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茸鹿血鹿酒,就連鹿皮都是冬天難得的防寒保暖布!
要是喝一口鹿血酒,這身上能跟火爐子似的燒個把月,大補!?
“平哥,你看這是啥!”
而旁邊的張大山卻是忽然驚呼出聲。
他手里抓著一撮灰白毛,快步到了陳平身側(cè)。
陳平看見這毛發(fā)的瞬間,便是眉頭一沉,接過來聞了聞,果然帶著一股騷味!
陳平漆黑眸底閃過暗光,“看鹿的蹄印應(yīng)該在三頭左右,凌亂跳脫,再加上這撮狼毛……有狼在追它們!”
只要是個經(jīng)驗老道的獵人,就不難分析得出,這是一場食物鏈的角逐!
到嘴的肉,向來都是強者獲得。
驀地,陳平莫名興奮起來。
他要是給將來媳婦做個狼皮大氅,溜光水滑的皮料,穿出去都帶派!
當即他轉(zhuǎn)頭吩咐道:“散開去檢查之前做的陷阱,看看有沒有上貨。”
十來號人瞬間散開,動作極快,卻快中有序,沒過一刻鐘,就都回來了。
張大山帶的那一隊人,手里還拎著幾只被凍僵的田鼠。
“呸!真是倒霉到家了。”
“咱們之前做的陷阱都被雪壓塌,而且要不就是被田鼠子觸發(fā),太浪費了!”
“本來還以為能收點大貨,誰知道就這幾只小玩意?扒了皮褪了毛,連一口肉都剩不下。”
氣得他們直拍大腿。
先前的陷阱已經(jīng)不能用了,意味著他們要重做。
陳平掃了眼大家伙上山帶的工具,耙子十字鎬,鋤頭砍柴刀……
“那咱們就重新做一批陷阱,最近獵物肯定活動頻繁,是上貨的好時候。”
當即,所有人分成三隊。
以這片有鹿群出沒的地帶為中心,向外擴散三里,各自使出了看家本事!
陳平更是做了翻板子陷阱,以及常見的坑洞和板刺。
翻板子陷阱十分活絡(luò),前頭用堅實的藤蔓綁緊,后面隨便找塊石頭壓住即可。
誘餌就是他從家里地窖抓來的一把地瓜干,全部掰成丁,撒在木板中央。
一旦有獵物進入陷阱,踩到木板,瞬間前端就會翹起!
到時候正好落入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坑洞中,板刺緊接著彈出。
周遭樹底下還被他下了不少活套子。
現(xiàn)在正是凍土層層開化的時候,所有動物都從冬眠中醒來,警惕性最低,是狩獵的最好時機。
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是一片針闊林,正好在陽坡。
腳底下濕滑的泥漿混著浮葉,膠皮鞋底子踩上去“咯吱”作響。
劉滿倉臉上的笑模樣幾乎遮不住,“平哥,咱們這回要是獵到好幾頭鹿,就連城里的供銷社都得找咱哩!”
當今年代,鹿血鹿茸的珍貴程度絲毫不亞于百來斤的肉。
尤其是鹿茸,這可是難得的好藥材,一般的供銷社想賣還沒有哩!
陳平?jīng)鲲`颼的掃了他一眼,“就你是香餑餑,人家都來找咱合作?”
獵幾頭鹿就想讓供銷社跟他們合作,未免想簡單了。
不過要是公社那邊,綽綽有余!
畢竟有先前的合作在,兩邊基礎(chǔ)已經(jīng)夯實了。
一旦聽說他們手里有鹿,怕是雷炘朋也坐不住。
沒辦法,鹿肉實在太過滋補。
就算是快要餓死的老百姓,來上一口鹿血酒,那也能再撐個十天半月!
“看它們的腳印,應(yīng)該是往背風坡去了。”
陳平俯身,仔細觀摩著沿途蹄印。
冰雪消融的同時,也會露出雪表以下的初生嫩芽,還有灌木棘葉。
這些新鮮草木都是鹿喜歡吃的。
不過它們成群出沒,難怪會被狼群盯上。
“管他呢,咱們直接干就完了!”
“兄弟們都歇了好些日子,就等著今天活動筋骨呢!”
張大山手臂一揮,后頭的兄弟齊聲高喝!
隨著他們逐漸深入背風坡,周遭刮著的風也愈發(fā)凜冽。
撲簌簌的風卷起樹上浮雪吹落,這邊懸著的冰掛連半點消融的痕跡都沒有。
踩在地上,依舊是堅實的凍土。
陳平朝后打了個手勢,劍眉微沉,“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可卻沒有狼群的味道。”
張大山壓低了身子,蹲在草叢后頭,“說不準是那些狼跟丟了,梅花鹿這玩意兒跳的又遠又快,一般還真跟不上。”
陳平眸中掠過無語,“狼是頂尖的捕獵者,團隊協(xié)作能力一流,怎么可能跟丟?”
“忘了之前你被狼追著跑的時候了是吧?”
張大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不是意外嘛。”
旋即他們徑直朝前。
陳平心中隱隱有種預(yù)感,鹿群就在前面不遠處了!
突然,還沒走幾步,陳平就頓時握緊了手里獵槍,捏緊拳頭,猛地抬高,向后打了個手勢!
后面兄弟立馬警戒,紛紛端起了手里土槍和弓弩。
幾個小隊的配合極好,前面突擊,后面墊底。
總之不怕有畜生從中偷襲。
“咋了平哥。”劉滿倉下意識捏緊了懷里的土雷,“是不是有情況?”
陳平鋒銳眼中,映著前頭那幾只埋頭吃抽芽的鹿,“領(lǐng)頭的那只公鹿不俗,鹿角上還帶著血。”
“估計是把狼給挑死了。”
轟!
這話一出,后頭兄弟驚得說不出話。
他們慌忙上前,撥開前頭灌木叢就看見了那幾只呈扇形站著的壯鹿。
各個肥實,而且頂著的三叉角冠跟錯綜復雜的樹叉子一樣!
遠遠看過去,光是劜結(jié)盤繞的鹿角,就足夠猛!
尤其是最壯碩的那一只鹿,體長已經(jīng)接近兩米多……
踏在雪里的褐黑色蹄子上也有血。
當他們視線逐漸下移,看到雪里那攤攤暈開的血跡時,瞳孔又是驟然一縮!
“乖乖,那領(lǐng)頭的鹿該不會是帶著鹿群……把這頭狼給活生生挑死了吧?”
寂靜空蕩的雪地里,甚至能聽見眾人咽口水的聲音。
那鹿蹄子每踏地一下,都能震起白霧雪浪!
頭鹿身上滿是緊實的腱子肉,這玩意一蹄子能踏碎人的肋板!
陳平揚眉,扳機瞄準頭鹿的脖頸,“這些鹿咱們要,狼皮也要!”
山上無論活物還是死物,都無主。
既然如此,見到就是他們的了!
黑漆漆的槍口對準頭鹿的瞬間,陳平有條不紊的吩咐道:“分成三個小隊,左右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