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方源的眼神中就像是一條餓極了的狼,模樣看起來特別嚇人。
本來還覺得自己理直氣壯的劉一軍看到方源的模樣,生生的停住了腳步,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邁哪條腿好了。
他身子輕顫了一下,腳步不自覺的往后退了一步:“方老二,你不要狂!我已經(jīng)讓人去報警了,你不配合那就只能請公安來了。”
方源不屑一笑:“想必劉會計在這事發(fā)生之前就已經(jīng)報警了吧?”
方源走到院墻角邊,拿起地上的木杵。
劉一軍有些慌神,這方源如果狠勁兒上來,可真的會殺人的,看到他拿起木杵,以為他要拿那東西敲自己,噔噔蹬蹬的再次往后退了好幾步。
“方老二!你到底想干啥!把兇器放下。”
“我跟你說,傷人是犯法的,你現(xiàn)在放下兇器,老老實實的跟著我去村部,我會給你爭取寬大處理。”
應(yīng)桃見丈夫這樣子,心里也有點慌,連忙拉著她的手,眼神祈求的看著他。
方源轉(zhuǎn)過頭微笑的看著她,眼神里的溫柔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給了應(yīng)桃一個放心的眼神,拍了拍她的手,將木杵耍了一個棍花,再次來到院子中間和劉一軍對視。
“劉會計,沒事兒就早點回去吧,我欠錢是我的事,又不欠你的,你要是真的閑的蛋疼,你不如計劃下給你們家的繼紅和翠娥再生個弟弟或者妹妹啥的,不比站我這舒坦嗎?”
言外之意就是: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你再嗶嗶信不信我那這棍子敲你。
“你!你……我做為干部,村名們遇到苦難了,我理所應(yīng)當(dāng)來幫忙,更何況你剛才還打了我妹,這是事實!”
劉一軍再次退了兩步,說話都有點結(jié)巴了。
方源不屑一笑,轉(zhuǎn)身讓應(yīng)桃去吧屋子里的那些考過的辣椒拿來,自己則是又搬了一個石臼,將那些辣椒倒在里面,一下一下將木杵往里面搗。
手上的活計不停,他抬起頭來看著劉一軍說道:“劉會計,劉大芳的年紀(jì)也不小了,都幾個孩子的媽了,還一張嘴就跟吃了屎一樣的臭,我這是幫你們劉家好好教育教育她,要不然她這滿嘴的臭味,別人還以為剛從糞坑里爬出來呢。”
“是啊是啊!怎么能說話那么難聽呢,叫人出去賣,這哪里有像個干部家屬的覺悟?”
“是該好好治治她那張臭嘴了,換做是我我也抽她。”
剛剛得了方源好處的村名現(xiàn)在一個個的倒過頭來指責(zé)劉大芳。
這時,院外想起了一陣汽車的馬達(dá)聲,一束光從村口的方向照射了過來。
眾人聞聲望去,那束光照著人睜不開眼睛。
劉一軍的瞳孔不由得睜大了幾分,旋即露出了喜色。
沒想到哌出所的人來得這么快,自己那條煙看來是沒白搭。
你方源再混,你還能跟哌出所的人硬剛不成,心里想著劉一軍的神色里流露出期盼。
“哼哼!方源!這回我看你怎么死!”轉(zhuǎn)過臉來惡狠狠的瞪了方源一眼。
方源覺察到他的眼神,也跟他對視,微微笑了笑,一臉的風(fēng)輕云淡。
劉一軍氣的都快瘋了,媽的,這個時候還裝。
車輛緩緩的靠近,這是一輛老式的吉普車,上面是帆布棚子的那種。
駕駛座的司機(jī)先行下車,然后打開了車后座的門。
劉一軍滿臉堆笑的快步迎了上去,可當(dāng)他看到來人明顯愣了一下。
難道哌出所那幫人直接把這個事給捅到鎮(zhèn)長那里去了嗎?
想到這他心里一陣狂喜,只要事情鬧的足夠大,那么方源就會受到更大的懲罰。
“吳鎮(zhèn)長,是什么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
劉一軍神色激動,連忙伸出手要去和鎮(zhèn)長握手,點頭哈腰。
吳鎮(zhèn)長有點疑惑的看著劉一軍,但是還是禮貌的和他握了下手。
村里的村民鮮有見過小汽車的,這會有一個小汽車到了方源家門口,一個個好奇的跑到這里來,瞬間方源家院子門口再次擠滿了人。
趙玉蘭看見自己家男人跟這個看上去就官派十足的男人握手,心里高興,也連忙跑到劉一軍身邊來攙著他的胳膊,想混個臉熟,有這么好的出風(fēng)頭的機(jī)會她可不會錯過。
眼神不停地掃視這周圍的人,好像在說,看看,這就是我家男人跟鎮(zhèn)上的大官都認(rèn)識,以后你們得好好的巴結(jié)我。
“這人是誰啊?竟然還坐著小車來的。”村名們羨慕的交流,周圍太嘈雜,他們壓根就沒聽到劉一軍喊鎮(zhèn)長。
“你看他不光有車,還有專門的司機(jī),就知道他的職位不一般了。”跟隨母親一起來的劉翠娥滿臉驕傲的說道。
“我把這幾年為村里兢兢業(yè)業(yè)的工作,肯定是鎮(zhèn)上的大官看到了他的成績,為他來撐腰的。”
“哼!這次我看那方源還怎么狂!”劉繼紅眼里閃爍著陰險的光芒,他心里想著:“放心吧,方源,你的妻子女兒我會幫你照顧的,好好在里面改造。”
周圍的議論聲烏央烏央的,吳鎮(zhèn)長皺了皺眉,自己本來就不是為了公事來的,這才決定下班后再過來,沒想到搞了這么大的陣仗。
這時,車上再次探出一個女人的腦袋,女人看上去40多歲,穿著一件到腿肚子的連衣裙,款款的從車上下來。
趙玉蘭眼睛一亮,這不用說應(yīng)該就是鎮(zhèn)長夫人了,她連忙放開劉一軍的手,迎上前。
電視她可是看過的,那新聞里的元首出行的時候都帶著夫人,前來迎接的那一方也帶著夫人,男人們有大事要談,這個時候就是展現(xiàn)她的魅力的時候了。
她頓時覺得自己的這個位置重要極了,他必須好好陪好鎮(zhèn)長夫人。
“鎮(zhèn)長夫人你好,我是劉會計的媳婦,我叫趙玉蘭。”
趙玉蘭的眼睛瞇成一條縫,裝出一副得體大方的樣子,伸手要去攙女人的胳膊。
于靜第一次看到這個主動迎向自己的女人,她感覺有些不舒服,但是又說不出來哪里不舒服,可能就是那些算命的人常說的“相由心生”吧!
這個女的一臉的刻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