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加上救徐晨的這100積分,統共有了295點!
只要再努把力,很快就能攢到一千點積分。
陳平心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干勁。
徐晨見他表情時而激動,時而深沉,不由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你沒事吧?”
“是不是出去辦事太累了,怎么看著你有點恍惚啊?!?/p>
聞言,陳平臉上神色漸漸收斂,沒好氣的撇過來:“病好了就趕緊走,省得讓我妹子在家伺候你?!?/p>
旁人不說,陳平也知道。
光看這屋里一塵不染,被褥還泛著新鮮曬透的陽光味,就知道陳翠平時放學后還回來做飯照顧徐晨。
他這親哥還沒這待遇呢!
陳平看這些人的眼神不免多了幾分不悅。
徐晨嘴角抽了抽,隨后簡單活動下肩膀,不由得笑道:“除了還有點疼,傷口長得很快,多虧了你的藥?!?/p>
“這些日子確實養的好多了,你家的伙食比軍營里還好。”
徐晨現在臉上哪還看得見削瘦蠟黃?簡直是紅光滿面!
沒一會,幾人就給徐晨收拾好了東西。
除了穿的一身衣物是陳平的,其他也沒啥。
陳平送眾人到了家門口,“我就不送你們到外面了?!?/p>
跨出去幾步的徐晨,鄭重其事地轉過身,黑布鞋硬是被他碰撞出悶沉聲。
徐晨臉上滿是堅毅感激之色,“多謝陳同志的救助,這份恩情,我徐晨沒齒難忘!”
“以后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給我發電報!”
他跟身后眾人敬禮的動作果決干脆。
陳平垂在身體兩側的指腹忍不住摩挲著,他忍了又忍,才壓下身體的下意識反應。
前世當兵幾十個年頭,一些習慣早就刻入骨血。
他費好大力氣才能忍住不回禮,否則,徐晨一眼就能看出他當過兵。
陳平目送他們走遠后,轉身在屋里桌上看見一張紙條。
白紙黑字,字跡龍飛鳳舞,帶著一股灑脫感。
上面寫的正是徐晨隊里的電報接收地。
陳翠歡歡喜喜的把屋里全都收拾干凈,“哥,學校這兩天要考試,我先回去學習啦!”
“鍋里還有紅薯飯,你記得吃?!?/p>
陳平笑出聲,捏了捏她的臉,“去吧,哥,待會有事去城里一趟,個把時辰就回來,你不用著急?!?/p>
“嗯!”陳翠歡快的點頭,轉身就抱著書回屋了。
陳平看著遠處天色,他和江初妍約定的三天時間已到。
簡單休息了會兒,陳平把槍放到炕里面,轉身就直奔縣城。
此時。
西巷的磚縫理,正塞著一根紅布條,被風吹得左右搖晃。
陳平見狀,目光閃了閃,眼角不經意勾起一絲弧度。
“看來她來過了?!?/p>
陳平上前將那紅繩隨意綁在手腕上。
他打算待會再去找張虎拿那波古董和槍械,因為他要先去供銷社買鹽和給妹子買發夾,還有綁頭發用的紅繩。
家里有個女娃娃,要操心的地方多。
陳平看著供銷社里面掛著的成衣,“大姐,那兩件給我拿下來吧?!?/p>
他指的正是兩套女款新做的薄襖子,布料顏色鮮亮,而且款式也新穎,城里女孩好像都愛穿這個。
供銷社大姐忙不迭的扔了手里瓜子皮,“哎呦,小兄弟可真有眼光,這是新來的貨,一件算你十五塊錢?!?/p>
陳平直接從兜里掏錢結賬,眼都不帶眨的。
供銷社大姐樂得合不攏嘴,肉眼都瞇成了一條線。
陳平拿著衣裳和其他買的東西就走,爹娘去的早,兄妹倆簡單的縫補倒是會,但做衣服,那就是黔驢技窮了。
這天氣起碼還要再冷一兩個月,兩套薄襖子也能讓妹子換洗著穿。
左右東西也不多,陳平就抱在懷里了。
他買東西耽誤了幾刻鐘功夫,隨后哪也沒去,直奔西巷等人。
身前刮著的風已經逐漸浮起暖意。
縣城街上走動的人也多了,不少小孩兒追逐打鬧。
陳平隱在暗處,靜默的看著街巷上來來往往的人。
“呀,你來的這么早呀,我還以為你沒看到呢!”
驀地,一道嬌俏清脆的嗓音在巷口響起。
陳平抬頭直視過去,只見江初妍穿著一身黃色布拉吉,外面搭著件短款棉襖。
濃密烏黑的頭發梳成兩個麻花辮,順著肩頭垂下,那張明眸皓齒的臉上更是看見熟人的笑意。
陳平瞇了瞇眼,舌尖抵上牙根,還真是一只小白兔啊。
江初妍朝他招了兩下手,站在陽光下的明媚身影與暗處陳平形成鮮明對比。
她忍不住攥緊了裙角,走上前。
江初妍清亮的眸底映著那半靠在墻上的頎長身形。
他有著極好的身材比例,勁瘦又富有力量感,跟城里那些戴眼鏡穿白襯衫的男人一點都不一樣。
她心跳得有些快,連忙小跑著走上來,“你等多久了?”
陳平無所謂的拍去衣角浮灰,“也就是兩刻鐘吧?!?/p>
“對了,你找我什么事?”
江初妍眼睛亮晶晶的,好似能傳神說話一般,“我想讓你幫我……”
驀地,她話音忽然一頓,猛地看見了他懷里抱著的那幾件女款棉襖。
這幾件衣裳,她前些天在供銷社看見過,是新上的,一件就要十幾塊錢,她忍了很久也沒舍得買。
可卻出現在了陳平懷里,這說明什么?
原本江初妍心中悸動的好感,現在全都被打成了肥皂泡。
她紅唇逐漸抿緊,原來他有媳婦啊。
隨后對待陳平上的態度也冷了起來,嬌俏的臉上帶著幾分疏離,“算了,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問問在黑市能和誰買到大批糧食?!?/p>
說話嗓音不似剛才那般歡快輕靈。
陳平敏銳的捕捉到她情緒變化,看出她想要保持距離。
狹長的黑眸瞇起,垂下視線掃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嫌棄自己的身份不成?
陳平嘴里叼著根干草葉,不動聲色的問道:“直說,什么事?!?/p>
言簡意賅的話,讓對面女人沉默。
江初妍本來不想麻煩他了,可這事兒除了陳平,還真沒人能幫她。
半晌。
江初妍便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我想要半只野鹿,五十斤糧票……或者肉票布票也行,你能不能想法子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