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璃進了侯府就又直奔后花園而去。
可剛走到一半,迎面突然就走一個女子,以及來四個抬著擔架的女子。
這幾個女子她是認識的,這些日子在府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而且這幾個女子與飛鳶的關系也很好,此前聽飛鳶說她們都是縹緲仙宗的弟子,當初是跟著她一塊來到長安城的。
平日里,這幾個女子雖然話語不多,可見了她總是會客氣的行禮的。
然而如今,她們在看到急匆匆走來的蒙璃后,眼神卻都無比的冷漠,甚至于眉間更是有著一絲怨恨和怒意。
擔架上躺著一個人,而那個人被白布遮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了一雙鞋子。
甚至那雙鞋子,還是蒙璃極為的熟悉!
轟……
剎那間,蒙璃就像是被雷劈中了,頓時呆立當場。
“你們……”
“不,不可能的!不會的,他不會這么狠心的!”
看著眼前的五人,看著那雙熟悉的鞋子,蒙璃在反應過來后,情緒一下子就失控了。
下一刻,她不顧一切的就向前沖去。
然而,剛往前走了三步,為首的女子便一步上前,伸手就將她攔住了。
蒙璃大急,眼淚如洪水般奔涌而出,其臉色更是一瞬間蒼白,嘴唇哆嗦著就嘶吼道。
“你別攔我……她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
“讓我去看看她好不好,讓我看看她好不好?求你了!”
說著話,蒙璃的身子就軟了下來,若非那女子還強行將她拉扯住,她恐怕都要癱軟的跪下來。
“夠了!”
“蒙大小姐,飛鳶已經為她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而你,也該任性到頭了!”
為首的女子并沒有被蒙璃此刻的悲痛所觸動,反而在看到蒙璃這般惺惺作態的時候,她越發的厭惡和痛恨。
一聲大喝,她根本不顧及蒙璃此刻的是多么凄慘,竟是猛的就將蒙璃推倒在了地上。
而推倒在地上后,女子更是順手拔出了劍,劍尖直指她咽喉。
下一刻,女子紅了眼睛,淚水也禁不住從眼角滑落,流過了臉頰。
“今日真正該死的應該是你,而不是她!”
“若非你執意不愿嫁給太子,飛鳶又何苦承受這么大的苦難與罪責?”
“她本就是苦命人,如今她好心幫你,你又為何要害死她?”
女子咬牙切齒的說道,說著話那握劍的手更是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蒙璃呆住了。
雖然,她在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就已然猜了出來,如今被這女子證實,她頓時就跟失了魂一樣,呆呆的坐在地上,渾然忘記了方才摔倒的疼痛。
“我害死她的?”
“不,我沒有,我沒有!”
“不,她不可能死的,肯定是你們說謊騙我!”
“讓我看看她,讓我看看她!”
說著,蒙璃就掙扎著起來,隨后又一次向前沖去。
然而……
女子的劍就筆直的挺立,正對她咽喉。
逼不得已,她只好又停了下來。
“沒有嗎?”
“你明知她的身份,卻還非要逼她去做那賣主求榮之事,這難道不是陷害她嗎?”
“蒙大小姐,收起你的虛偽和眼淚吧!飛鳶她可受不起!”
說完,女子就強忍著怒意放下了手中的劍。
然而下一刻,她又像是不忿一般,竟突然又挽了個劍花,一劍斬向了旁邊。
劍光森寒,而斬出的劍氣更是兇猛又凌厲。
呲的一聲,破空聲起,下一刻便聽轟隆隆作響。
便見,這一劍竟是直接將一旁一棵碗口粗的大樹,攔腰斬斷。
隨后,女子便惡狠狠的瞪了蒙璃一眼收劍歸鞘,帶著身后的四人就繞過蒙璃向前走去。
蒙璃被那一劍給驚著了。
倒不是驚訝于那女子的實力,而是驚訝于女子竟真的敢在她面前出劍!
恍惚間,她心中多了一分慶幸。
慶幸她是蒙家大小姐,那女子不管怎樣也都不敢拿劍斬她。
可待回神,她又無比痛恨。
痛恨,女子方才的那一劍為何不是斬向她!
“你們站住!”
突然,她轉身,赤紅著眼睛吼道。
“告訴我,是誰殺了她?是不是秦昭雪?”
五人停下,隨后為首的閉上了眼睛,緩緩的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
“公主沒有對她做任何懲罰,是她自已知道罪不可恕,自盡了!”
噔噔噔……
聽了這話,蒙璃又像是被雷劈中了,忍不住后退了好幾步。
“自盡了?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會自盡?不可能的,你們騙我!”
“定然是秦昭雪逼她這么做的!”
不想她剛說完,那為首的女子突然就轉過了身來,怒目大喝道。
“放肆,王妃的名諱又豈是你可以直呼的?”
“蒙大小姐,莫要在惺惺作態了!”
“她被你逼著做出了這等吃里扒外的事情,又怎會有臉面讓王妃親自動手?”
說完后,女子便又惡狠狠的盯著蒙璃,待又深吸了一口氣后,她突然就啐了一口,厭惡道。
“你們這等高門貴女,還是真是叫人惡心!”
話落,女子便再也不想多看蒙璃一眼,轉身就帶著四人直接離去。
蒙璃又呆住了,因為那女子的眼神和說出話太過誅心了,讓她又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屈辱。
然而,當想到飛鳶竟然是自盡,她轉念又將這股屈辱拋之了腦后。
“自盡?!”
“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她怎會自盡?”
“不可能的,定然是秦昭雪逼的,定然是這樣!”
怔怔的呆立當場,蒙璃淚眼橫流,失魂落魄的嘀咕著。
而隨后,她突然就轉頭看向了后花園的方向,聲音沙啞的就怒吼道。
“秦昭雪,你給我滾出來?”
“為什么要殺死飛鳶,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