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要是身上沒傷，我早把他宰了！”蔚和凱特琳躲在掩體后，痛苦地呼吸著。狂暴化后的巴里特就在不遠(yuǎn)處，發(fā)瘋似的把那些垃圾揚得到處都是。
要不是身上有傷，體力不支，蔚其實也用不著躲他。然而現(xiàn)在她和凱特琳都是殘血姿態(tài)，只能暫時避戰(zhàn)。
“微光可以強化吸食者的體質(zhì)，不過也會對精神造成影響。”蔚和凱特琳小聲解釋。
“我還以為微光僅僅只是用來放松神經(jīng)的東西……”凱特琳眉頭緊皺，身為執(zhí)法官，他們在海關(guān)搜查貨物的時候經(jīng)常會看見這種違禁品，可查到后的處置方式僅僅只是單純的罰款而已，就跟搜查到那些從諾克薩斯走私來的烈酒一樣。
不行，回去的時候一定要提醒馬斯克警長，絕對不能把這么危險的東西放進(jìn)上城區(qū)。所有走私微光的罪犯，都得被抓進(jìn)牢里！
“我看見你們了！”巴里特咆哮著追了過來，為她們只能再次逃跑。
“再這么下去咱們就得回下水道找圖奇了。”巴里特越追越緊，蔚倒也不慌，只是被一個曾經(jīng)的手下敗將這么追，讓她非常不爽。
“下水道里光線昏暗，空間狹窄，或許我們可以在那里對付它。”凱特琳提議。
“有道理，我們走！”
蔚和凱特琳折返回原來的地方，一齊跳進(jìn)下水道，頓時眼前一黑。凱特琳還沒能適應(yīng)這里的亮度，突然就被一個堅硬的東西重重地敲了下腦袋。
“這里有人?”凱特琳與蔚都是一驚，緩過來后才發(fā)現(xiàn)，是圖奇在用那桿狙擊步槍敲她。
矮小的圖奇在地上手舞足蹈，上躥下跳，以表達(dá)它的氣憤：“吱吱！這個東西根本就沒用！你們居然敢騙我，狡猾的人類！我要殺了你們！吱吱吱！”
“沒用?”
“我給了它槍，但是沒給它子彈呀。”凱特琳俏皮地眨了眨眼。
“吱吱！”圖奇露出尖牙，做出一副攻擊的架勢。就在這時，巴里特也跳了下來，整個下水道都為止一震。
“吱吱！這是什么怪物！”圖奇唄嚇得夾緊尾巴，本能地開啟隱形。蔚倒是眼疾手快，一腳踢了過去，把還沒來得及遛的圖奇踹顯形了，躲下槍，扔給凱特琳。
“這是圖奇的槍！”
“先用用，馬上就還給你。”
兩人一鼠在下水道里一同逃亡，凱特琳已經(jīng)裝好了特制的子彈，只有一發(fā)，但卻能造成極高的傷害。
當(dāng)然，前提是不能被其他東西擋住。
“圖奇，我來教你怎么用槍，給我找條視野寬闊的直路！”
“吱吱！跟我來！”圖奇暫時還沒法再次隱形，只能被迫上了這條賊船。況且它可還惦記著神奇的“槍”呢！
巴里特在復(fù)雜的地道里伸展不開手腳，圖奇帶著蔚她們拐了幾個彎，便拉開了距離。在越上一層斷崖后，前方就是一條幾百米長的直道。凱特琳順手扔下一只約德爾人誘捕器，繼續(xù)往前跑。
巴里特也跳了上來，剛好踩到夾子上。那只夾子的設(shè)計確實精妙，明明只是很小的一只，卻緊緊地咬在巴里特腳上，限制了他的行動。
就是現(xiàn)在！凱特琳瞬間回身、下蹲、舉槍、瞄準(zhǔn)。深呼吸一口氣，調(diào)整好狀態(tài)，穩(wěn)住槍口。稍作猶豫，槍口微微下調(diào)了一些，扣動扳機。
巴里特連痛苦都沒有感受到，一條腿便直接炸開，血肉四濺。隨后才是一聲槍響，在狹窄的下水道里反射出長久的回聲。
“啊！”倒地后，巴里特才感覺到疼痛。追了這么久，微光的藥效也差不多消失了。劇烈的疼痛直接讓他昏迷了過去，微光成癮的危害也顯露了出來。斷腿之后，他流的血明顯比正常人多，若是不趁早治療的話，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為什么不直接爆頭?”蔚知道凱特琳的槍法有多準(zhǔn)，絕對不是打偏了。
“我是執(zhí)法官！不是殺人犯。”凱特琳白了她一眼，突然感覺手上一沉。原來是圖奇吊在槍上，抱著槍口，也不嫌燙，拼命往下拽，嘴里不停念叨著：“給我給我給我！”
凱特琳有些猶豫，這畢竟是她母親給的禮物，商量道：“這柄槍不能給你，可以換一把嗎?暫時欠著，等我回去后，就給你送來。”
“不行！我就要這個！”圖奇露出尖牙，想要咬凱特琳的手，卻被蔚一腳踹開。
“我們走。”
“可是……”凱特琳看著縮在墻角的圖奇，有些猶豫。
“沒事的，下城區(qū)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它要是打得過我們，早就把我們撕碎了，哪還會談條件。”
“該死的人類……”圖奇捂著肚子，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將憎恨死死地刻在眼中。
幾經(jīng)波折，蔚終于帶著凱特琳來到了那個熟悉的下城區(qū)。在去見爆爆之前，蔚先找到了一位熟悉的鎖匠，給她和凱特琳開手銬。
鐐銬解開的那一刻，蔚與凱特琳的手終于得到了自由，兩人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居然也有種失去了什么的感覺。氣氛突然變得微妙了起來。
“雖然我從來不問客人的秘密……”為她們開鎖的是一位敦實的大叔，像個矮人，頭戴皮帽，臉上掛著濃密的八字胡：“不過蔚啊，這么些年不見，你還真是越來越野了。這位執(zhí)法官……”
“咳咳，穆拉丁大叔，我還有事要忙，等過幾天再找您敘舊！”蔚連忙止住他，生怕凱特琳再想起什么“執(zhí)法官的責(zé)任”，扭頭說道：“先跟我走?之后再帶你回上城區(qū)。”
“好。”凱特琳似乎已經(jīng)忘了自己的身份，點了點頭，面色如常。
蔚憑著記憶來到了那個被廢棄的咖啡廳，越接近那兒，她走得就越慢。雖然滿心期待，可更害怕又得知什么壞消息，或者見了面后爆爆不肯認(rèn)她。以至于當(dāng)腳踏在咖啡廳門口時便停了下來，止步不前。
“就是這里?”凱特琳往里張望了一下，雖然已經(jīng)很老舊了，可能看出來，原本裝修得不錯。想不到這里也有咖啡廳呀。
“是的。”
“不進(jìn)去么?”凱特琳好奇地問。
“……正門有陷阱，需要從旁邊的服裝店走側(cè)門。”蔚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壯著膽子開口喊到：“賈斯丁！爆爆……你們在嗎?”
喊到句尾，蔚的聲音都顫抖了。屋子里卻并沒有人回應(yīng)她。
“不在家么?”
“或許是吧。”蔚顯得有些失落。正午的陽光透過濃厚的烏云，聊勝于無地照在街道上，沒有一絲暖意。風(fēng)不大，卻吹得蔚有些冷，她看向凱特琳，這才發(fā)現(xiàn)她身上只有半件襯衫，稍微提起精神，問道：“你冷么?”
“啊，有一些。”凱特琳其實不是有一些，是非常冷。衣服少只是一方面。她本來就失血過多，一路上又消耗了大量體力，已經(jīng)快要虛脫了。
“唔，多謝了，幫我包扎。”蔚不好意思撓了撓臉，前后兩次緊急包扎，凱特琳都快把身上的衣服撕光了：“隔壁就是服裝店……雖然衣服都是很久以前的了，不過還是可以保暖的。我們進(jìn)去給你找一套合適的衣服吧。”
“你也得換件衣服了。”凱特琳看著蔚身上囚服，怎么看怎么刺眼。
“這件怎么樣?”蔚挑起衣服來倒是跟賈斯丁一個眼光，惡趣味地選了件連衣裙，嬉皮笑臉地遞給凱特琳。
“我不適合這種風(fēng)格……”凱特琳連忙擺手：“而且穿裙子行動起來也不方便。”
“你可以試看看這件。”凱特琳穿了件夾克，也給蔚選了一件。兩人穿上衣服，終于隱去了執(zhí)法官和罪犯的標(biāo)志。
服裝店的一側(cè)放著全身鏡，鏡面上滿是灰塵。凱特琳將它擦拭干凈，與蔚一同站在鏡子面前。雖然手銬已經(jīng)摘下，兩人的手，卻還是習(xí)慣性地靠得很近。
“看起來好像情侶裝啊。”蔚說話都不過腦子的，羞得凱特琳臉紅得像是發(fā)燒了一般，支支吾吾地解釋：“這家店里只有這一個款式的夾克……其實穿別的也行……”
“不用換了，我們先去隔壁吧，等他們回來。”
“啊！哦，好。”
蔚做了個深呼吸，從那扇破碎的玻璃墻中間鉆了過去，回頭向凱特琳伸出手：“走這里，小心點，有玻璃渣的。”
“這里就是你家嗎?”凱特琳像淑女似的，搭著蔚的手，跨了過來。
“啊，不是我家……是賈斯丁和爆爆的家。”蔚的話里帶著一絲落寞，表情有些不自然，緊攥著手，凱特琳都被她握痛了。
“客廳有沙發(fā)，可以坐下來休息。”雖然只來過一次，蔚卻把這個爆爆生活過的地方牢牢記在了心里：“不過前面得小心點兒，有陷阱的，萬一踩到就會被吊上天花板。在哪兒來著……”
“可能……”凱特琳有些遲疑地說：“就在我們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