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平態度強硬,這幾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向來在縣里橫行霸道慣了,當即往臺階上啐出一口粘痰,“我呸!”
“外地來的還敢跟老子吆五喝六?”
“今兒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還真當老子是病貓,待會就讓你們躺著滾回去!”
幾人掄著拳頭就上。
陳平目光一凜,當即和劉滿倉左右開弓!
相較于劉滿倉粗暴的提拳打法,陳平更講究狠辣果決。
能一招讓人跪下,絕對不多費力氣。
陳平眼里閃過寒光,抬手就反抓住了男人甩過來的拳頭,扼腕下壓!
“咔嚓”一聲!
“啊啊啊我的手!”
陳平不管他的哀嚎,當即提起一腳就送他去了對面街上。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重物落地聲響起,被震飛的黃沙幾乎呈霧狀彌漫。
一個個壯漢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嘴里止不住的爆出殺豬叫。
陳平目光不屑,拍了拍手,“回去告訴馮中軍,他怎么做生意我管不著,但要想讓日子過得安穩,有些事就好好掂量著辦!”
這些人胳膊腿腳疼的發麻,誰也不敢再輕視,連忙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跑開。
而此時,老韓和供銷社的大姐眼里閃著激動的光,“小兄弟,這回可多虧了你啊!”
“不過你連馮中軍的名頭都知道?”
陳平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偶爾聽說過。”
“字據既然立好了,那我們回去就準備。”
“不過要辛苦這位大姐了,以后馮中軍有啥動靜,勞煩告訴我一聲。”
這大姐也沒了方才的傲氣,立馬樂呵的保證道:“你放心吧,你現在可是供銷社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哩!”
隨后,陳平看了一眼天色,“時候不早,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原本是打算著在隔壁縣城住一晚,卻沒想到和供銷社的合作進展這么順利。
那他們干脆回去準備貨物就是。
冷鏈,正式可以啟程!
劉滿倉一路上嘴角就沒壓下來過,“平哥,回去以后咱們的冷鏈就能搞運輸了,讓王成帶著隊伍能靠譜嗎?”
他始終不信這小子。
陳平唇角勾起個弧度,“沒問題。”
只這簡單的三個字,就讓劉滿倉把心放回了肚里。
既然平哥都這么說了,那他還有啥擔心的?
兩人一路朝著廠里走,畢竟張三喜那邊供來的野味都直線放到了廠房。
回去的路,比來時更快。
眼瞧著就快到地方了,陳平轉身道:“你去王家屯告訴王成,帶人準備好,明天一早就準備給隔壁縣城運貨。”
“廠子里的冰塊我會讓人提前給他們弄出來。”
“推車和保溫的棉被,讓他們自己準備。”
劉滿倉咧著大嘴笑道:“好嘞!咱們可不能白給他們村糧食和水。等過了這一個月,再按正常工錢給他們結。”
隨后,他拔腿就朝著王家屯走!
誰讓王成這小子之前囂張?
這次好不容易輪到他,干不死王成這小子!
劉滿倉連背影都充斥著得瑟倆字。
而此時,被陳平打了的那幾人連滾帶爬回了磚房。
把在供銷社的事,一五一十告訴給了馮中軍。
馮中軍陰沉的眼逐漸瞇起,“陳平?呵,胃口不小。”
“居然還敢把生意做到這里來。”
他手里兩顆獅子頭,成色極好,就這樣在手心里轉著。
然而在房間空地上站著的幾人,卻心有不甘。
他們一個個的鼻青臉腫,骨頭到現在還疼著呢!
“大哥,那姓陳的放下狠話,您就打算不管了?”
“我看非得治治這小子不成,有啥了不起的!”
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不斷的火上澆油。
馮中軍陰惻惻的抬起眼,“還不是你們幾個廢物!”
森冷的話音讓人不敢反駁。
馮中軍靠在椅背上,隱在暗處的臉彌漫出絲絲危險,“我都聽說了,他們村把蓄水池建在山上,就連鐘齊仁縣長都大力支持,鼓吹其他村也效仿。”
“你們幾個,帶人連夜摸黑上山,只要找到他們的蓄水池,立刻毀了!”
“沒了這些水,看陳平怎么穩住人心!”
話音落地,這幾人臉上浮現出狂喜!
報仇的時候到了!
……
另一邊,肉罐頭廠門口。
一身中山裝,穿著得體的張秘書,面色不悅的跟幾個廠里員工對質。
“我說你們是聽不明白話,還是怎么回事?”
“縣長親自派我過來催催你們的訂單,如果交不出貨,以后還怎么合作?”
“到時候失去這條長久合作的渠道,陳平怪罪下來,你們可別說我沒提醒!”
張文平正了正衣襟,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耐煩。
守在廠里停了機器的順子,邁著大步走過來,“你們口口聲聲說是要合作,可這錢一直沒打過來,你當俺們不知道?”
張文平眉頭一皺,“不到貨,怎么給你們打款?”
順子才不聽他這鬼話,一切都以平哥的吩咐為主,當即回懟道:“我們合作了那么多地方,沒人說先交貨才能打錢的!”
“起碼得給個定金吧?我看縣長也不怎么想合作,否則何至于拖到現在。”
順子是廠里兄弟中,腦袋頂靈光的。
幾句話說的有理有據,就連張文平都挑不出錯誤處。
他眼中神色變暗,看來是陳平提前囑咐過了,否則這些人怎么可能懂其中門道。
張文平擺出官架子,推了推眼鏡,“不能按規定時間交貨,那就是違約,而且還容易浪費資源!”
“現在處處實行節儉,你們難道不知道?”
他話口說的冷硬,半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儼然不是商量的語氣。
順子和廠里兄弟都是跟著陳平打村里出來的,不受他這個。
當即手里東西一摔,齊刷刷的站上前!
正當廠里兄弟要翻臉的時候,陳平回來了。
陳平黑眸一掃,看這架勢就明白個差不多,漫不經心的說道:“廠里機器怎么都停了?繼續干去。”
其他兄弟回到位置,機器運轉的嗡嗡聲續上。
順子則是快步過來,低聲耳語幾句。
他一邊說,眼神還一邊掃向張文平。
張文平冷著臉站在旁邊。
半分鐘后,陳平倏爾笑出聲,“天氣熱,張秘書火氣大,能理解。”
“只不過縣長讓你來,到底是為了催單子,還是為了拿罐頭?”
這話一出,張文平瞬間瞇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