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人,一身白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枚純白無垢的玉佩,表明其親傳弟子的身份。
他一雙丹鳳眼微微瞇起,明明看的是許安所在的方向,可卻仿佛沒有瞧見眼前站著個活人一般。
我的玄貔......
許安聞言心中一沉,暗道小黑果真是偷溜出來的,誠然加上其玄貔的身份,喚出如此多的檢查堂弟子前來尋找,倒也是一點不見怪。
除開眼前這名目中無人的白袍青年以外,他身后還存在著兩男一女,而那唯一的一名女子,許安倒也認得。
昔日與霜降一同前來驗收靈草,那名檢查堂弟子——柳芊。
這時,柳芊注意到許安的目光,露出個笑容沖他點了點頭。
許安回應地點了點頭,平復下心緒,看向面前的白袍青年,抬起雙手,“這位師兄,玄貔是什么?”
聽聞此言,白袍青年眉頭微皺,他眼中浮現一絲冷意,“你從前是飼養部的弟子,能不知道玄貔是何靈獸么,裝傻充愣。”
言罷,白袍青年抬起手,亮出掌中一塊五色玉石。
許安自是認出這是何物,只要是進入御獸宗的靈獸,哪怕沒有與弟子簽訂靈獸契約,也會被長老施展術法,以白袍青年手中的這種玉石鎖定其動向,故被稱之為......鎖石。
其他靈獸的鎖石大部分都是單一顏色,而白袍青年手中的這塊鎖定著玄貔小黑的鎖石,倒是有五種色彩。
此刻,這塊五色鎖石微微發光,足以表明距離玄貔的位置越來越近。
“小黑雖是玄貔,但終究是幼年體,宗門長老施展的術法印記,終究是無法徹底隱去么。”
許安心中微沉。
見許安片刻間不做反應,白袍青年身后的一名額頭綁著黑帶子的男子站了出來,冷哼一聲,直接一步跨入屋內。
頃刻間,他身體內的強橫靈氣流轉,徑直朝著許安撞來。
呼。
許安心思微動,將盤氣術自動運轉出的護體氣旋隱藏至衣衫之下,而他自身則是順著這股力道倒向一旁。
同時發出一聲悶哼,踉蹌地險些跌坐在地。
眼見這名額頭綁著黑帶的青年還要出手,柳芊忽而開口,“方彥峰,你還是這樣莽撞,可別讓秦川師兄難做。”
方彥峰,自然是這名額頭綁著黑帶弟子的名字,他聽到柳芊的話,欲圖揮出的拳頭一頓,轉身便是看見秦川那面沉如水的臉色。
檢查堂弟子,一行四人,深夜為尋找玄貔來到雜役弟子住所,卻因找不到玄貔蹤跡而對該雜役弟子大打出手。
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他方彥峰沖動的名號早就有了,但丟人的何嘗不是帶隊的秦川大師兄。
于是方彥峰收斂心中怒意,深呼吸一口氣后,退到一旁不再說話。
這時,只見檢查堂的另外一名男性弟子走到許安跟前。
許安看向這青年的第一眼,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詞語,便是......陰柔。
長得比女子還像女子,膚色極白,不過體態與聲音倒表明了他的性別。
這時,青年看向許安,親自上前將他扶起,而后取出一塊中品靈石,遞了過去,眼中流露出一絲歉意,道:“許安師弟對吧,在下謝軒,先前是方師兄有所莽撞,這塊靈石算作是他打傷了你的補償,今日之事還請師弟不要外傳。
至于玄貔,那是秦川師兄認定之靈獸,只待通過長老請示,便會與之簽訂契約。
雖不知為何玄貔會深夜出現于此處,但無論如何,還請師弟若是知曉它的動向,請告知我們。
若師弟來日成為外門弟子,謝軒我自會為你尋找合適的靈獸,助你完成契約,可好?”
一塊中品靈石,抵得上十塊下品靈石,這補償對于一名雜役弟子來說,基本無法拒絕。
謝軒這話說的不管是不是真心實意,言外之意都是在提點著許安,他的身份僅為雜役弟子,莫說普通靈獸都不夠資格擁有,何況是玄貔,更是無法染指。
許安微微思量,迎著謝軒那一臉誠懇的表情,他捂著先前被方彥峰攻擊的胸膛,盡管有盤氣術防御安然無恙,還是咳嗽一聲后,將那塊中品靈石收入囊中。
隨后開口道:“多謝謝軒師兄,只是師弟實在不知曉,什么是玄貔。”
此話一出,木屋內有一瞬間的寂靜。
還有方彥峰磨牙的古怪聲響。
謝軒表情依舊,看不出多少變化,就在他準備開口說話之時,柳芊卻是搶先一步。
“謝師兄,你看秦川師兄手中的玄貔鎖石,這會和出門時候一樣,閃爍不止,興許許安沒有說謊,玄貔或許來過,只是停留片刻,便又直接離開了,以它藏匿氣息的能力,導致許安并不知曉它的存在。”
這時。
許安也是十分配合地開口,“若能幫到各位師兄忙的話,師弟這間木屋,可隨意搜查。”
謝軒聞言點點頭,“多謝許安師弟配合。”
收到示意的方彥峰冷笑一聲,自是不會拒絕。
只是木屋內的陳設十分簡單,木椅木桌木床,一眼掃去,玄貔能夠藏身的空間基本沒有。
正于方彥峰面露一絲尷尬之色時,秦川抬起腳,轉身朝著屋外走去,他頭也不回,甚至是一言不發。
見到他的離開,謝軒和方彥峰二人自是與之同行。
而柳芊,則是在走之前,留給許安一個饒有深意的眼神。
許安怎會不明白,柳芊之所以幫助自己,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看在霜降的面子上。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秦川是十四峰主,也就是陰竹峰峰主的親傳弟子,據說其已入門近二十年,天靈根的天賦,只怕如今已是筑基期的修為。
不過他性格高傲,想來今日就算沒有在我這找到小黑......小黑還真是不見蹤影離開了。”
許安翻開小黑來時的窗沿,瞧不見其身影后,不由微微一嘆。
靈獸的出逃,在御獸宗基本是不可能的,也只有玄貔這種特殊靈獸能夠做到了。
不過想來,小黑要是這次被抓回去了,下次再想出逃,基本是不可能了。
“秦川先前所言,小黑已是他認定的靈獸,也不知道宗門長老的審批是否能夠通過。”
許安眼露思索之色,他與小黑雖是相識短暫,但心中生出的感覺叫他如此簡單就將這事翻篇,還真是做不到。
“至少以我目前雜役弟子的身份,是不可能擁有專屬靈獸的,何況是玄貔。
既如此,這年前的晉升大會,也該考慮是否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