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的一句話，但是就像是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了他們的臉上。
張元啟真的很想說自己什么事兒都沒有，真的很想說自己不弱！
可是現在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依然還存在。
只不過是比剛才稍微的輕了一下而已。
但是依舊是讓人覺得怪怪的難受，仿佛五臟六腑里的東西全部都要被清空吐出來了。
沐顏這個時候又緩慢的回過神來，看著林北的眼眸中有些發呆。
似乎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張守仁這時則是非常恭敬的對著林北行了一禮。
“前輩教訓的是，我們一定會好好地修煉的。”
張守仁這個時候才發覺，自己的后背早就已經被冷汗給打濕了。
那是一種以前從沒有體會過的恐懼的感覺。
就好像自己身體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逐漸地被喚醒。
那是來源于自己身體之中最真實的恐懼！
也是來源于自己的神智之中的恐懼！
在度過了一開始的舒服的感覺之后，到后面則感覺到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這種黑暗將他徹底的包圍住了！
那種感覺是以前從來都沒體會過的。
可卻讓人覺得格外的難受。
即便是身為龍虎山的天師，可是張守仁卻從來沒過這種感覺。
“嘖……”
林北搖了搖頭，到底是沒有再去多說些什么？
“剛才的那個……到底是什么？”
就得這個時候，空氣當中突然想起了一個沙啞的聲音。
眾人回頭一看才發現是沐顏，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北手上的那一個碎片。
語氣當中也帶了一份疑惑和急切，似乎是迫切地想要知道剛才那些東西到底是什么。
“沐顏！”
張守仁呵斥了一聲，似乎是想要讓自己的小徒弟不要再說了。
畢竟現在這一位前輩就在他們面前坐著！
一旦惹怒了這位前輩，究竟會有些什么后果？他們誰也不知。
張元啟這個時候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格外的嚴肅。
即便是身體里還非常的不舒服，但也只能硬生生的忍著，時刻準備替小師妹道歉。
心里面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后悔。
之前師傅就已經說過了，小師妹性格孤傲。表面上看起來格外的嚴肅，但實際上只是因為沒有遇到事情而已。
一旦遇到了重要的事，那么小師妹就像是一頭倔驢，根本就拉不回來！
比如此時此刻！
她明明知道這個前輩格外的可怕，可是卻依舊如此執拗地問了。
沐顏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一定要問這個問題。
只知道剛才在黑暗之中的那種感覺格外的舒服。
即便是這份舒服的后面帶著的是生命的危險。
可卻依舊甘心沉淪于其中！
噗通。
噗通！
剛才那種心跳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響起。
讓沐顏一時之間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的心跳，還是那黑色霧氣當中傳出來的心跳聲。
如果真的是黑色霧氣里的心跳。
那么那里面究竟是什么呢？
林北的手把玩著手上的碎片，看到了上面殘缺不全的花紋輕笑。
“我說過了，知道太多對你們沒什么好處的。”
可沐顏依舊是十分的執拗，甚至是忍著身體的不舒服，強硬的往前面走了一步。
“前輩，請你告訴我！”
這話一出，旁邊的微微地皺了眉。
張元啟更是不敢置信。
一向高傲倔強的小師妹，可是此時此刻卻突然放低了身段？
對面前的這個人稱作前輩？
還帶了幾分祈求的意思，希望這個前輩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這……
難道那黑色的霧氣里面，真的有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嗎？
一想到這里，張元啟臉上的表情也是變得格外的嚴肅起來。
“知道盤古開天辟地嗎？”
林北突如其來地問了一句。
在場的三個人都有些愣住了，然后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這神話傳說響徹中原大地，哪會有誰是不知道的呢？
“你可以把剛才的動靜理解為……胎心。”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張元啟這邊有些愣住。
剛剛上面還在說盤古開天辟地，怎么下一秒就說是胎心？
這兩個事情之間有什么關聯嗎？
張守仁也有些愣住了。
但下一秒只感覺自己渾身僵硬在了原地！
在那一瞬間，甚至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了起來。
整個人的手都開始變得顫抖了起來，連浮塵都已經握不穩了。
牙齒在不停地打顫，額頭汗水緩慢的滑落。
胎心！
居然是胎心？！
怎么會是胎心呢？
難道說，那是盤古開天辟地之前的事情？！
所以才會是無窮無盡的黑。
幾乎要把世間萬物全部都容納進去，吞噬掉所有聲音的黑？！
那里面的撲通撲通的聲音又是誰？
難道真的是盤古？！
突然想到了這一點，張守仁只覺得自己后背滿是冷汗。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活了80多歲了，從來沒有什么事情是能夠讓自己為之膽寒的。
即便是30年前的那場大災難，他也依舊非常淡定地解決了。
但此時此刻。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仿佛是空氣當中的一粒塵埃。
而在自己面前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這是一種純粹的降維打擊！
他剎那之間，只覺得自己喉嚨里面干澀得厲害。
下意識地咽一口唾沫，潤一潤嗓子，可是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噗通。
噗通……
空氣當中再次響起了那熟悉的，心跳一樣的聲音。
可是在那一瞬間，他甚至分不清楚，這究竟是自己耳朵里還在回想著剛才的聲音，亦或是已經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張守仁就這么僵硬，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這是不敢動！
雖然早就已經知道了，以前這一位并非凡人！
可是只要想到自己心里的那個猜測，便感覺五臟六腑似乎都被一個大錘子狠狠地錘了一下！
那是一種來源于靈魂深處的恐懼。
也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去猜，也不敢去猜的可能！
沐顏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分茫然，下意識的看著林北。
還在不停地回味著林北剛才說的那句話。
胎心？
胎心！！
沐顏赫然反應了過來。
后知后覺的看著林北，眼眸中滿是恐懼之色。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