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地發動了橋梁的第一階段——【隙】
別小看這一招,當時擊敗超越者的軍王,都是靠著【隙】創造出來的一瞬間心靈縫隙,從而突破。
少年就這么通過橋梁進入芹澤郁代的內心世界。
此前與郁代已經產生過橋梁,進入過她的內心世界,只是很難一次性見到全部回憶;通常都是印象最深刻的那一部分,尤其是負面,畢竟大多數被系統寄生,都是心靈創傷被人攻破,極少人會由于愛被寄生。
當然…
在林扉不知情的角落里,剛剛覺醒了一個。
此時此刻。
林扉置身于一個和風的宅邸里,以更高維度的圖層審視一切。他與畫面中的人都是相互不干涉的,不在一個圖層或者時間軸上。
只是觀測者的身份。
某天,一個衣衫襤褸、走投無路的女人帶著一個小女孩來到這棟宅邸門前,懷著忐忑的心情,敲響大門,仆人開門,捂著鼻子,驅逐道:“快走,這里不歡迎要飯的。”
這里是別人的意識世界,光寶是不存在的。
但…林扉卻能聽懂他國語言。
那女人否認道:“不,我不是要飯的,而是要找人。”
“找誰?”
那女人說出家主的名字。
盡管是家主,但這里的人都知道這個所謂的家主本質上是一個上門女婿。
可終究是家主,仆人不敢怠慢,進屋傳報一聲,過了一會兒,仆人再次出門,招呼兩人進入別院偏廳,卻不允許走正門,只能走后門。
女人很無奈,卻還是拉著小女孩,從后門進入。
俊美的男人見到這一對母女,臉上露出萬分錯愕的表情,還是一眼就知道這是自己的女兒,但他的身份不適合養育這個孩子,只打算給一筆錢。
不料,女人忽而下跪,懇求道:“我患上了不治之癥,活不了多久,錢對我沒用,我只是希望你能照顧這孩子。”
男人愕然。
女人一邊強調,一邊將一個小女孩從身后推了出來:“這是你的孩子,這是我們的孩子。”
就在男人十分為難的時候,一個美婦人站了出來。
這個人的到來讓身為名義上家主的男人噤若寒蟬,明顯感覺到他的敬畏,一半親熱一半恭敬,道:“親愛的,你怎么來了?”
“我聽說有女人來找你,自然得過來瞧一瞧。”
美婦人先是掃視這寒磣的女人,后是瞥了一眼小女孩,不由得一怔——這女孩,竟然和自己的女兒長得這么相似。
令人作嘔的父系基因,真強大。
正當夫妻倆正在交流的時候,小女孩懵懂無知,卻一言不發,只是默默挽著母親的手臂,忐忑審視這陌生的一切。
不經意間,透過門的縫隙,見到一個與自己長得極度相似的女生,就像是照鏡子一樣。
“親愛的,我馬上把她們趕出去,我會處理好一切。”
然而,美婦人卻是道:“不…把小的留下吧。”
“啊…?!”
不知道美婦人出于什么心理,將小女孩留下了,這個就是郁代,這也是她與鈴芽的首次相遇。
……
成為這家人的孩子,郁代并沒有如愿過上幸福的生活,只是一直被隔絕在單獨的偏廳,除了正常的教育,基本上不得離開房間。
這就是關押郁代整個童年的和風房間。
自從搬到華夏、與林扉住在一起后,她就不再以和風裝修新房子,也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
父親從來沒有探望過她。
美婦人也從不出現。
只有嚴格的家庭教師,以及目光異樣的傭人。
她時常還會受到來自傭人的一些虐待。孤獨、寂寞、沮喪,以及對于母親的思念,等等負面情緒縈繞在女孩的周圍。
直到那一夜,她一如既往透過天窗,望著夜色,一個怪獸玩偶探出頭,操著一口稚嫩的女孩子口音:“你好。”
其實是那種可以把手伸進去的玩偶。
之所以這么干,而不是真人出鏡,其實沒有很復雜的原因,純粹是小女孩太矮,夠不著天窗,把手伸直,正好足夠將玩偶頭探出來。
郁代一聽就知道是那個和自己長得極為相似的女孩子,本不相識,卻是唯一的光,忽而出現在天窗,“你好,你叫什么?”
“我叫鈴芽。”
后來。
很長一段時間,鈴芽每天都會來探望自己,以相同的方式,兩人就是這樣子建立親密無間的情感。
生母逝去、自己卻不能見最后一面的悲傷,父親的冷漠,以及傭人的虐待,似乎所有的傷都能在鈴芽那里得到治愈。
鈴芽是屬于她的小怪獸。
所以有一個點很有意思,作為召喚系的郁代,奧義——櫻花厲鬼,看上去是變身,實則還是召喚,召喚了屬于她的唯一,只是合二為一。
起初,美婦人、也就是鈴芽的母親,收養郁代是有兩個目的,一個是家丑不可外揚,希望這孩子能永遠留在這里,其二是等待合適的時機,把她當成家族資源,嫁出去,交換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回來。
芹澤家算是鄉紳一類,上世紀還是有點知名度,也有屬于自己的商業布局。
不料,某一天,這孩子覺醒奇怪的力量…
一批神秘人來到芹澤家,要求帶走這孩子。
秩序可是一個神秘組織,哪怕是所謂的商業大亨都是接觸不到這個層面,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孩子被帶走。
鈴芽與郁代第一次分開了。
當時的秩序還沒有實施“以系統制系統”的觀念,大多數時候都是用現代科技壓制,總是死傷慘重;也沒有將宿主與系統分離的技術。
綜上所述,郁代當時是被控制住了,并不是直接成為一線成員。
于她而言,只是從一個監獄轉移到另一個監獄。
漫長的時間過去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某天那個熟悉的怪獸玩偶出現在自己的隔離間,抬首望去,正是妹妹鈴芽:“姐姐大人,我來了。”
“你…你怎么來了?”
此時的鈴芽已然不再是一個孩子,而是恬靜美好的少女。
“你不是應該繼承家業了嗎?”
“嗯哼,我不繼承了,我加入這個秩序。”
一聽這話,郁代陷入無以復加的驚訝,不知道過了多久,低眸淺笑:“真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嗯。”
鈴芽盡管加入秩序,但正如前面提及的事情,區區商業大亨在神秘組織面前,沒有任何話語權,甚至沒有知情權,她是以最底層的工作人員的身份加入。
之后很漫長的一段時間,在一次次生死任務中,一步步往上爬,直到分部總長,又極力推動“系統制系統”的理念,終于再次回到姐姐的身邊。
鈴芽,算是秩序發展的見證者。
就在這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看完這一切,你心里應該清楚了吧?在鈴芽去世那一刻,就已經把郁代帶走了,最近一年不過是一具空殼,你是時候讓她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