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想法從腦中冒出來的那一刻。
李然整個人都被嚇了一跳。
那一縷,貼在晶體化外殼之上的意識。
頓時,暴退一大段距離。
注視著,這一塊被晶體包裹的漆黑硬物。
李然突然間覺得。
自己,還是小視了,這世間萬物了。
這粒青木之種,妥妥的是靈材。
靈材,若是在野外。
會是一番,怎么樣的生存環(huán)境?
缺乏靈氣,長期休眠。
礦脈匯晶,地氣暴漲,改變一方地界的地貌。
江水倒灌,種子長期被浸泡在水中,或是浮于水面,終日觸及不到土壤。
.......
這一切。
對于植被種子來說。
再常見不過了。
更別提,各式各樣的修行之人。
相互爭斗,功法手段之類的。
誤傷路邊草木,或是毀掉半座山脈。
那都是常有的事。
在這樣險惡的生存環(huán)境之中。
尋常植被,想要生存,都是極為困難的。
更別提。
人人都知道,這玩意是寶貝的靈材、靈植了。
于情于理。
這玩意的生存能力、生命力,都不會太差。
蟄伏在地脈之中,幾十數百年。
只為了等待一個合適的“發(fā)芽機會”。
說不定,才是絕大多數靈植,在野外的主要生存方式。
換句話說。
這玩意,要是不夠耐造,不夠命長的話。
根本活不到發(fā)芽。
而,這一粒青木之種。
是筑基期常青木,所結下的。
在“耐造”與“命長”這兩項之上。
恐怕。
會遠超他的想象。
尋常修士的壽命才多少年?
尋常修士,修煉到筑基期,所花的時間,需要多少年?
既沒有功法,也沒有什么多少思考能力的靈植。
哪怕,是有人刻意培養(yǎng),各種資源不間斷的灌溉。
想要突破到,筑基這個境界。
所花的時間,比起尋常修士,怕是也只多不少吧?
畢竟。
沒有功法,全靠本能。
吸收的效率,無論如何也比不了人類修士。
那么。
問題來了。
壽命上,理所應當遠超尋常人類修士的靈植。
在突破到筑基期之后。
它,所結下的種子。
在壽命上,會有多么夸張?
一百年發(fā)芽?
五百年成苗?
一千年成樹?
兩千年茂盛?
........
也并非沒有可能。
對吧?
要是沒有這么長的壽命。
這靈植,怎么熬得過人類修士呢?
要是沒有這么長的壽命。
這靈植,如何等到,礦脈匯聚成晶,地氣暴漲呢?
或許。
很多宗門傳承的時間。
都不如一些靈材、靈植的命長呢。
要不然。
他怎么沒在,仙門之外的其他地方,見到過靈植呢?
很可能。
并不是因為。
仙門之外,并不存在靈植。
而是因為。
他活的時間,與那些靈植的成長周期相比,還是太短了。
說不定。
這個世界的人,修道為長生的初衷。
可能并不是為了,長生本身。
而是,想看一看。
那“五千年一開花”的靈植,開出來的花,與其他的花,有何不同。
又是不是真的“我花開來,百花殺”呢?
.........
理清楚這一切之后。
李然看著那塊。
漆黑中,隱約泛著暗紅的結晶體。
頓時,便來了主意。
倘若。
這青木之種,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壽命有這么長的話。
那或許。
可以用它來解決,自己目前的問題,也說不定。
比起高濃度的靈氣顆粒。
真正讓自己壽命,流逝如水的。
應該是那靈氣顆粒中,所承載的歲月吧?
生物,都難以抵擋歲月的侵蝕。
哪怕只是一絲絲的歲月。
自己都需要花上,不知道多少年的壽命,去“抵擋”。
若是,能把靈氣顆粒所承載的歲月耗盡。
那自己現(xiàn)在的“險境”。
是不是就不攻自破了?
至于如何耗盡,那些靈氣顆粒中,所承載的歲月.....
自己的“眼”前,不就有一個現(xiàn)成的對象嗎?
靈植的生長,不是需要充足的地氣嗎?
我這靈氣,也算是地氣的一種吧?
都濃郁得,能夠結晶。
難道,還不算充足嗎?
一次能夠解決兩個問題。
這TMD血賺啊!
唯一的問題就是....
自己把這塊黑色的結晶體,從身體里弄出去容易。
但是....
想把自己這,連自己氣海裝滿,都塞不下的血獸。
從自己體內搞出去。
是個麻煩事。
經脈與氣海,也就罷了。
有“空間”阻隔。
化作濃霧的血獸,那靈氣顆粒再怎么樣。
也影響不到,自己這一身的血肉。
只要一身血肉無礙。
自己的戰(zhàn)斗力,就還有保證。
在這散修聚集的地界。
自身安全問題,還是有保障的。
可若是。
讓這血獸,從經脈之中出來。
那必然免不了,觸及自己的血肉。
且由于固化“空間”基本封閉。
唯一一個能出去的口子。
還是經過血管,匯入心臟,再由氣管,從喉嚨中鉆出。
這基本上,等于是把自己的內臟,全走了一遍。
被這濃霧,在自己內臟之中走上一輪。
自己哪還有什么活頭?
那些靈氣顆粒中,本就承載了一些殘留的歲月。
到時候。
從自己內臟經過,必然會殘留下一些。
在這種情況下。
自己使用歲月之息,還能夠回溯到之前的狀態(tài)嗎?
“歲月對沖”相互消耗,又會對自己的內臟,造成什么樣的影響?
沒有經歷過,這種“歲月對沖”。
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樣的情況,李然也有些發(fā)怵。
他現(xiàn)在。
可沒多少容錯了。
這個節(jié)骨眼上。
若是再給他來上點什么“預料之外”。
他怕是就得直接嗝屁咯。
哪怕。
沒有直接嗝屁。
大概率。
也會留下不少的“遺留問題”。
就跟他現(xiàn)在的情況一樣。
只不過,是把問題,轉移到了內臟而已。
拆東墻補西墻....
那不是純折騰自己嗎?
因此.....
一切的問題,兜兜轉轉。
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倘若。
他把血獸,直接塞進了這青木之種中。
暫時解決了,自身的壽命問題。
可是。
解決了這個問題之后。
遺留在自己經脈中的青木之種。
自己應該如何解決?
換句話說。
當自己,給它提供了充足的“地氣”,并在歲月的侵蝕下,讓它進入了成長的下一階段后。
它,還愿意,從自己的經脈之中出去嗎?
它若是不愿意離開的話。
面對一株,扎根在自己經脈之中的成熟個體。
自己,又有什么辦法,能夠讓它滾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