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沐顏那一雙烏溜溜的眼眸就這么一直看著葉北。
似乎正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又似乎是有著一些自己的想法,還夾雜了一些疑惑。
“哦?”
葉北輕笑一聲,換了一個姿勢,看著對面的沐顏。
“怎么了?難道我就不能這么說嗎?”
沐顏微微的皺眉。
“你應該知道,能否擁有氣感那都是天定。”
可是現在一旦把這個事情給說了出來,
那就意味著本來很多沒有資格去修煉的人也多一條路。
那這些人的心里會怎么想?
憑什么有人天生就能高高在上,憑什么有人天生就能比他們多一條出路?
如果只是有這個野心而沒有這個能力的人,那還好。
可如果是有野心又有能力的人,那些寒門修士又該如何自處?
“你真的以為武松他們不知道嗎?”
什么?
葉北說了這么一句話之后,沐顏有些愣住了,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就這么呆愣在了原地,下意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門口。
“你真以為異聞局,只有你看到的這個樣子嗎?”
異聞局。
那可是國家官方的組織。
這里面有著不少的奇人異士。
不僅僅有修道之人,而且還有天生靈感之人。
就連以往只在山林之中活動的大妖,也有不少為國家效力的。
能夠成為國家的組織,時時刻刻都在對抗,甚至只顧著民間的修道者組織,異聞局,怎么可能只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再說了
一開始組建這個地方的時候,曾經有一個人請他去設定了一些東西。
只要那些東西還在。
那么異聞局永遠都是可以鎮壓所有修道者的存在!
雖然已經進入了魔法時代,所有人都注定修不得大道。
但誰又不希望自己能夠比別人更強一些呢?
誰都希望自己一輩子終究只是刀板上的魚肉呢。
“可你剛才是故意說出來的。”
沐顏眉頭皺得更加厲害。
搜這個東西瞬間有些不太明白,葉北為什么要這么說?
明明這些事情都是可以避免的,不是嗎?
有些人不知道,那他天生就不會再去有太多的期待。
其實有些時候太多的欲望和渴求,都是因為知道得太多,所以才會有著這種情緒的。
“但是這就是人好玩的地方,不是嗎?”
葉北臉上依舊帶著微笑,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讓沐顏在那一瞬間有些不寒而栗,甚至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沐顏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三觀似乎有一些被震碎了。
本來以為葉北是一個非常正派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會讓自己的師傅還有徐局長都這么的尊重。
可是現在看起來這個人好多想法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似乎從來都不害怕,這些人會做出一些所謂的錯誤的選擇。
“可是你就不怕,你的一句話就讓他們行差搭錯了。”
沐顏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如果張守仁在這里,恐怕早就已經倒抽了一口涼氣了。
無知者無畏。
就是因為不知道葉北究竟強大到了什么程度,所以沐顏才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地,把這句話都給說了出來。
一旦真的知道這個人到底有多么強大,那么只怕今天所有的行為,都只會成為懸在他們頭頂上的一把利劍。
那是對于強者的尊重,也是對于強者的懼怕。
“我只是把本來就已經客觀存在的一個事情說出來而已,如果這些人真的因為我的一句話,而有一些什么別的念想,那只能證明他們自己本身就有著邪念。”
“他們自己選擇放出了身體里的邪念,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葉北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趣味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姑娘,眼眸之中多了幾分調侃。
“你本來就是修道之人,可是我怎么覺得你連這件事情都看不明白呢。”
葉北這邊不由得搖了搖頭,突然覺得龍虎山這些年的教育,似乎是變得越來越不成功了。
怎么把自己的這些學生們,全部都教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偽君子了?
“難道你師父沒有告訴過你?其實每個人的心里面都是有著惡劣的存在的,只是看你自己能不能夠把握得住而已。”
“如果真的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會徹底的放棄自己的堅持,那么這些人就算是真的走上了這條路,你覺得他們能夠走多遠呢?”
“可是……”
沐顏下意識地想要反駁,總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被繞到坑里去了。
但是突然又覺得這個人說的好像沒錯。
葉北什么都沒有做,只是把一個本來就客觀存在的事實也說了出來而已。
如果這些人真的要因為這些事情,而去變得越發的卑劣的話……
沐顏微微地咬著下唇,在那一瞬間甚至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自己眉頭皺得非常厲害,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我明白了,先生。”
可葉北這邊卻忍不住哈哈大笑,站起身來走到了沐顏的面前。
伸出手去輕輕地彈了一下沐顏的額頭。
沐顏疼得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捂著額頭,眼眶之中甚至泛出了淚花。
這一副模樣倒是多了幾分女孩子的嬌氣,不再像是之前一樣那么的嚴肅而又冷冰冰的了。
“先生……”
“你要是真的明白,你就不會這樣了。”
葉北有些好笑。
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姑娘突然有些恍惚。
仿佛透過了沐顏看到了千年前的另外一個小姑娘。
那個小姑娘也是如此總是一臉嚴肅的模樣,總是會跟自己討論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可是后來啊……
葉北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抹不一樣的光芒。
后來那個小姑娘從一名小小的才人,一步一步地爬到了最高點。
開啟了一個新的篇章。
可以背負了千萬年的罵名。
沐顏非常敏銳的感覺到了,葉北現在情緒有些不太對。
下意識地想要詢問,可是看著那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眸,卻又默默地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雖然不知道先生想到了些什么,但一定是對他非常重要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