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那是此前,以后未知!”
“至于交代……死傷的那些我徐家要照顧,他鎮北王也免不了一份責任!”
“不說撫恤的金銀,其他的也要他狠狠的補償!”
“另外,朝廷也應該給我徐家一個說法!”
“堂堂鎮北王,公然在城外斬殺我徐家那么多子弟,此事于公于私于理,他都逃脫不了一份罪責!”
徐懷安寒聲道。
而說完,他又看向徐祖雄,面露了嫌棄之色。
“此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以你的腦子,想破天也不會有什么結果的!”
不想,待他說完,徐祖雄還沒有開口,武安侯卻又一次面露震驚之色,艱難道。
“癡兒,你……”
說著,武安侯又皺眉道:“葉小子那里……還是莫要難為他了!”
“今日之事,其實……”
然而,話說一半,徐懷安突然就搖起了頭,打斷了他。
“爹,忍一時風平浪靜不可取!”
“況且,如今整座長安城的人可都還看著呢?”
“這個時候,我們若不去爭不去鬧,那……那些兒郎可就白死了!”
“放心吧,鎮北王如今家大業大是不會怕這些麻煩的!”
“更何況,我們又不是要他以命償命!”
說完,徐懷安便又看向管家道。
“行了,讓那什么劉大總管過來吧!”
管家:“……”
武安侯:“……”
徐安然:“……”
徐祖良和徐祖雄:“……”
“好,好!”
反應過來后,管家呆呆傻傻的應聲,之后便恍恍惚惚的轉身離去。
片刻后,在管家的帶領下,劉福和翁太醫緩步進來。
一進門,劉福當即恭敬的要給武安侯行禮,不想一抬頭,他頓時就愣住了。
“嘶……”
接著,他更是狠狠的抽嘴倒吸了一口冷氣,脫口就道。
“你,你竟然活過來了!!!”
話落,劉福突然感覺到渾身上下一冷,便見此刻武安侯等人竟都目露慍怒之色,陰沉沉的看向了他。
尤其是徐懷安,看向他的眼神既陰冷,又讓他感覺到渾身震顫,仿若在面見武德帝一般。
“咳咳……”
劉福尷尬,隨后急忙戰術性的咳嗽遮掩。
然而,待再次低頭行禮的時候,他的額頭已然滿是汗水。
只因徐懷安此刻,依舊用那樣的眼神盯著他,竟讓他不由自主的感覺到了恐懼和心顫。
咕嚕……
劉福滾了滾不是很明顯的喉嚨,當即緊張的賠禮道。
“侯爺勿怪,咱家一時口拙說錯話了!”
“恭喜,徐三爺死而復生!”
然而,徐懷安卻根本不領情。
“呵!死而復生?看來,在你眼中,我此前已經是死了?”
劉福一怔,隨后直恨不得扇自已一個嘴巴子。
“咳咳……口誤,口誤!”
“哎,老了,多少是有些不中用了!”
劉福急忙訕訕的解釋道。
說著話,他又一次小心的抬起了頭,仔細打量了起了徐懷安。
只是這一看,他更加心驚膽顫,當下又匆忙的將頭低下。
“什么情況?這怎么……乖乖,他身上怎么會有著與陸靈君一樣深不可測的氣息!?”
低下頭,劉福不由的驚駭疑惑萬分,之后冷汗更是不受控制的打濕了脖頸和后背。
見此,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武安侯當即皺起了眉。
待看了看劉福又看了看徐懷安侯,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就略顯疲憊的說道。
“劉總管說笑了,不知今日來府上是有何事?”
劉福一怔,愣神抬頭道:“啊?哦!”
“是這樣,太子聽聞侯爺和徐三爺受傷,故而讓咱家帶著翁太醫前來看望!”
說完,劉福便又緊張的抬頭看向徐懷安,道。
“徐,徐三爺,您看可否讓翁太醫給您看看?”
徐懷安冷漠如初,待轉頭瞥了一眼翁太醫后,他當即就搖了搖頭。
“看就不用了,以他的本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來!”
“你回去告訴太子,若他真有心,那便許我去皇城閉關一段時間,到時候我的傷勢自然就好了!”
“另外,今日之事,還請太子為我徐家做主,嚴懲鎮北王囂張跋扈,肆意屠戮我徐家子弟之罪!”
說完,徐懷安便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竟在一瞬間又蒼白了許多。
劉福驚駭,隨著徐懷安說完,他的瞳孔猛的就一縮。
“要去皇城閉關?這……”
“不對,他是想要……嘶!”
想到此處,劉福的臉色猛的一變,可緊接著他又裝作難堪了起來。
“這……徐,徐三爺,去皇城閉關,好像不符合規矩!”
不想,他說完,徐懷安就輕輕冷笑了一聲,道。
“呵,規矩?規矩是人定的,他如今都是太子了,難道連改規矩的權力都沒有?”
“放心吧,不會白白占用他地方的!”
“我徐家雖然不比蒙家,滿門都是將相之才,可若是他信得過,日后也定能助他鼎定乾坤!”
“甚至,將來保他登基稱帝也未嘗不可!”
說完,徐懷安又突然輕輕譏笑道。
“呵呵,太子!”
“他這個太子可名不正言不順啊!”
“萬一哪天他老子回來了,那到時候他是做那孝子賢孫引頸就戮呢?還是大手一揮,篡權謀逆?”
話落,徐懷安便不屑的看向了劉福。
不過,他說的毫不在意,可武安侯等人在聽了他的話后,一個個竟都變了臉色。
甚至,在他說完后,武安侯更是忍不住大聲呵斥道。
“癡兒,休要胡言!”
話落,老爺子急忙就轉身對著劉福躬腰,欲要解釋。
然而不想,他剛俯下身子,劉福竟一個箭步就躥到了他身前,伸手就將他拖住了。
“侯爺不可,咱家可受不得您這個!”
說著,劉福還不忘小心翼翼的看了徐懷安一眼。
之后,便又鄭重的對著徐懷安行禮道。
“徐三爺的話咱家記下了,回頭定當如實稟報給太子!”
“不過,三爺您要去皇城閉關,此事咱家做不了主,還是要太子點頭才行!”
說完,劉福又忍不住抬頭打量起了徐懷安,只是越看他心里就越發的慌亂。
徐懷安笑了,是在劉福到來后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嗯!有勞了!”
“傷病在身,倒是不方便恭送,不如就讓我這兩個不成器的侄兒代勞如何?”
劉福扯了扯嘴,急忙道:“不敢,不敢,咱家認得路的!”
“只是,這翁太醫?”
徐懷安撇了撇嘴。
“這老頭就先留下吧,府里如今有很多的傷病,正好讓他好好醫治一番!”
話落,徐懷安就對著徐祖良和徐祖雄點了點頭。
接著,竟明目張膽的就吩咐徐安然扶著他躺下了,壓根不在乎劉福有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