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人兒嬌霞一樣的面孔,陳平臉上是止不住的笑。
囑咐她好好養(yǎng)身子,扭頭他就到了村長家門口。
石建國磕著草鞋,手里一桿煙鍋袋子正冒煙,見是他來,含笑抬頭,“你小子最近鬧騰的動靜可不小啊。”
“又是給咱村里新建信用社,又是跟國營飯店搞生意。”
“怎么的,我聽說你又幫咱們村里婦女解決了一大難題?”
陳平漆黑劍眉一揚(yáng),“這都是給咱大隊做貢獻(xiàn),村長就別寒磣我了。”
見他登門應(yīng)該是有事,石建國讓自家老婆子去屋里倒了糖水。
石成才聽見動靜也從屋里出來,頓時眼前一亮,“平哥!”
石建國沒好氣的給了他一腳,“看見陳平,你比看見老子都親!”
石成才嘿嘿撓著頭,“俺們這兩天隊里收獲還成,全都虧了平哥指點的那幾個陷阱。”
“不然非得被那兩只狍子跑了不成!”
陳平搬著俺木板凳坐到院里,抽了牙的桑樹遮下片陰涼。
“我今天打農(nóng)場那邊回來,土壤鹽堿化起碼八成,那邊準(zhǔn)備人力排堿。”
“而且跟咱們村子買了五百斤糧食,三百斤肉。”
“這些都從庫里出。”
啪。
一沓子錢被放到矮木桌上。
這些都是營六以農(nóng)場名義跟上頭申請,從銀行里現(xiàn)取的。
石建國老眼瞪得向外突出,“乖乖嘞,俺一輩子也沒見過那么多錢!”
“這,這都是咱們村里的?”
陳平不置可否的點頭,露出的兩排白牙整齊,“當(dāng)初成立信用社,咱們村的大半村民還有生產(chǎn)隊長都入股了,村長您持股占的比重也多。”
“我打算把社里事務(wù)交給您管理,您看咋樣?”
他這話音一落,石建國微微沉下了臉。
抬手就抓上了陳平胳膊。
“你小子說實話,到底要干啥?你可別在政策上走鋼絲!”
陳平嘴角一抽。
“我還能干啥,咱現(xiàn)在是集體化年代,干啥都講究集體利益。”
“護(hù)衛(wèi)隊上山收獲基本維穩(wěn),但稍有不注意,就會觸碰到資本主義尾巴的紅線!”
“咱們村子好不容易有了發(fā)展起色,村長就別整這老一套了。”
聞言,石建國被弄了個嘴堵。
到底是年輕人的腦袋活絡(luò)。
他這老一套不頂事了。
最終,石建國接下了目前社里的管事權(quán)。
村里的事有幾個生產(chǎn)隊長和婦女主任頂著,平日倒也沒什么。
隨后陳平又交代了幾句。
現(xiàn)在基本淺層雪都已經(jīng)融化,灌溉到農(nóng)田里,凍土?xí)r不時發(fā)出“咔嚓”融化聲。
尤其是西邊那片田壟地頭,跟被餓縮了水似的。
他們這邊不比農(nóng)場,土壤黑肥,并無貧瘠那一說。
除了北邊被啃出來的荒地,其他地方只要用爬犁翻開掘土,下種就發(fā)芽!
更何況他從系統(tǒng)那里兌換來的種子,個個生命力旺盛。
但如果種在田里,難免惹來其他村的眼紅嫉妒。
到時候灌點農(nóng)藥敵敵畏,那不完蛋了?
所以在山上梯田,是最好的選擇。
只要解決了這次墾荒生產(chǎn),他們杏花大隊就能獲得足夠多的口糧,甚至還能自給自足!
石成才卻有了難題,“平哥,現(xiàn)在東邊山頭出現(xiàn)了一個鹿群,但隔著冰溝子引不過來。”
煩的他粗黑眉頭都擰到了一起。
聞言,陳平輕笑了聲,“直接拿上兩坨冰,折射陽光就能投到對面,受驚了的鹿群驚慌四散,跨過河溝子就是岸。”
“到時候還愁抓不著?”
石成才當(dāng)場愣住。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腦門,懊惱道:“我咋就沒想到這好法子!”
護(hù)衛(wèi)隊一時沒了陳平這領(lǐng)頭羊,還真不習(xí)慣。
……
正當(dāng)陳平這邊規(guī)劃著鄉(xiāng)村墾荒任務(wù)時。
另一邊,有道人影卻匆匆進(jìn)了王家屯。
這人鬼鬼祟祟,走路下意識的把雙手插進(jìn)袖口。
王家屯后山。
“你小子來我們村干啥?偷雞摸狗到王家屯了?”
王成滿臉輕蔑的看過去,手里剛折的柳枝隨意抽在地上,震起灰泥。
只見對面站著的,正是之前和陳平有過節(jié)的薛金水!
他昨兒個半夜收到信兒,這時辰在后山等著。
薛金水賊眉鼠眼的笑,“這回我可不是為了偷東西,而是想跟你談個交易。”
王成冷笑不止,“就憑你,也配跟老子談交易?”
他臉上的傲勁讓薛金水咬緊了牙。
眼中噴涌而出的恨意更濃,“只有跟我合作,你才能弄死陳平!”
這話一出,王成當(dāng)即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同樣壓低的眉眼,閃過陰狠,“你仔細(xì)說說。”
別的他都可以不顧,但要說弄死陳平,沒人比他更想做到!
他舉全村之力,才湊齊了那600斤糧食。
眼看著就讓人運(yùn)過去了。
而他們屯里糧倉也徹底虧空,接下來挨家挨戶都得勒緊了褲腰帶過!
村里怨聲載道,誰看見他王成都要淬兩口唾沫。
王成哪能咽下這口氣?都是陳平害的!
薛金水森冷一笑,當(dāng)即俯身貼了過去。
兩人接頭交耳的說了半天。
王成再抬起臉時,得意許多。
“想不到你看著沒二兩墨,腦袋里倒有點兒東西。”
“這事兒要是真能成,到時候咱哥倆三七分!”
他說完,薛金水諂媚的忙點頭。
可在王成看不見的角度,薛金水眼里卻閃過陰翳暗光。
三七分?他呸!
到時候扳倒陳平,他首先拿大頭。
還有王成這點子刁民什么事?
他拿著錢和糧票到哪都能安身立命,反正也只剩他自己了。
第二天。
陳平起個大早,直奔警局。
砰!
蔣仲為一巴掌拍在桌上,“什么叫有知青失蹤了?這可是大事,含糊不得!”
陳平坐在對面椅子上,冷硬的臉上滿是從容,“失蹤的知青叫李俊杰,現(xiàn)在涉嫌殺人。”
“讓這么一個危險分子潛逃,到時候出點事,無論是我們大隊還是警局,都難逃其咎。”
“我們能發(fā)動的人力有限,還請局長幫個忙。”
誰知道李俊杰跑到什么鬼地方去了?
一連幾天都沒再回過杏花村。
知青點里,李俊杰的東西還在,但都是些不值錢的爛鋪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