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鳳儀宮的燈火,卻依舊明亮。
趙姬斜倚在軟榻上,聽著心腹宮女的回報。
“……陛下龍顏大悅,下旨嘉獎北境有功將士,言語間……對那‘天降神罰’之事,似乎也未加掩飾……”
趙姬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一枚溫潤的玉佩,鳳眸中異彩連連。
“天降神罰……合體期修士的一擊……”
她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即便是她合歡宗,傳承數(shù)千年,底蘊深厚。
也從未聽說過,有哪個凡人帝王,能夠調(diào)動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位小皇帝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娘娘,我們……”心腹宮女有些遲疑。
趙姬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備駕,本宮要去養(yǎng)心殿……給陛下道賀。”
……
養(yǎng)心殿。
林玄看著裊裊娜娜走進來的趙姬,眼神平靜。
“母后深夜到訪,又有何指教?”
“陛下說笑了。”
趙姬盈盈一拜,嗓音越發(fā)柔媚。
“臣妾聽聞北境大捷,黑袍國師授首,特來向陛下道賀。”
她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在尋找著什么。
“臣妾聽聞,此次北境大捷,乃是天降神威,相助我大胤,不知陛下……可知是何方神圣出手?”
她這話,顯然是在試探。
林玄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天佑大胤罷了。”
“母后不必多慮。”
趙姬見林玄不愿多說,也不再追問。
她話鋒一轉(zhuǎn),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奉上。
“陛下,臣妾最近從一些特殊渠道,打探到一些關(guān)于天魔教和那黑袍國師的情報,或許對陛下有用。”
林玄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記錄的信息,頗為詳細。
其中提到,那黑袍國師,名為“烏屠”,乃是天魔教黑山魔域一位實權(quán)長老的私生子。
因其修煉功法過于歹毒,且野心勃勃,不受其父待見,一直被打壓。
此次前來大胤,名為支援,實則是想趁機撈取功勞,積蓄力量,好回去爭奪權(quán)位。
他本身的實力,確實是化神中期頂峰。
但他手中,似乎還掌握著一件其父賜予的保命魔寶,威力極大。
若非此次“天罰”過于突然和強大,恐怕他還真有可能借魔寶之力遁走。
情報還提及,天魔教內(nèi)部派系林立,爭斗不休。
烏屠的死,恐怕會在天魔教內(nèi)部引發(fā)不小的震動,甚至可能牽扯出更大的風(fēng)波。
更讓林玄在意的是,情報的最后,隱晦地提到了一句。
——“據(jù)聞,已有其他修真大派,注意到大胤王朝近期龍氣異動,恐派遣弟子前來查探……”
其他修真大派?
林玄眉頭微蹙。
看來,這凡人王朝,終究是修真界眼中的一塊肥肉。
有點風(fēng)吹草動,就引來餓狼窺視。
“母后有心了。”林玄收起玉簡,淡淡說道。
這趙姬,倒是越來越會當(dāng)“棋子”了。
這條情報,對她而言,只是順水人情。
但對林玄而言,卻能讓他對當(dāng)前的局勢,有更清晰的判斷。
趙姬見林玄收下情報,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她知道,只要自己能持續(xù)提供有價值的情報。
就能在這位深不可測的小皇帝面前,保住自己的地位,甚至……獲取更多的好處。
“能為陛下分憂,是臣妾的本分。”趙姬嬌笑道。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對了,陛下,臣妾上次觀陛下那枚【引星玉】,似乎與臣妾宗門內(nèi)一本古籍記載的‘星空挪移陣圖’有些關(guān)聯(lián)。不知陛下……可否讓臣妾再仔細觀摩一番?或許能為陛下解開一些疑惑。”
又來了!
這妖后,對【引星玉】還是不死心!
林玄心中冷哼。
他把玩著手中的玉簡,目光卻落向了桌案上那張攤開的尋龍圖。
以及旁邊靜靜躺著的,那塊黯淡無光的【引星玉】。
“母后對星圖也有研究?”林玄故作驚訝地問道。
“略知一二。”
趙姬謙虛道,但眼中的渴望卻難以掩飾。
林玄沉吟片刻,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
黑袍國師已死,北境暫時安定。
他現(xiàn)在,確實有精力,來研究一下這兩件神秘的物品了。
或許……可以利用一下這妖后的專業(yè)知識?
想到這里,林玄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母后有興趣,那便一同參詳參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