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那人面色兇狠,戾氣浮動。
陳平隱在不遠處雪地里的身形,紋絲不動。
他將幾人的話盡收耳中。
幾乎可以斷定,這些人也是被徐彪慶派來的,只是徐彪慶沒親自露面罷了。
正當他盤算著怎么把這些人一網打盡的時候,前面幾人已經分頭行動。
陳平眉眼微瞇,好機會!
如果是他們抱團,反而不容易逐個擊破。
當機立斷,陳平轉身就開始分工,“前面總共三人,咱把他們端了!”
他們早就形成了默契,根本不用多說。
張大山拿著自己剛繳獲來的獵槍,石成才懷里揣著幾個手榴彈。
三人微微分開,但又能互相照應。
逐漸拉開距離后,他們慢慢地朝著那幾名獵戶的方向逼近,就連腳底下咯吱的踩雪聲都被放到了最低。
那幾個裹著獸皮襖子,滿目兇光畢露的人,渾然不覺危險已經悄悄來臨。
領頭那人掃視周圍,繼續緩慢朝前走著。
此刻。
冬天的雪地林間,氣候最為惡劣,隨處可見被凍到發枯的老樹,寒風穿透茂密林叢,裹挾著雪粒子砸在人臉上。
陳平眉峰與睫毛幾乎都掛滿了雪花。
他慢慢包抄,行如詭譎的身影讓人無法發覺。
雖然不知道那頭雪豹去哪了,但先解決眼前這幾個獵戶才是正經!
陳平眉眼壓低,近了!
只要再往前行進五十米,就能悄無聲息解決掉最后墊尾那人!
也就是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領頭年紀最大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突然將頭向后轉!
這一轉不要緊,可偏偏張大山的槍實在太長,半截槍桿子和冰冷的刺刀露在草叢外面,恰巧被男人看到了。
“不好,那是咱們的槍被人繳了,警戒!”
“全都給我打起精神,那伙人沒走,已經盯上了咱們!”
頓時,空地上的這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
每一個人的漆黑槍口都朝外,現在倒是出奇的團結。
陳平暗罵了聲,“這家伙,就知道關鍵時刻給我掉鏈子!”
此刻的張大山,已經將槍緊緊地摟在懷里。
這可是他繳獲到的寶貝,意義非凡,說啥也不能扔了。
前面那片空地上,幾個獵戶四下謹慎的盯著,卻沒看到半點人為蹤跡,甚至連個衣角頭發絲都沒摸到半分!
“呸!裝神弄鬼的,有種出來跟老子正面剛啊!”
其中有個年紀輕的,沉不住氣。
他在這寂靜壓抑的林中破防,扯著嗓子吼道。
剩下兩人雖未開口,可卻是如出一轍的凝重謹慎。
見狀,陳平冷笑一聲。
徐彪慶也真是黔驢技窮了,居然找了這么幾個夯貨。
陳平不緊不慢地靠在樹干前,接著遮擋,把自己槍中的子彈全都換下,又將口袋中的鉛彈一個個塞入彈夾。
雖然現在律法不如后世完善,可現在一犯事就是槍斃。
等會打起來,槍林彈雨之下,誰能管好子彈不往致命處飛?
他雖然有足夠的手段對付這幾人,但也不想搞得太血腥。
換成鉛彈雖能讓這幾人受傷,但也不足以致命。
在這大雪封山的天氣,若是這幾人真的被真子彈打中……
血流如注,低溫凍傷。
離著縣城醫院隔著幾百里地,不好醫治,到時候又是一陣麻煩。
陳平眸中鋒銳逼人,不假思索,砰的一槍便打了出去!
鉛彈頓時命中了領頭那人的小腿。
“啊——”
“有人偷襲!”
殺豬的慘叫頓時響起。
在這林子里,顯得驟然凄厲陰森。
旁邊兩人更是毛骨悚然,雞皮疙瘩起了滿身,連忙朝著他看去,“馬哥,你沒事吧?”
“該死,怎么看不到那些人的蹤跡!”
就是他們這么一個分神,便被張大山兩人抓住了機會。
“你爺爺來了!”
石成才大喊一聲,朝前扔出一枚剛剛繳獲的手雷!
轟!
沉沙裹著雪塊飛濺,劈頭蓋臉的砸在那幾人身上。
但也不知是這些獵戶的手雷質量太次,還是什么原因,根本沒有爆發出應有的威力。
等到火藥煙霧消散,居然連底下凍土都沒炸開。
搞了半天,傷到個皮毛?
而極具叢林捕獵經驗的幾人也不是吃素的,頓時憤怒占了理智的上風,“爺爺的,欺負到我們哥三頭上來了,跟我一起打!”
砰砰砰!
話落的瞬間,他們對著周圍四處放槍。
更是重點光顧了剛才石成才喊話的地方。
殊不知,石成才扔完手雷早就離開了原地,此刻正跟張大山站在一起。
陳平勾唇一笑,“總算是還有點默契。”
張大山兩人給他創造了缺口,那幾人的后背和缺點已經徹底暴露!
槍林彈雨之下是密集飛來的子彈,陳平矯健的身姿在林間不斷穿過。
獵戶看見陳平的身影,頓時大聲喝道:“他們露頭了,快繼續打!”
樹林里的槍響不減反多,氣氛十分焦灼,到處都是彌漫的硫磺刺鼻味,以及陣陣涌起的黑煙。
陳平與他們之間的距離正在迅速縮短。
任由他們怎么開槍,陳平卻能夠每次精準敏捷的躲過,就連后腦勺都好似長了眼!
“這人腳下是飛毛腿啊?咋也打不中。”
“怎么可能有人在山路里跑起來跟平地一樣,少說廢話,給我打!”
“這差事要是辦不成,咱們一個子兒都別想拿!”
幾人氣的直咬牙,臉色鐵青之下是更加密集的子彈。
陳平轉手就是兩槍鉛彈,穩準狠的地射在了幾人臂骨!
隨著幾道悶沉重物砸進雪地聲響起,幾人帶來的獵槍全部脫手!
張大山眉頭高高揚起,“好機會!”
他順勢往前一撲,就地打滾剎那到了一人的身后,沖上去就干!
而石成才也不甘示弱,從另外一邊包抄。
兩人左右開弓,靠著從背后偷襲,頓時摁著男人后腦勺砸進雪里!
“你們勝之不武,敢不敢單挑,偷人屁股算什么本事!”
“是個爺們兒就正面跟我硬剛!”
“你們臭不要臉,白瞎是個帶把兒的!”
驀地,一道沉穩腳步聲步步逼近。
踩在幾人臉上的鞋底子頓時挪開,“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