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人,則是服從命令。
現(xiàn)在真正的隊長,是陳平。
他們兵分兩路。
徐晨在他家住過一段日子,對東西物資的放置很清楚。
“平子,你等等!”
正當陳平剛跨出大院門時,石建國趿拉著鞋底子趕忙上前抓住他。
攥著陳平胳膊的力道非常大。
陳平一怔,順著枯樹皮的老手向上看去,“村長?”
石建國咬了咬牙,“你在這里等著,我有東西要給你。”
說完,轉身進屋。
翻箱倒柜的掏出來一把大型火銃。
這火銃子比一般的雙管獵槍威力還大。
只要裝填滿了火藥,能瞬間轟爛野豬的半個腦袋,可見威力一斑!
關鍵是,殺傷力極強。
陳平詫異的挑眉,“我倒不知道村長家還有這把式。”
石建國沉著一張老臉,細細的摸索著火銃,“這是前些年從山上撿的,一直好用。”
“后來我一直收著,沒舍得拿出來。”
“你們這趟上山,一定要小心!”
發(fā)粗的嗓子里面是啞聲。
陳平有些怔怔的抬頭,卻忽然笑了聲,“放心吧您,就是兩隊老鼠絳子,在這山頭還能比得過咱?”
石建國卻是無奈的搖頭。
他們這地界的祖上可是皇家的流放地。
別說文物,就連銀錠子也挖出來過。
再往前倒個一二十年,那些山匪全都盯著他們這幾片山頭。
慢慢的才被當?shù)匚溲b隊壓了下來。
很快,陳平直接到了街上。
本來想去西頭的老獵戶家,卻猛然看見一處人影正站在長街對面,與他四目相對。
那雙輕盈簡水般的秋眸,映著溫柔,還見點點水色。
“山上有事,對不對?”
江初妍向前兩步,身上穿著的布工裝也掩不住婀娜腰肢。
而那張精致白皙的臉上,滿是擔憂。
陳平抿了抿唇,“嗯,這些日子在知青點里,哪也不要去。”
“過會我給你送一批生活物資過來,現(xiàn)在不太平。”
一雙鷹隼黑眸不動聲色的掃過周遭。
他與江初妍之間拉開些距離,兩人隔著最少五六米。
江初妍紅唇動了動,“我哥也給我傳來消息了,但沒具體說。”
“我瞧著山上風聲鶴唳,你們……”
“陳平!不好了,山上有動靜,趕緊走!”
不等江初妍把話說完,徐晨突然在后面大喝一聲!
陳平當即沉下了臉,“馬上來。”
時間緊迫,也來不及多說。
他只深深的看了眼江初妍,隨后扭頭就走。
現(xiàn)在連老獵戶家都沒時間去了,只能根據(jù)徐晨做的地圖,蒙眼上山!
眨眼功夫,他們就到了后山腳下。
東西都已經(jīng)帶全,陳平深呼吸一口氣,“山里溫差大,尤其是晝夜交替的時候。”
“剛才說鬧出了動靜,怎么回事?”
一個年輕些的瘦高個,端著步槍過來,“我們的哨子看見有幾個黑影,在遠處那片松坡子。”
“絕對不是猴,我瞧著像背槍的人!”
陳平目光一沉,“那片山頭有我們做的陷阱,估計是被他們搶貨了。”
搶貨是地方話,意思是里頭獵物絕對被撿走了。
陳平和徐晨對視一眼。
半句廢話,沒有帶著兵就往山頭趕!
窸窸窣窣的草葉蹭過褲腿,兩側密林黑壓壓的讓人喘不上氣。
他們一口氣直接到了半山腰。
然而剛要再往前行進時,陳平卻突然抬手握拳!
一雙黑眸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冷光。
徐晨凝住眉頭,“怎么,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了?”
陳平緩緩定住靴底,俯下身子的動作放得極慢極輕,半點葉殼子碎裂聲都沒傳出。
徐晨頭皮一麻,“都注意腳下!”
這是踩著陷阱了!
只見陳平棱角分明的臉上,肌肉發(fā)緊。
手指撥開表面一層干葉,赫然露出了下頭一根不起眼的細麻繩。
“按照正常來說,麻繩不會有這么細啊。”
“而且還專門被人磨出了毛邊子。”
徐晨瞇眼朝著這邊看來,他手里的步槍始終端著。
其他人則是朝著四周警戒。
陳平后槽牙咬的微緊,“他們很謹慎,周圍陷阱應該不止這一處。”
咔嚓!
話落,陳平抽刀就斜插進了泥里!
刀刃破開凍土層,直接剜出了埋在地表浮土下的一枚地雷。
軍綠色的王八蛋樣,踩上就炸!
剛才勾住陳平鞋尖的那細麻繩,就是栓口。
一旦拉了栓,他們離的近的這幾人全都得被炸個尸骨無存。
好殘暴的手段,壓根沒想著給人留活路!
“把這些東西收著,將來都能派上用場。”
陳平松了口氣,抬手一拋,直接扔進了后頭隊員的手里。
嚇得那隊員頭皮都繃緊了。
后知后覺的看到這地雷,才知道被拆除的很完整。
陳平嗤笑出聲,“還以為你膽子有多大,在村里的時候不是挺能懟人的?”
這話給小隊員聽了個大紅臉,臉上直臊的慌。
他們繼續(xù)一路向前走,交雜斜插出來的枝椏灌木,時不時勾住衣裳。
一小時后,陳平趴在一處主峰上。
高倍瞄具后的那雙眼映著準星,準確無誤將山下那處崖落的所有動靜盡收眼底。
“目前看到的有六個,而且有重火力。”
“咱們這點東西往人家跟前一擺,還不夠突突一圈的。”
陳平無語的收了槍,坐在一處巖石后頭,手里拿著塊干巴餅子。
腳底下踩的,是反復上凍開化的冰雪。
徐晨也跟著收了望遠鏡,“現(xiàn)在急缺軍火,要是能有一批湊上來就好了,可是連隊那邊……”
他越說,眉頭皺的越緊。
陳平瞇了瞇眼,“算你這次欠我的。”
徐晨微愣,沒聽明白話里的意思。
就在下一秒,陳平發(fā)號施令,“你們在這里三人一組,盯著他們,盡量不要發(fā)生沖突。”
“其他兩人跟我走,頂多一柱香,我們就回來!”
陳平在林子里奔襲的速度極快,徐晨在營區(qū)受過最嚴苛的訓練,可卻差點跟不上。
兩人始終隔著十米的距離,徐晨暗暗心驚。
后面兩個隊員跟著較為費勁,大口喘著粗氣,“陳隊這是要去哪啊?荒山野嶺的,還是別嚇跑了。”
“我們得先制定一個作戰(zhàn)計劃啊……”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