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珍樓一雅間內。
“鐘意哥,武成哥,讓我們祝青云哥突破到煉血境,喝一杯。”飯桌邊,許健雙手舉起酒杯,看向許鐘意和許武成,視線最后落在許青云的身上。
“來,祝青云哥。”許武成也雙手舉起酒杯。
“青云哥,敬你一杯。”許鐘意同樣雙手舉著酒杯,和許武成、許健一碰,三人喝下杯中美酒。
“咕嘟咕嘟~~”許青云嘴角帶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對三人笑說道:“我也祝你們早日破入煉髓境,武道更上一重。”
話一落下,許青云雙手一倒,仰頭喝下美酒。
他們四人再次來此一聚,就是因為許青云突破到煉血境。
跟上回每人平均出一份飯錢不同,這回是許青云請客。
過去這幾天,許青云除了破入更上一重境界,他還跟著所在族內的獵獸隊外出執行了一次行動,收獲不錯,賺了不少錢。
為此,許健這個新加入許青云所在獵獸隊的新人,都跟著喝了湯,賺了一筆。
“來,嘗嘗這道新菜,看著就有食欲。”
“嗯,雙龍戲珠,名字就起得很有品味。”
“這兩條龍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嘗嘗就知道了,我先試試。”
四人談笑間,嘗起了萬珍樓這道新出的美食。
“嗯,好吃。滑嫩滑嫩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肉做的?吃不出來。”許武成評價道。
他再次動筷,在兩條美食龍的右邊金龍身上夾了一口飄香熱乎乎的“龍肉”,張口一吃,甚是美味。
“我也吃不出是什么肉?倒是蠻好吃的,滑嫩可口,美味鮮甜,甜而不膩。”許鐘意附議道。
許健點點頭,他嘗了一口,也覺得不錯。
“好吃就多吃點,不夠再點。來,我們再喝一杯。”許青云笑道,和其他三人碰杯喝酒。
四人吃吃喝喝之間,笑談著雜事,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
但許青云自知,以后四人相聚,像眼下場面,應該會越來越少,甚至……
不會再有了。
這倒不是因為武成和鐘意選擇當教導武師,而不加入他在族內的獵獸隊,從而令他減少了兩份拉新人的報酬而惱怒,繼而減少來往,乃至不來往。
許青云尊重武成和鐘意的個人選擇。
他之所以認為以后像現在高興相聚的情況會減少,甚至不會再有,是因為他覺得武成和鐘意未來對自己沒什么幫助了。
阿健則不同,在同一支獵獸隊里,多多少少是能幫上他一點的。
起碼還能給他打打下手,跑跑腿什么的。
而他邁入煉血境,往后要努力沖刺煉臟境,乃至成為真正的武者!
再和武成和鐘意報團?對他來說沒什么意義了。
當初四人這個小團體,是因互幫互助才形成。
那時,四人都是煉骨境,但今年一上來,許青云卻已突飛猛進,突破了兩重境界,和另外三人拉開了差距。
許青云不知道,是他和許鐘意、許健三人被那個開掛的男人拉開了差距。
就算是三人里武道境界最高的許青云,也足足差了許武成七重境界,這是許青云努力一生都難以追上的高度!
因為許青云的武道天賦只是區區凡級而已。
就算許青云能獲得一枚青銅下等天賦丹,且第一次服用后順利提高武道天賦,在這相差七重武道境界面前,還是不夠看。
除非許青云再獲得一枚青銅中等天賦丹,且第一次服用后順利提高武道天賦,才有那么一絲可能跨過這相差的七重武道境界。
或者許青云另有奇遇機緣……但這是可遇而不可求之事。
但能確定的是,許武成和許青云之間的實力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許青云不知道這一點,他只是做出了自己認為的正確選擇。
于是他就以破入煉血境慶賀的名義,請了許武成三人相聚一餐。
“這或許就是一頓散伙飯了吧?”許青云暗暗想到。
他沒有明說以后會減少與武成、鐘意兩人的來往,甚至不再來往。畢竟他們四人這個小團體存在也有近三年時間,是有感情的,直接說出來多不好聽。
但他會在來日,在適當的時候,用行動傳達出他的想法。
四人吃飽喝足了,便開始勾欄聽曲。
隨著環佩輕響,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而后六名貌美藝伎魚貫而入。
其中有兩名青衣女子,懷抱七弦古琴,兩名紅衣女子,指尖纏繞著粉紅綢帶,兩名白衣女子,各持一把銀劍。
不多時,兩名青衣女子撥動琴弦,清冷琴音仿佛在這夏日里帶來了涼意。
兩名紅衣舞姬翩翩起舞,指間粉紅綢帶炫目飛舞。
燭火搖曳,寒光一閃,兩名白衣女子出劍,耍起了劍舞。
許武成翹著二郎腿,打起了精神,他這個俗人,前世沒條件、沒機會、沒時間好好去看看男人們愛看的勾欄聽曲。
今生有條件、有機會、有時間了,自然是要多好好看看,多欣賞欣賞這美好事物。
許青云、許健、許鐘意三人雖看了不少類似的表演,但百看不厭,每回都心情愉悅。
總結就兩字:愛看。
“‘啪啪’,不錯不錯,這琴聲有臨海之意,我感覺都清涼了不少,在這個炎熱天,聽起來蠻舒服的。”許鐘意輕輕拍掌道。
“?我怎么沒聽出來這琴聲有臨海之意?這咋聽出來的?”許武成心有不解。
“嗯。”許青云下頜一點,“琴聲初響時,似有波浪漸起,風吹江河之意,但其聲勢漸大,今已波浪滾滾。”
許健聽不出啥意思?但他還是能看明白的,故而道:“兩人彈琴,四人跳舞,配合得真好。”
許武成差點就笑出來了,他側過臉看著許健,不是,說得這般簡單直白,我也行啊!
許青云和許鐘意也看向許健,這確實是阿健能說出來的話。
三人相視一笑。
許健沒去管三人怎么看他,他時不時點點頭,拍拍手,沉浸在眼前的美好之中。
直至琴聲消逝,六名藝伎站成一排,其中一名青衣女子微笑著說:“此曲名為《聽海潮》,望四位郎君喜歡。”
她話語落下,六名藝伎齊齊一禮。
隨后,接著奏樂接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