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滿倉嘿嘿一樂,湊近幾步,齜牙咧嘴的調(diào)侃道:“平哥,喜歡就上唄。”
“這江知青是咱村里最好看的姑娘哩,你要是再不主動,老婆都快成別人的了。”
只見前頭不少大小伙子都看的直發(fā)呆。
幕布還在調(diào)試,江初妍手里提著電影放映機,俏生生的小臉在夜里猶如初綻芙蓉。
陳平抿著唇,眸光漸深。
還沒等他說話,劉滿倉朝著前頭就是一句:“嫂子,我們平哥說要跟你坐一塊看電影哩!”
陳平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劉滿倉的嘴!
“再說話,老子把你嘴堵了!”
他咬牙切齒,恨不得給這二貨踹溝里。
而此刻,正在前面的大姑娘小媳婦,紛紛聽見動靜朝著這邊看來。
“誒喲,滿倉兄弟啊,這是朝誰喊嫂子呢?”
“平子是他們的隊長,難不成平子有相好的了?”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朝著周圍望去。
誰都想瞧瞧能當護衛(wèi)隊隊長媳婦的是什么人。
王艷紅也在人群里,還以為叫的是自己,登時挺高了胸脯。
“誒呀你們都別看我了,都說了別讓他們跟我叫嫂子,這些人非不聽。”
“現(xiàn)在弄得大家伙都看我,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王艷紅臉上飄起兩坨紅暈,故作嬌羞地低下了頭。
可誰知,壓根沒人順著她話茬說。
王艷紅站在原地扭捏,可大家伙的視線根本沒朝她望來,不由得憤惱上頭。
她扒拉開幾個小媳婦,徑直擠進人群,“我才是……”
“誒!初妍,劉滿倉是不是看的你這邊啊?”
“我就說之前怎么陳平老給你送東西,合著他看上你了?”
不等王寡婦說話,張燕玲拉著江初妍胳膊,滿臉戲謔勁兒。
剛把放映機弄好的江初妍,俏臉一紅,連忙抓住了張燕玲胳膊,“別瞎說。”
她眼神時不時瞥向站在一側的那高大身影,也不知道他聽見沒有。
江初妍心跳的很快,借著擺弄放映機的功夫,手不自覺的抓住了胸口前的衣裳。
好快……
然而,這一切都落入王艷紅眼里。
王艷紅又是嫉妒又是憤恨。
陳平就是因為這小浪蹄子才拒絕她的?
怪不得自己那天使出渾身解數(shù),都沒能讓陳平看一眼!
王艷紅心中嫉恨的打草瘋狂生長,陰陽怪氣道:“我說現(xiàn)在有的人呀,下鄉(xiāng)不專心搞建設,卻勾搭漢子,一門心思讓自己過好日子。”
“我尋思城里女人有啥不一樣,原來還是賤胚子!”
“我呸!”
要說罵起人來,王艷紅的本事當仁不讓。
當年,村里有人看她是個寡婦,長得又俊,深更半夜有兩個男的摸進家偷看她洗澡。
硬是被王艷紅裹著衣裳打了兩條街。
張燕玲眉頭一擰,“你說話也忒刻薄了,咋的,人家叫的不是你,你就針對我們小江唄!”
她說話可不慣著,張口就是懟。
王艷紅氣的攥緊拳頭,指甲都陷進了掌心,“什么狗屁知青,我看你們就是想勾搭陳平,好讓自己吃上肉,少些活計!”
“否則這文化宣傳員的位置,村長憑啥給你?要我說,不就是放個電影?我也行!”
江初妍瞬間沉下了臉,“王嫂子說話是要負責任的,你憑什么污蔑我!”
張燕玲和旁邊趕來的洪亮也忿忿不平。
“你憑啥這么說我們,初妍的文化宣傳員是因為她有知識儲備,懂得多!”
“你要是不服,找村長說去啊,怪不得都說寡婦事多!”
王艷紅氣的面孔扭曲,“城里來的狐媚子,不要臉!”
她沖上去就抓江初妍頭發(fā)。
尖長的指甲要是劃在臉上,只怕是要破相了。
江初妍一驚,下意識的往后退。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知青點的人,還有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鄉(xiāng)親,紛紛擠成一片。
“小狐媚子,我讓你勾引人!”
她眼里閃過陰毒,指甲在空中換了個方向,直奔著江初妍臉蛋抓去!
張燕玲嚇壞了,“你干什么,你住手啊!”
可她哪里敵得過王艷紅的力氣。
當即被一巴掌推開。
指甲距離江初妍的臉,不過咫尺。
然而,王艷紅的手卻被在空中截停。
她猙獰著臉看過去,卻對上了那雙漆黑冰冷的黑眸。
王艷紅那凌人氣焰直接被澆了個透心涼,“陳、陳平?”
那雙瘆人的眼,盯得她心里直發(fā)毛。
而她手腕更像生生被捏斷一般,疼的鉆心。
連帶著半截身子好似都被電鉆擰過。
陳平周身氣勢冷峻,“誰讓你動她的。”
話音聽不出起伏,可字字冰冷,凌厲逼人。
鐵鉗般的大掌力道更是不減。
“疼疼疼,放手!”
王艷紅疼的面孔扭曲,冷汗直流,整個人如扭曲的黃鱔般擰動,
原本,石建國正在旁邊招呼著鄉(xiāng)親們落座。
各家各戶都搬來了小木凳,卻突然聽見這邊的動靜。
石建國在后頭也聽清楚了,拉著老臉,不悅的說道:“王艷紅挑事,毆打知青,扣半個月工分!”
“連帶著你家的農(nóng)田任務必須三天之內(nèi)給我做完,否則就讓別人頂替,相應工分清零!”
“本來念著你死了男人,村里對你頗多照顧,可你這些年不思上進,懶怠惰工,好好的良田都被你種成了荒地!”
提起浪費的糧食和田埂畝數(shù),石建國就氣不打一處來,說話嗓門也高了上去。
陳平見村長作出處罰,他也不屑于和女人對手,當即就把她甩到了一邊。
王艷紅身子踉蹌幾步,差點被土里翻起的磚頭絆倒。
她頭發(fā)凌亂的炸開,被刻意描畫過的眉眼幾乎要噴出火來,“好,好啊!”
“你們都幫著這小賤蹄子欺負我,胳膊肘往外拐嘞!”
“我要是有個男人,也不至于被你們糟踐成這樣!”
“都給我等著!”
說完,她尤為恨恨的剜了一眼陳平,好似要把他的模樣刻在心里。
隨后徑直轉(zhuǎn)身離開,惱怒的背影再次被樹根絆了個趔趄。
劉滿倉笑道:“要說這王寡婦,長的也還成,腰細屁股大哩!”
“王寡婦也算是一枝花,雖然年紀大了些,但女大三,抱金磚啊!”
“俺咋就沒平哥這么好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