,飯菜都沒有翻車,味道基本上在線,酒水很足,大家度過了一個十分美妙且愉快的除夕夜。
夜晚十點。
懷特與布萊克不住在這里,打車離開了。
譚雅給蔣欣芮和田陽暉的父母打了電話,說是兩人今晚在這里過夜,不回去了。而事實上,不光是這兩人,連童薇光都喝醉了。
其實…
這幾個人雖然喝的比林扉多,但沒多多少。
大概就是單純不勝酒力。
“林扉,你負責把這幾個人丟進房間里,我去洗澡了。”譚雅一副施施然的樣子,發號施令。
林扉無奈道:“與家長聊電話是稱職的長輩,實際上是甩手掌柜,什么都交給我處理。”
譚雅萌混過關,都快三十歲,竟然裝嫩,直接來了個wink~,“加油!”
林扉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無言以對。
等到譚雅進入浴室后,林扉將蔣欣芮放回她自己的房間,又將田陽暉丟到客房,最后看向躺在沙發上的童薇光。
這丫頭喝醉了,蒼白如紙的臉龐漫上一抹緋紅,側著身子躺在沙發上,一手自然垂下,與一側的自然零落的秀發平行,另一手攥著拳頭,抵在唇邊。
配上客廳中央的白色毛毯。
乍一看,像是躺在皚皚白雪中的雪狼。
林扉抱起她,本想送去院子里的帳篷,想了一會兒,還是轉過身子,將她送回去房間,放在柔軟的床上。
正準備離開,誰知道醉醺醺的童薇光忽而伸出手,抓住了少年。
還以為她醒了,原來只是在做夢。
灰白發少女抓得太緊,林扉不好掙脫,索性搬來一旁的椅子,坐在床邊,輕哼那一首《500 miles》和《Far Away From Home》,這兩首是少女最喜歡的歌。
“謝謝你,我的小丑先生。”
“說什么夢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