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河穿好衣服,沒有再跳窗,而是從大門口走了出來。
因為剛才運動時發現身體有點饑渴,需要補充營養。
站在草坪上,伸開手臂。
巫師塔白光一閃,無數的綠點從前方森林里面飄出,涌向陸河的身體。
細胞貪婪的吞噬著生命精華,補充身體所需的能量。
足足過了一刻鐘,陸河終于把身體里那股強烈的饑餓感壓了下來,而與此同時,四肢百骸傳來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
感知身體,陸河發現好像不怎么需要適應融合炎魔血脈后的身體。
自己的精神力龐大,分布在身體的每一寸地方,很快就能熟悉,進而完美控制。
陸河只是隨意地舒展,活動了幾下,渾身骨節便立刻發出“嘭嘭嘭”的聲音,甚至就連皮膜筋骨都在跟著響。
他沒練過國術,只看過薛家拳的練法與原理,但他現在只隨便動了幾下竟然就達到了筋骨齊鳴,虎豹雷音的境界。
行走間,陸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每一根血管里血液的流動,每一寸肌肉纖維的發力,每一條大筋的伸縮。
他心里估算出此刻的肉體力量,與融合血脈之前對比,可能增強了四倍都不止。
夜晚的森林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與鼠嚎。
嘭!
陸河右腳一頓,直接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身形在極速下裹挾著狂風驟雨一樣的聲勢,向著前方沖去。
光是腳下帶起的氣流,就將地上的雜草硬生生的卷得漫天飛舞。
擋在他身前的一切事物,不管是百年以上的粗壯大樹,還是數米高的土堆,都被他強行撞穿,碾碎。
滿天的落葉斷枝中,他一拳揮出,拳頭和空氣極速摩擦發出恐怖的悶雷聲,一座比人還高,歷經無盡歲月而不朽的青石轟然炸裂,變成無數雨點般的小碎石。
這是純粹的肉體力量!
沒有任何發力技巧,也沒有施展任何法術加持,更沒有任何能量引導,只是他筋肉與骨骼之間的力量。
炎魔萊昂內爾看到了可能要自嘆不如,他會懷疑自己的血液有這么大的威力嗎?
當然是沒有的,因為炎魔并不是純粹的戰士,還是一名施法者,他的血脈對肉體有加成,但沒有這么的厲害。
但是在炎魔血脈的基礎上,再結合巫師的知識,就能達到青勝于藍的效果。
陸河感覺自己的生命氣息極其旺盛,就好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他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壽命應該至少增加了50年。
比融合前預計的要少,不過也還行。
因為惡魔都是長生種,雖然%的惡魔剛出生就死了。
“陸河,這里!”天上傳來李思銀鈴般的笑聲。
抬起頭,只見頭頂上方,一百多米的夜空中,李思正騎著他的大雕飛來飛去。
陸河點點頭,對著她笑了笑,然后小腿稍微彎曲,全身發力,一蹬。
嘭!
大地一震,雙腳附近的草木灰塵劇烈波動。
劇烈的氣爆聲響起,下一刻,陸河的身體四周燃起紅色的火焰,身形猶如火箭一般拔地而起,沖向高空。
陸河幾乎沒有感受到任何阻力,周圍的空氣已經被火焰燃燒殆盡。
嗖的一聲,就來到了目瞪口呆的李思旁邊,與她肩并肩。
這是肉體與法術的結合。
陸河右手輕輕按在角雕的身上,稍微一借力,就翻身騎了上來。
“你……你什么時候會飛了?”李思轉頭看向身后的陸河。
她來這里有幾天了,但還是經常被震驚到,小嘴巴就沒有合攏過,因為每天都有魔幻的事情發生。
“沒有,是我的跳高能力增強了?!标懞咏忉尩馈?/p>
李思白了一眼陸河,騙美女呢。
“飛高一點吧,這個高度太低了。”
陸河拍了拍坐下的角雕,其實他自己沒有坐過幾次,大多數時候都是帕塔尼騎來騎去的,他沒有時間,每天都在圍著炎魔轉。
現在騎著角雕好好欣賞一下吧。
一聲尖銳的鷹唳,角雕雙翅一展,借著氣流,輕松的帶著兩人向上爬升。
李思看著下面漸漸變小的雨林,心里感覺有點害怕。
身體悄悄向后傾斜,靠在了陸河身上。
五百米、一千米、兩千米……
角雕越飛越高,氣溫開始急劇降低,陸河感受到懷里瑟瑟發抖的嬌軀,想了想,沒有施展法術,只是運轉激發身體氣血,一股無形的熱量散發開來,將李思包裹,驅散寒意。
穿破烏云,角雕來到五千米的高空。
沒有了遮擋,眼望處,黑色的綢緞上點綴著無數星辰,星光從銀河一瀉而下,撒在李思伸出的小手上,朦朧而靜謐。
俯瞰大地,世界第二長河匍匐蜿蜒在雨林上,身上是密密麻麻的支流,在天空的視角下呈現出獨特的線條之美。
遠處安第斯山脈上的點點山巒,如一朵朵盛開的白蓮花,緊緊的簇擁在一起。
“好美??!”
李思笑顏如花,情不自禁的握住了陸河的手,放在小腹前,圍抱著自己。
陸河此刻覺得有句話很對,沒有女生能抵擋賞星看月,觀山河燦爛的誘惑。
“陸河,我有點喘不過氣來。”李思躺在他的懷里,仰著頭,眼里充滿期待。
“額……那人工呼吸?”
“嗯吶!”
……
與此同時,華國,北平。
李鐘本來在開會,就被工作人員緊急叫來了監控室。
然后便看到了大屏幕上衛星傳來的實時畫面,頓時氣的渾身發抖,臉色發青,說不出話來。
“把石宏和李書道給我叫來!”
監控室里的幾個安保人員大氣也不敢出,縮起頭,眼觀鼻,鼻壓嘴。
誰能明白一個老父親看見自己拒不歸家的寶貝女兒騎著雕在天上飛,還被一個花心男摟在懷里時的心情?
“鐘哥,現在的年輕人嘛,與我們那時候不一樣,摟摟抱抱是很正常的?!?/p>
急匆匆趕來的石宏雖然能理解,但是他是站在真理的一邊的。
“大哥,你別急,可能陸河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擔心太高,摟著安全一點。”緊跟在后面的李書道絞盡腦汁替陸河辯解。
“我特么的,嘴都尼瑪親上了你還說沒有別的意思?”
李鐘雙拳緊握,如果不是上面還有自己的女兒,他高低要打下陸河的這只大雕。
“鐘哥,你別急,可能是高空缺氧,陸河擔心李思呼吸不過來,在人工輸氧?!?/p>
“都給勞資滾!”
石宏與李書道對視一眼,默契的后退。
……
深夜。
測試室里面砰砰作響。
陸河拿著不同型號的槍械對自己的手臂一頓輸出,直到動用狙擊步槍時才破防,子彈卡在肌肉里,沒有傷到骨頭。
物理防御比阿洛德的矩陣銘牌差一點。
接下來又測試了能量防御,比起加布里的表現要強一點,不過沒有很大區別。
陸河閉上眼感知了一下火元素親和的天賦,與融合前差不多。
“與前期預料中的一樣,主要還是增強的肉身實力,不過也足夠了,彌補了我身上最大的一塊短板。”
陸河想起炎魔的戰斗天賦-戰斗本能,自己應該也是融合了一部分的。
回憶了一下腦海中曾經吸收的一些格斗搏殺記憶,拳、肘、腿、膝,各種動作都在眼前一一浮現,似乎有了不一樣的感悟。
“哪天找加布里陪練一下吧,戰斗天賦還是要在戰斗中才能成長。”
陸河雖然是把自己的定位偏向于研究型施法者,但是近身格斗也不能不會,而且要精通,因為魔力總有被榨干的時候。
男人總要未雨綢繆,有備無患。
又研究了一會自己身體上的一些細節變化,陸河心情大好。
他覺得如果現在再和炎魔正面一戰,不靠符文陣法與法師塔的力量,自己也應該可以做到完勝。
肉體實力更強,施法上不管是廣度還是深度,都是全面包圍炎魔。
炎魔雖強,但是大小王、四個二都捏在手上,不打炎魔一個春天都算他輸。
……
陸河回到臥室時,李思還沒睡,因為帕塔尼走了,她獨占大床,趴在最中間,四肢展開呈大字,見陸河進來,李思從床上蹦了起來,看著他,似乎很生氣。
陸河有點莫名其妙,沒有管她,躺在床上,準備熄燈,進入傳承之眼中學習。
李思重重的哼了一聲,翻身一把騎在陸河身上,晃了晃手上的手機,說道:
“陸河,我也要當騎士!”
從昨天開始是她在保管陸河的手機,因為陸河懶得看,但是又需要與李書道溝通基因解析的事情,所以就交給了李思。
陸河嗯了一聲,感受著身上呼吸逐漸加重的李思。
熄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