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張小凡幾人收拾好了之后,便是離開了莊園,朝著昌合城走去,幽姬并未與他們同行,而是直奔東海流波山而去。
等張小凡等人來到昌合城一間客棧的時候,只有陸無涯和陸知畫,拿著陸雪琪的天琊劍,在客棧內等著。
幾人匯合之后,便也動身直奔東海流波山而去。
傳說,東海流波山,入海七千里,乃是這世間極東之地,位于茫茫大海深處。
此地地方偏僻,一般少有人來,而正道之所以匯聚于此,蓋因不久前,就在張小凡等人下山探查空桑山的時候,焚香谷傳出消息,說魔教妖人大批齊聚于此。
此前,魔教便已是強勢出手,剿滅了十數個小型修真門派,一副卷土重來,重新崛起之勢,讓得正道門派大為震怒。
是以,在得到焚香谷傳出的消息后,青云門更是當即派出了三位首座,帶領青云門精英弟子,直奔東海流波山而去。
天音寺素來與青云門同氣連枝,當即便是派出數位長老,以及寺內精英弟子,一并前往。
若是在這之前,張小凡只會猜測,這應該就是焚香谷為了轉移視線,所以特地放出的消息。
但之前燕虹的身份,讓張小凡多了些新的想法,或許,這件事就是燕虹提起的,既可以滿足焚香谷的需求,同時,站在合歡宗的立場,還能夠給鬼王宗造成一些麻煩。
畢竟,鬼王宗如此聲勢浩大,朝著流波山聚集而去,同時還主動呼吁其他魔教人士一并前往,一看就知道別有目的。
甚至于,說不定,合歡宗暗地里還打著玄火鑒的主意。
如今,正魔兩道雖然不算是傾巢而出,但也沒人有空理會中原大地的事情,合歡宗完全可以里應外合,在半道上,將焚香谷的玄火鑒給奪走。
只不過,這般想法,隨著張小凡先一步拿走玄火鑒,似乎已經落空了。
這一日傍晚,張小凡一行五人在海上已經飛行了足足六日有余,正在一座不小的島嶼上休憩。
忽地,那只有潮汐與海風呼嘯聲的海島上空,竟是傳來了陣陣尖銳的破風之聲,立即吸引了張小凡等人的注意。
張小凡,陸雪琪等人抬頭看去,只見昏黃海面上,紅,黃,白三道流光正飛速疾馳著,而在其身后,更是有著足足八道光芒緊追不舍。
那為首的大漢,渾身被赤紅色光芒包括著,更是迅速逼近前面三人,一只巨大而又猙獰的右眼,頓時激射出數道赤紅色光芒,朝著三人背后襲去。
前方三人察覺到背后的紅芒,皆是臉色一變,那土黃色光芒的憨厚男子,當即停了下來,準備強行接下那三道紅芒。
下方,張小凡眼眸一凝,腳步猛然一踏,瞬間,整個人化身一把暗紅色神劍。
只見那暗紅色的神劍,并不是直接朝著天空飛去,竟是在空中詭異閃爍起來,每一次閃爍,都會出現在一個全新的位置。
“唰!”
暗紅色劍芒一閃,那神劍竟是立于雙方之間,下一刻,張小凡身形隨神劍消失而出現。
卻不見張小凡拔出神劍,只是緩緩伸手,頓時,無數劍氣匯聚身前,緊接著,袖袍一揮,那數道紅芒竟直接消失不見了。
“小凡!”
原本正在奔逃的三人,眼見張小凡現身后,先是驚了一下,待到反應過來后,頓時一喜,那站在紅綾之上的女子,更是驚呼了一聲。
張小凡并未回頭,只是目光冷厲地望著眼前這群冤家路窄的家伙。
不過,這群人,正是煉血堂的人,為首的正是年老大,身后跟著劉鎬和野狗道人兩個,此外,還有一個很是年輕,長相頗為正氣的俊逸青年,其余四個,應該就是普通弟子。
“嘶!年老大,是……是那殺胚,他……他,沒死!”
野狗道人在看到張小凡之后,臉色瞬間一變,說話都結結巴巴的,站在那獠牙法寶上,整個人都開始發顫。
不止是野狗道人,還有那劉鎬亦是如此,緊張地瘋狂咽口水。
當初他們那么多人,被眼前這殺胚一個人打穿了不說,夫人跟林鋒更是全部死在了這殺胚手里,其余弟子那就更多了。
其實不用野狗道人開口,年老大在看到張小凡的時候,就已經心底打鼓了,他倒是也想跑,可偏偏,一旁跟上來的陸雪琪,手中天琊劍堵住了后路。
“野狗,劉鎬,小周,等下各自散開,誰若能活下去,誰就是我煉血堂的下一任堂主!”
年老大的目光,在陸無涯和陸知畫身上停留了片刻,不由輕嘆了一聲,面如死灰地說道。
張小凡耳朵一動,旋即目光落在了那青年身上,眼瞳微微一縮,旋即輕哼了一聲,開口說道。
“我即取了滴血洞遺寶,算欠你煉血堂祖上一個人情,滾吧!”
“什么?”
年老大等人聞言頓時一愣,那野狗道人更是驚呼出聲,反應過來后,頓時紛紛大喜。
一旁的碧瑤眉頭一皺,卻沒有說話,陸雪琪雖然有些不解,但她對張小凡近乎是無條件的信任,更是不會多言,陸無涯和陸知畫自不必多說。
倒是御使琥珀朱綾趕上來的田靈兒,似乎有些不甘,但也只是惡狠狠瞪了那群人一眼。
年老大等人見陸雪琪等人讓出一條路來,連忙御使著法寶,便要離去,張小凡卻忽然出聲喊道。
“慢!”
“咕咚!”
劉鎬等人用力咽了咽唾沫,僵硬地轉頭看去,野狗道人更是不堪,整個人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唯有年老大和小周二人,還算鎮定,只聽年老大開口說道。
“不知少俠有何吩咐?”
“從今往后,煉血堂禁止踏足空桑山!”
年老大聞言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應了下來,便聽張小凡再度冷聲說道。
“另外,以后若是讓我知曉,你們誰人敢行傷天害理,殘殺無辜,禍害蒼生之事,天涯海角,我也將追殺到底!”
“不敢,不敢,我等一定謹記在心!”
年老大等人連忙開口應道,他身旁的小周,則是深深看了一眼張小凡,等到張小凡擺手之后,幾人方才一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