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按照陳翠的倔脾氣,不看見他絕對不可能走。
“好,請陳平同志放心,我們一定把人安全送到軍區!”
幾人朝他保證著。
而陳平沒說話,只是擺著手讓他們盡快下山。
按照現在的形勢來看,開荒恐怕都無法順利進行。
徐晨捻著手里的槍,眼里多了幾分沉思,“恐怕這回還得要你的幫忙,而且聽說你跟江亮……有關系?”
最后一句話吸引了陳平的注意力,他抬眼看來,“我大舅子。”
說的一本正經。
徐晨差點腳下一個沒站穩,“大、大舅子?!”
陳平沒覺得有什么不對,“我跟他妹子搞對象,他不是我大舅子是啥?”
后頭一眾人員大跌眼鏡,沒想到堂堂團長居然有個獵戶妹夫!
江亮在他們軍區,那可是出了名的嚴厲!
徐晨直接給陳平豎了個大拇指,“真有你小子的,最近這段時間你鬧騰的可歡,領導都關注到你這邊了。”
“農場那邊新繳上去的糧食,也是你這邊供的吧?”
陳平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怎么,江亮是你們的上級?”
徐晨沒了玩笑的心思,“嗯,這次的情報主要也是他收集的。”
幾人一路向前,到了一片茂密林子停下來歇腳。
陳平拔下水囊灌了兩口水,“說說吧,你們這次收集到的消息還有什么。”
徐晨笑了聲,“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
但卻下一秒,他臉上的笑意盡數斂去,冰冷的槍管貼在懷里。
“這是我方臥底傳回來的畫像,可是條件有限,只能模糊看個大概。”
“但基本特征都很突出,而且聽說腿腳不太利索。”
“這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手上沾滿了人血,代號山逵。”
聞言,陳平瞇了瞇眼。
垂眸看向手里這張被折起來的紙。
展開后,是一張鉛筆素描。
勉強可以看出這人的特征,嘴角有一顆痣,而且臉型瘦長。
鷹鉤鼻腫大,看著像是個有鼻炎的。
徐晨嘆氣道:“我這回還帶了好幾個偵察兵,可在你們這山頭里走了半宿,也沒發現點蛛絲馬跡。”
“山頭太廣,要想找個人談何容易,所以想著……你跟你隊里的兄弟,能不能地毯式的幫著搜一遍?”
他話音剛落,陳平突然抬頭望向西北。
乍時嚴肅起來的表情,讓徐晨瞬間繃緊身子,“警戒!”
后面的兵跟著他立刻找掩體,屈膝架槍,幾乎是肌肉的機械記憶。
現在坡上站著的,只有陳平一人。
“你干什么呢,傻愣愣的盯著前頭。”
徐晨拽著他胳膊就往下抻。
陳平卻突然笑出了聲,“我的人可沒本事幫你們大海撈針。”
一聽這話,徐晨臉上的沉色愈發濃重,“你這意思是不愿意幫了?”
幫是仁義,不幫是本分。
他們本就沒資格要求老百姓幫著做事。
正當徐晨心里失望,打算歇歇腳繼續往前搜時,只聽一道響亮極長的哨音,驟然在林子里蕩開!
眾人心里都是咯噔一聲。
這么大的動靜,很容易引起其他勢力的警覺!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時候,其他兩撥人到沒到。
而這聲響亮的哨音,正是從陳平口中發出的!
徐晨眸光一沉,果斷起身,做勢就捂上他的嘴!
然而他還沒碰到陳平的衣角,整個后背都被一股巨力壓在了泥里。
“我嘞……”
徐晨一驚,甚至沒來得及反應,身上的力氣讓他反抗不得。
在倒下之前,他只看見了身后隊員滿臉驚恐駭然的表情。
嗷嗚——
剎那,徐晨汗毛倒豎。
壓在他身上的,是一頭狼!
而且是成年公狼!
成年公狼的野性更足,殺傷力更猛。
“快,開槍!”
后頭隊員急眼了,紛紛抬槍!
然而下一秒,他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只見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狼,居然秒變狗崽子似的,貼著陳平蹭了又蹭。
蓬松的灰毛尾巴都搖成了螺旋槳。
“行了,去給我聞聞味,尤其是生人。”
陳平滿臉嫌棄的推開碩大狼頭,身上蹭的全是大黑口水。
沒錯,眼前這條體型壯碩,威風八面的狼,正是大黑!
短短個把月的功夫,早已經成為了一個新族群的狼王。
大黑自打放歸林中,每天不是打架就是去打架的路上。
他在山下,時常能聽見狼的嚎聲,凄厲的很,都是被大黑打的。
徐晨滿身沾著黑泥和爛葉,從地上狼狽的爬起來。
軍綠色的襖子上還帶著幾個狼爪印。
而大黑傲嬌的朝這邊看了一眼,瞬間齜牙。
“這是你養的狼?”
徐晨聽到過些風聲,但始終不敢相信。
到底怎么可能有人把狼馴服?
陳平劍眉一挑,“從小養到大的,通人性。”
“要是想在林子里找人,沒有任何能比得過狼的嗅覺。”
這也是他的打算。
而大黑跟他生活這么久,早就學會了聞味追蹤。
一個肉包子埋在十幾里開外的深山老林,從沒帶大黑去過,它也照樣能用爪子刨出來。
徐晨后面的隊員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這……這能行嗎?”
“我們從來沒用過這種方法,不過軍區里邊倒是有狼狗。”
陳平輕佻的笑了聲,“狼狗就是狗,跟狼比不了。”
隨后他伸手拍了拍大黑的腦袋,從兜里掏出根肉干,還是老規矩。
拋高叼住,兩口下肚!
一人一狼的配合,默契到叫人咂舌。
十分鐘后,一行人跟著大黑在林子里左拐右繞,走著從未踏足過的荊棘彎路。
就連他們身上穿著的叢林作戰衣,都被尖刺刮破。
最后索性脫下來,裹巴裹巴塞進懷里。
“嗷嗚!”
突然,大黑站在前頭青巖上,仰頭一聲長嘯。
與之前的每一聲狼嚎都不同。
陳平勾唇,“找到了。”
隨后,他直接摟上大黑脖頸。
灰色蓬松的狼毛領子擋住林里冷風。
徐晨從后面跟上來,“周圍沒看到什么痕跡啊,而且這地方連條路都沒有,確定會在這?”
陳平涼颼颼的掃過來一眼,“不信就自己去找。”
徐晨一噎,在這片地界,更熟悉的當然還是陳平。
只見陳平貓著身子摸向前,一柄軍用望遠鏡直接從他懷里掏了出來。
徐晨瞳孔一縮,“尼……這東西你又是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