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妍忍不住笑出聲。
一張清麗脫俗的小臉在陽光下,好似渡了層金邊,看著愈發吸引人。
“等我找個合適的時候,給家里去封信。”
“我家里大哥二哥都忙,要是想等家里人都齊的時候見面,恐怕不容易。”
陳平將她攬進懷里,感受著軟玉在懷,“沒事,咱們時間還長,我能等!”
兩人對視間,愛意隨風起。
陳平則是琢磨著要把供銷社里的三轉一響全都買全。
聽說去年隔壁村,有戶殷實人家娶媳婦,光是彩禮就給了六十六。
平常人家,也就是給一二十塊錢。
確實算得上風光。
陳平垂在身側的手指捻了捻,琢磨著找個合適的機會,去黑市問問港城那邊有什么好東西。
……
當天下午,陳平直接帶人上山。
這會雖說還沒徹底入夏,但山上綠意已經逐漸轉成暗色。
剛踏進山腳,就聞見一股撲鼻子的濕潤木香,還夾雜著淡淡腐味。
石成才和張大山他們幾個全都跟上了。
腳底下枯枝和草葉子踩的簌簌響。
日頭透過密密匝匝的枝葉曬下來,在黑土地投下片片光斑。
“阿嚏!”石成才冷不丁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尖,“這山里濕土氣真難聞,褲腳子都被打濕了。”
張大山涼嗖嗖地朝他投去一眼,“得了吧你,打小就數你上山掏鳥窩掏的錢,現在反倒嬌氣上了。”
兩人斗嘴不停。
陳平早就習慣了,不過他倒想起樁新鮮事,“成才,下個月你結婚,哥們肯定給你出個大的。”
微揚起的黑色眉峰代替幾分戲謔。
石成才不好意思的抓著頭發,“俺不想讓兄弟們破費,過來幫個忙就成。”
“但是張大山你們幾個可得給小爺寫賬,少一個子兒,也別想筷頭子沾肉!”
他笑罵道。
張大山揚起拳頭,朝他肩膀上打去,“還能少了你這點?俺們咱也得看在弟媳的面上不是?”
一行人有說有笑,后頭兄弟更是咧著嘴合不上。
村里難得有喜事,大家伙都直樂呵。
等著他們爬上西峰時,峰頭上一處極佳避險點上,矗立著即將達成的木寨。
張大山挺直了胸板,油然而生一股成就感,“平哥,兄弟們干的活還行吧。”
“咱不說別的,這避難所絕對結實,就算刮狂風也紋絲不動!”
而且陳平選的這處位置地勢高,背靠山崖,前面不遠就是一處終年不斷的小溪。
周遭密密疊壓的黑綠植被中,滿是岑天高樹,粗壯到幾個成年男人合抱都不一定能抱過來。
當初為了修建這木寨,兄弟們幾乎是一路走一路干。
腳底下鋪的石板,都是在山里現撿的。
做成石階平整寬實,一腳踩上去絕對不帶動的。
這也是為了村里男女老少考慮。
換做護衛隊的壯實小伙子,三兩步就跨上去了,
但難免老弱婦孺費勁,
一旦真有啥天災,還是得往山上跑。
陳平二話不說就爬上了主峰,屈起指節,敲上木頭橫梁。
悶沉厚重的“篤篤”聲,可見用料扎實。
“兄弟們下了狠勁,咱這個寨子確實能抵御一般風水災害。”
“但是有幾處地方還要加固,天干大旱,沙塵暴和狂風不可避免。林子能幫咱卸去一半沙塵,但是地基也要穩。”
“尤其是上頭這框子架。”
一邊說著,陳平抬頭指向一處梁。
張大山和石成才都帶人記下,“好嘞,正好我們在山上發現不少麻子藤,扒皮曬干了那叫一個韌勁兒!”
“就算刮大風,咱也能擋得住。”
這樣一來就再沒什么不妥,陳平總算放心幾分。
天有不測風云,誰也不知道明天是什么光景。
陳平黑眸微瞇,“明天就正式通知大家伙,把糧食和日常用品往山上運。”
“不用恐慌,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好嘞!”
……
接下來的幾天,陳平直接帶人把肉罐頭往縣城火車站運。
江亮那邊聽說提前完工,超額完成任務,立刻派了專人來接。
成箱的肉罐頭是重要物資,火車站這邊的工作人員得了軍區電報,不敢不重視。
天不亮,陳平就帶人把最后幾車肉罐頭拉到了火車站。
“辛苦幾位同志。”
“這些是我們肉罐頭廠的一點心意,一路上風塵仆仆,折騰的很,你們也歇歇。”
陳平從兜里掏出兩盒煙,還有一把肉干。
這都是實打實,有用的東西。
“行,陳同志回去吧。”
“這批肉罐頭已經接收到了,團長會帶人在西北那邊接應我。”
穿著一身綠軍裝的年輕同志,敬了個板正軍禮,
隨后帶人在貨車發動前,上了最后一節車廂。
這車廂里放置的全是肉罐頭箱。
陳平帶著兄弟們在站臺上,目送火車離開。
張大山莫名有些惆悵,眼眶泛酸,“忙活近一個月,總算塵埃落定,這心里還五味雜陳的。”
“平哥,俺們以前做夢也沒想到還有這日子。”
家里吃喝不愁,生意還跟著做上了。
村辦廠,物資款,還有這些大領導的合作……
單拎出來哪一個,都是他們以前不敢想的。
陳平笑罵著踹去一腳,“以后累的時候多著呢。”
“縣長那邊的意思是讓咱盡量加工,有多少原料就產多少罐頭。”
“提前給咱們縣的口糧做個儲備。”
張大山撓頭,笑的一臉傻樂,“咱早就準備好了,兄弟們都繃緊了頭皮,加班加點呢!”
兩天后,凌晨。
陳平躺在炕頭還沒睡醒,腦袋里猛然炸起一道機械音。
【為西北軍區提供重要物資,解決口糧問題,你獲得了1500點積分。】
【隱形支線任務完成,你額外獲得800積分。】
轟!
這兩句話就猶如炮仗,在陳平腦海噼里啪啦的震響!
比二踢腳還響亮!
“這最后一波積分來的真是時候啊!”
陳平當場沒了睡意,一個激靈就從炕上彈了起來。
他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斥著興奮,妹子有救了!
讓陳翠纏綿病榻十幾年的心臟病,終于能滾了。
陳平一掀被子就下了炕,啥也別說,問就是給妹子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