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根生性陰險狡詐,而且在山上這么多年,對地形地勢都很熟悉。
他要是想狙到錢老根的腦袋,就必須先打穿后面的小嘍啰。
陳平眸色微微發暗,手探進兜里,掏出一盒子彈。
把每顆都整齊碼放在平整石面。
杏花村周遭地勢沒人比他更熟悉。
在這里頭打游擊戰,錢老根只有等著死的份!
陳平唇角微勾,一槍直接射穿他身后那人的肩胛骨。
“啊——”
殺豬般的凄厲哀嚎頓時驚起,嚇得錢老根回身一槍。
砰!
竟然把這人直接爆了頭?!
足以可見錢老根做賊心虛,而且對身側事物渾不相信。
跟在他后面的人都傻眼了。
沒想到錢老根急了眼,連自己人都殺。
錢老根沒有聽到任何槍響。
陰沉的眼睛四處掃量,最后干脆抓過幾個人在他后背擋槍。
“你們要是敢跑,老子就一槍崩了你們!”
“就不信這些人的火力有多少,把帶來的彈藥箱子全都給我搬過來!”
“耗到天亮以后,帶人找個突破口,直接把糧食和牛羊全都帶走!”
森白月光下,錢老根猙獰扭曲的面孔就如惡鬼。
嚇得這些人渾身發顫,誰也不敢說二話。
遠處,陳平冷硬的臉上劃過冷笑。
根據錢老根的唇形變化,他清晰能讀出。
這些人的背后有主使,甚至汪東勝也逃不了干系。
嘖,這是一張巨大的網。
能不能撈到后面的大魚,全看今天能不能活捉錢老根!
想起自己被逼到跳崖,陳平氣就不打一處來。
黑沉沉的眸子泛起犀利,瞄準一手持機槍的人。
扣動扳機,瞬間就請他吃了槍子兒!
配備消音器的98K,就是好使!
說是槍中之王都不為過。
現在糧食問題嚴峻,一旦被錢老根等人搶走,杏花村算是完了。
百來口子人命都得投了河!
山下。
江亮跟這些人交火最近,一眼就能看見接連被命中的幾人。
就連火力最猛的機槍手都被人端掉了。
他眼中劃過一道驚詫,“沒想到這小子手上有幾把刷子啊!”
江初妍躲在溝里,懷里抱著陳翠,“他是我們村最出色的獵手,槍法也特別準,最后連軍區那邊的營長都贊不絕口呢!”
江亮沒好氣的撇下來一眼,把她倆的腦袋又往下摁了摁,“就你知道夸他。”
“跟大哥這么些日子沒見,也沒聽你跟我說啥。”
江初妍俏皮的涂了涂粉舌。
現在正是兩方交火的時候,不便多說,她連忙帶著陳翠躲的遠了些。
而隨著不斷有人倒下,錢老根的心態已經接近崩潰。
“誰?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
他瘋狂的朝著周邊響槍。
接連迸射出來的空子彈殼,叮鈴咣啷的落在石面。
他能聽見從遠處山頭傳來的模糊槍響,可就是無法鎖定位置!
兜里的一沓子錢票全都染了血,錢老根陰沉著臉,轉身就往林子里跑!
反正他的人也沒剩多少,現在能活一個是一個!
江亮大喜,“山匪頭子投降了,趕緊進林子里抓!”
江初妍連忙一把抓住他,“大哥!陳平在林里肯定會抓到那人的。”
“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看看鄉親們的損失,把這些東西趕緊給鄉親們還回去啊。”
“要是有人受傷,說不準還要送到縣城醫院。”
她沉著冷靜,想的全面。
江亮驚訝的看過來,“想不到我妹子長大了。”
“好,那就把人交給陳平了。”
他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山上。
隨后帶人直接進了村中。
他倒要會會這個聯防隊的副隊長!
……
此刻,深暗的山坳子里。
茂密的樹林和四處交疊的灌木,將能見視野度降到最低。
張牙舞爪的老樹更是看得頭皮發麻。
呼哧呼哧!
錢老根喘著粗氣,抬手捂著隱隱作痛的左胸。
這是上次被陳平一槍貫穿的位置。
被他手頭僅有的兩瓶特效藥暫時維持著。
現在可能因為活動幅度過大,傷口又扯開了。
而主峰上趴著的陳平,將他的行動軌跡盡收眼底。
倒是十分意外,他沒死。
不過,那也是強弩之末了!
陳平迅速下到坡后,順著崎嶇石路,鉆進更深處的林子。
這里是一條近道!
錢老根真是想不開了才往林子里跑,以為這樣就能逃出生天?
呵,大錯特錯!
陳平鷹隼般黑眸微瞇,迅速朝著錢老根逼近。
有些事,必須盤問他才能得到答案!
而不遠處的錢老根,此刻正瘋狂的用刀割著腳上麻繩。
“該死,這到底是誰布的陷阱!”
繩套子在他腳腕兒纏的極緊,怎么也掙脫不開。
要是再耽擱下去,保不齊山下那些條子都沖上來了!
錢老根恨得牙根癢癢,氣急敗壞的抽刀狠剁!
咔嚓。
繩子開了,可他后腦勺也被頂上了槍口。
“好漢饒命,我手里有錢有糧票,你想要啥我都能給得起!”
“只要饒我一條生路,將來必定報答兄弟的不殺之恩!”
錢老根驚愕不已,他甚至沒聽見身后來人的腳步聲。
隨后忙從兜里掏出從杏花村洗劫來的糧票油票。
滿滿一沓,幾十斤都擋不住。
陳平面色冷峻,譏誚出聲道:“怎么,這么快就忘了我是誰了。”
轟!
錢老根腦袋一嗡,被這熟悉話音雜的暈頭轉向。
他不可置信地僵著脖頸回頭,一眼和陳平打了個對視。
“你,你沒死!”
從那么高的懸崖摔下去,居然還能活著!
陳平扯了扯嘴角,“托你的福。”
這一語雙關,錢老根沒聽明白話里的意思。
還不等他發問求饒,脖頸猛地挨了一記手刀!
陳平俯身,帶著一層薄繭的掌心摁在他右心膛。
“果然,這人的心臟長在右邊!”
“怪不得那一槍沒要了他的命,否則也沒今天這麻煩事了。”
陳平瞇了瞇眼,就地找了根粗壯藤蔓,拴上錢老根的腿。
下山!
不知道村里損失有多大。
杏花村處處燃著火把,老少爺們全都四處搬東西。
被圍在曬谷場中央的,正是帶著糧食想走的汪東勝!
他正在接受江亮的拷問,支支吾吾也答不明白。
“陳、陳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