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黑字,寫的分明,而且右下角還有一處大紅章。
老校長讓他三天以后等消息,等來的就是這個入學證明!
有老校長親自簽的名,也算是另一種程度的推薦信。
陳翠以后的接過來,剛看到前幾行大字,頓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這是!”
陳平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明天就可以上學了?!?/p>
這也是陳翠期盼多年的事。
要不是家里沒錢,身上又有心臟病,她早就該和同齡人一樣在學校念書。
陳翠小心翼翼的捧著這張紙,激動的淚水奪眶而出,“真的嗎?我可以上學了?”
“哥,你告訴我,這不會是假的吧!”
她高興的不知道怎么辦了。
陳平寬厚的大掌搭上她肩膀,漆黑的眸底閃過笑意,“哥會讓你一直念書?!?/p>
每個字都說得鏗鏘有力。
隨后,陳平看了眼外面天色,轉頭把獵槍背到了身上,“明天哥送你去學校,天越來越冷了,哥上山給你打兩頭灰毛兔子做圍脖手套?!?/p>
“你在家好好待著,記得把書再看看。”
囑咐兩句關好門,陳平就直接上了山。
隔了幾天,也是時候該去山上看看陷阱了。
也不知道上回做的那些陷阱,有沒有上貨。
結果還沒到村口,迎面就看見了石成才和張大山。
倆人蹲在樹底下不知道煩什么愁。
愁眉苦臉的模樣,都快拉到長白山了。
陳平揚著眉毛走過去,“蹲在這干啥呢?地上有錢撿啊?!?/p>
石成才看見他,忽然眼前一亮,伸手就抓住了陳平的胳膊,“平子,你最近這兩天有事不?”
直勾勾的眼神盯過來,陳平抬手就把他爪子拍掉了,“有話就說,拉拉扯扯的干啥?!?/p>
石成才抿了抿嘴角,四下看著無人,這才湊過來低聲說道:“我聽小道消息說,有人在山上看見甲魚河蚌了,肉厚個兒也大!”
“那老大的甲魚爬出來,差點沒把村頭老王叔給嚇個跟頭?!?/p>
石成才一邊說一邊比劃著。
陳平聽了這話,卻是眉頭皺起,“這時候冰天雪地的,山上溪水都凍住了,哪有甲魚跟河蚌?”
搜遍腦海中的記憶,也沒想起來哪處有河。
他們這地方是深山嶺子,家家戶戶都打了井。
沒井的,就去山上挑水吃。
但甲魚一般都生存在泥沼池塘,這玩意可是大補!
而且要真有河蚌,里頭說不準還能開出珍珠。
石成才嘆著氣說道:“要不怎么說是小道消息呢,我聽我爹說山上東峰有個大深潭!黑綠黑綠的,但是沒人敢去,而且那邊咱也沒人踏足,不知道地形?!?/p>
“萬一里頭有老虎……”
這才是他們倆遲遲沒上山的原因。
有什么本事,各自都門清。
他們還沒膽大到敢孤身上野山的地步。
石成才到現在對狼都還有陰影,生怕東峰那邊有狼群出沒,這才叫來在家里炕頭貓冬的張大山。
誰知道他也是個沒用的。
張大山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主要是東峰咱也沒咋去過,誰知道是個啥情形?”
“要是遇上豹子老虎,咱都得玩完!”
他喘著粗氣,在滴水成冰的冷天氣里呵出一層白霧。
陳平瞇了瞇眼,沉思片刻,忽然開口道:“東峰么,我們過去看看。”
“如果有大型野獸的活動痕跡,肯定能看見。如果沒有,我們就正好看看能不能摸到河蚌甲魚?!?/p>
這東西放到城里,有的是貴人要。
就算在黑市,也不一定有人能拿出來賣。
石成才面色一喜,“太好了,有平哥帶頭,我這心直接放肚子里了。”
“那你們等會,我回家取槍!”
張大山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我也去我也去!”
陳平的本事,他們有目共睹。
有了陳平跟著上山,他們的底氣也多幾分。
就他們仨個,也沒叫別人。
然而剛上山,石成才就看見了他肩后背著的那條雙管獵槍,不由得驚訝道:“平哥,你從哪里搞來的槍?看著怪新的。”
陳平頭也不回的隨口答道:“我跟老胡頭換的。”
說話眼也不眨,即便這是他從系統那里兌換來的,不說也沒人知道。
槍身被他用粗藍布子裹著,具體模樣也看不真切。
石成才兩人也沒多想,跟在他后面深一腳淺一腳的上了山。
這時候正冷,山里寒風呼嘯。
樹上積雪被風吹動,化水又上凍的雪花打在臉上,比冰碴子還割人。
陳平隨手抹去落在帽檐上的雪,“我先上山去看看陷阱,咱們再從小道直接去東峰?!?/p>
“成!”
兩人跟在后頭,陳平說啥就是啥。
在這山里,誰有本事誰說了算!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陳平沒一會兒就七拐八繞的穿過土溝,檢查了自己那幾個陷阱。
里面有一只被凍僵了的灰毛兔子,兩只錦雞,還有個雜毛鷓鴣。
而他留下來做餌料的熏肉和苞米都被吃干凈了。
連個渣子也沒剩。
張大山在后面看著他收獲滿滿的獵物,在腰間掛了一堆,不由得羨慕的眼紅。
探著身子上前,卻猛然看見那幾米深的坑,“嘶……這大冬天的,土壤早就上凍了?!?/p>
“這么深的坑,你得挖了多久?。俊?/p>
而且整個陷阱制的精密,無論什么動物,只要踏上去,肯定摔進坑!
選的位置更是隱秘,這些個愛做窩的野兔野雞專門從草叢深處鉆,再聞見糧食的香味,可不就中套了么!
后面的石成才,也不由得感慨陳平心思縝密。
打獵這方面,他甘拜下風!
難怪陳平家里頓頓吃肉,都是人家應該的啊。
陳平擺了擺手,“也不怎么樣,還有兩個陷阱是空的,白忙活?!?/p>
里面擺著的玉米粒也不知道被什么叼走了。
估摸著是小型嚙齒動物,不觸發陷阱,反而偷糧食。
張大山嬉皮笑臉的樂著,“那咱們直接去東……”
突然,陳平腳步一頓,“等等,好像有什么動靜?”
鋒銳的眼里猛然迸射冷光。
這絕對不是山里動物能傳出的動靜。
就在陳平話音落下時,后面聲響也靜的好似從來沒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