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田鼠倒是不錯的選擇,就是體型太小,要抓很多。”
兩人一合計,做陷阱!
二話不說,甩開膀子就開干。
別看徐晨是軍人,可他打小也是在山頭跑大的。
且少不得叢林任務,基本的生存經驗和狩獵陷阱是會的。
此時,陳平眨眼就做了不少坑洞和滾木陷阱。
除了騰蛇蔓子和倒刺板是針對野雞,野兔這種小型動物。
其他陷阱,全部立足于老虎,殺傷力拉滿。
陳平從包里掏出家里僅剩的三個捕獸夾。
自打被他稍作改動后,一旦獵物被鋼齒咬住,就是瞬間咬死!
除非外力,否則絕不會松開。
轉眼又是一個小時過去。
陳平站在一處主峰,眺望著遠處山頭。
前方寧古塔高聳著,不過隔著一層濃白云霧,看得并不真切。
上次在寧古塔周遭的經歷,他還一幕幕閃在眼前。
陳平不由得緩緩呼出一口熱氣。
前頭的起伏山脈好似隔斷云層般,水墨丹青,峰起云涌。
積雪未化,到處還都是蒼茫白崖一片。
陳平攏了攏襖領,將褲腿繩拴的更緊了些。
今天他們上山早,天還不亮就到了這座山頭。
再往前翻過背風山脊,估摸著就是那片老虎的領地了。
突然,主峰坡下,一人影正朝著他招手。
“陳平,我那邊陷阱做好了!就等獵物上鉤!”
徐晨臉上沾著黑泥,穿的獸皮靴子擠腳,不自在的跺了跺。
陳平傾斜倍鏡,折射的光亮掃過徐晨側臉,算是給了信號。
隨后他側身一個斜鏟下滑,就直接下了主峰。
徐晨不知道從哪抓了直棍子,耍的赫赫生風,“你瞧瞧,這是啥?”
陳平劍眉一挑,見他找到一塊破木板子,已經被腐蝕的不成樣。
而上面依稀可辨認出紅漆字跡,陳平念出聲,“護林防火?”
“字體不像是現代文,應該是老輩子守山人留下的。”
陳平找了塊松軟化洞的黑土,搬著板子往上一插,直接定在了此處。
徐晨驚訝的瞪大眼,“你們這里還有守山人?”
陳平無語,“怎么沒有。這是祖宗留下來的傳承,守山人是一整個村都要尊敬的存在。”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人存在,才能保得野獸不下山侵擾百姓。
而杏花大隊,早在幾十年前,就沒了守山人這一說。
一來,山上太過危險,沒人愿意當。
二來,田埂農活都干不完,要靠工分過日子,誰也沒功夫上山。
到了春夏秋,開荒種地,拔草掘土,農活任務極為繁重。
甚至在他帶隊上山前,都沒人往山腳里頭走。
徐晨聳了聳肩,“我不了解你們這邊的習俗,你說啥就是啥吧。”
隨后,兩人直接鉆進了林子。
左右開弓,將一些小獸全都趕到了陷阱集中地,尤其是肥兔子。
這時候的兔肉六分肥,吃著不僅有油水,要是拿來做干煸,那更是香掉牙!
窸窸窣窣——
前頭灌木叢傳來陣陣動靜。
陳平犀利的眼神緊鎖那灰毛兔。
好家伙,足有個二十多斤。
這兔子正趴在繩套子里頭吃苞米粒。
陳平看準時機,手里削尖的木箭登時射出!
嗖!
尖銳木箭穿透空氣,灰毛兔子甚至沒來得及蹬腿,就直接被釘在了老樹根上。
被貫穿的兔頸處,汩汩流出鮮血,染紅了皮毛。
陳平唇角一勾,“這么好的兔毛,將來做個毛領子也成。”
他上前將灰毛兔子撿起,腦海中不由得浮現江初妍那張精致婉麗的臉。
第一次見時,她穿著的襖子上就綴著風毛領,有風吹過就能帶起絨毛浮動,襯得那張巴掌大的臉更白里透紅。
“咯咯噠!”
突然,旁邊叢子里竄出來兩只瘋狂撲騰的野雞。
尾羽艷麗,伸長了脖頸,叫聲不低。
徐晨從后頭沖上來,“快抓住,別讓它跑了!”
“這小畜生把我襖子啄爛了!”
陳平無語,嘴角微抽。
現在的徐晨哪還有剛見面時的穩重樣兒?
這性子跟劉滿倉有一拼,也不知道是不是來山上放飛自我了。
隨后陳平目光一狠,該說不說,這兩只雞也是真肥!
野雞速騰的快,振著翅膀能低飛出去幾十米。
這會兒就不能用木箭了。
咔嚓!
陳平當即將消音器安裝在槍口。
一道悶沉槍響自林間震起。
聽見這道熟悉聲音,徐晨驟然一驚,消音器?!
他快步沖上前來,不可置信的抓住陳平胳膊,厲聲質問道:“你怎么會有消音器?”
陳平黑眸一瞇,無形彌漫開來的危險如暗芒涌動,“你管的著?”
徐晨眉頭死死擰緊,冷聲道:“這是軍用物資,整個二八營區也沒這么個好貨。”
“你老實交代,哪兒來的!”
徐晨方正的臉上閃過猜忌,手上緊抓著陳平的力道愈發加重。
陳平瞇了瞇眼,眸中劃過一道凜冽暗芒,“你懷疑我偷運軍用物資?”
聞言,徐晨抿著嘴角沒說話。
他緊盯著槍桿上那枚消音器,比軍中最高規格的還要先進!
他們軍中引進的消音器雖然不是最新款,可也不弱,用起來照樣抗打。
可陳平的這個……通體漆黑,圓細口徑應該只有20mm。
消音器加裝在槍口,不僅能壓低子彈噴射時燃起的火光,還能消音90%!
這種消音器,他連見都沒見過。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這絕對不是尋常獵戶能搞到的東西!
陳平冷峻的臉上表情淡漠,反手擰著徐晨臂骨剪向身后,“這東西跟你們沒關系,我也沒偷運物資。”
“要是信不過就一拍兩散,我還懶得費這勁呢。”
徐晨驟然變了臉,“不行,今天你必須給我交代清楚!”
說罷也不顧地上的兩只死雞了,他抬臂就是一個肘擊!
幾乎他一出手,陳平就將他的路子看了個明白。
這是正兒八經的軍體拳,一招一式都果決狠辣,充斥著浩然正氣。
陳平嗤笑了聲,這套拳法雖攻擊力強,可無論速度還是敏捷度,都遠遠不夠!
只要打不中敵人,什么都是白玩!
“愿意打是吧?”
陳平面龐冷冽,不躲不避,旋身一腳就攻上了徐晨下盤!
徐晨捂著大腿根,疼的面孔猙獰,“我尼……你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