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宋家在島上發現李朝等人的尸體,他們穿著破爛的衣裳,身上插著鋼叉被隨意的丟棄在海邊。
泉州第一的富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死在這個蠻荒小島。
張元勛任務完成,和徐仲平等人告別道:“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p>
徐仲平回禮道:“元勛兄客氣了,我如今也不太方便返回故土。”
雖然徐仲平沒有傷害無辜,但炮擊知府衙門,恐怕已經被大明朝廷認定為??芰恕?/p>
張元勛知道其中的始末,他自會當沒有見過徐仲平,他會帶著李朝的尸體回福建向巡撫復命。
畢竟李朝才是殺害李道的真正兇手。
臨走時,徐仲平不忘抓住這個機會鑒定張元勛。
自從離開大明,他已好久沒升級系統了。
【張元勛
統:82
武:84
智:76
政:64
魅:80
好感度:80
適性:近戰:B;弓術:C;騎術:C;火器:C;航海術:S;炮術:A】
【大明風華錄進度12/999】。
系統等級提升,從lv7升至lv8。
真是久違的升級。
系統立馬出現了黃色的感嘆號。
這時,張元勛再次拱手,“以徐大哥的能力,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戚總兵也甚是想念你?!?/p>
徐仲平只得收起系統。
戚繼光,徐仲平聽說他已調任薊州防御。
這個時間,努爾哈赤已經出生,建州女真將會在未來幾年崛起。
幸虧,有戚繼光在,想必他們也翻不起風浪。
眾人寒暄完畢,張元勛帶著自己的部隊返回福建。
徐仲平嘆了一口氣,轉身對宋嫣然,說道:“如今李朝已死,宋家可以迅速接手李家的生意?!?/p>
李朝貪得無厭,作繭自縛,如今卻給宋嫣然撿了個便宜。
他妄想壟斷福建和南洋的貿易,可現在有這個實力的只剩下宋家。
宋嫣然一把抱住徐仲平的脖子,欣喜道:“多虧了徐大哥,我這家主才做的穩當?!?/p>
汪清清在身后生起了悶氣,沒好氣的道:“我們的船主大人要注意分寸!”
徐仲平尷尬地想抽出腦袋來,可宋嫣然死死抓住不放,向汪清清眨眨眼道:“不如我嫁給徐大哥,這樣宋徐兩家聯姻,可以所向披靡。”
“有徐大哥的精鹽和宋家的影響力,十三洋行里沒人是我們的對手?!?/p>
宋嫣然本身生長在呂宋島,不似大明女子般矜持,熱情奔放,口無遮攔,她興奮地滔滔不絕。
“不行!”徐仲平和汪清清異口同聲的說道。
汪清清尷尬的撓撓頭,“我的意思是那樣我們不是被你們宋家吞并了?”
宋嫣然皺了皺鼻子,哼了一聲。
轉身笑盈盈的看著徐仲平。
徐仲平干笑兩聲,“你年紀還小......”
眼前這小妮子才十四五歲,徐仲平只把她當成妹妹。
宋嫣然嘟起嘴道:“十四五歲不正是適婚年齡?在大明不應已成婚嗎?”
徐仲平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他忘記所處的這個時代,十四五歲的少女是適婚年齡。
二十多歲的女人都可以當奶奶了。
就如萬歷時候的李太后,說是太后,其實萬歷剛登基時,她不過是個三十歲不到的“小姑娘”。
故而,坊間傳言她與張居正有曖昧之事。
汪清清見宋嫣然不依不饒,一跺腳跑了。
有時候,少女的心思最難猜,有時候,少女的心思又最好猜。
好在宋嫣然不再糾結聯姻之事。
眾人端出椰子酒和帝王蟹,慶祝起這場勝利。
眾人都大快朵頤起來,好久沒有這么放松和開心。
季和夷舞起槍來,為眾人助興。
大家相談甚歡。
孫小猴拿著帝王蟹左啃右啃,就是咬不開蟹殼。
阿寄貼心地用鉗子幫他剔出蟹肉。
徐仲平看到汪清清沒有回來,獨自前往尋找。
此時的呂宋島陷入了黑夜,只有碩大的月亮如圓盤一般高掛在空中。
呂宋島不如大明江南繁華,故而夜晚百姓都熄燈睡覺,并沒有歌舞升平。
徐仲平一路尋到海岸,見到一身綠影孤零零的坐在海邊,正是汪清清。
她脫去繡花鞋,露出白皙的腳腕,任由海浪沖過腳面。
“清清?!毙熘倨捷p輕呼喚一聲。
汪清清并沒有回頭,只是用腳撥弄海岸上的泥沙,說道:“我小時候最喜歡站在海浪上,任由海水卷著細沙流過腳趾間,那種感覺很舒服?!?/p>
徐仲平沒有接話,任由她回憶。
“那時候,爹總派劉老來找我,我總是在此處?!?/p>
“我不知道爹為何這么信任你,把他的基業和寶藏都交給你?!?/p>
汪清清的聲音有些哽咽。
徐仲平知道她失去相依為命的父親,內心是多么痛苦。
平時,她表現地大大咧咧,實際上她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女,內心無比脆弱。
“我知道,我答應你爹要照顧你,也不會把你爹的基業拱手讓給外人。”
徐仲平知道她在擔心什么。
他跟汪清清的區別是她已是孤獨一人,而徐仲平還有在杭州府的爹娘和大哥、小妹。
家人在等著他,這是他的動力和期盼。
和家人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最美好的。
“嗚嗚嗚。”此刻,汪清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不顧一切撲到徐仲平懷里,大哭起來。
徐仲平不知所措,只能微微拍著她的肩膀,說道:“想哭就盡情的哭吧?!?/p>
“你不再孤獨?!?/p>
是啊,現在有這么多伙伴一起,劉老、諸葛為、阿寄、季和夷、趙叔、郝嬌兒、三郎,還有孫小猴。
他們都有各自的故事,但他們現在都聚集在徐仲平周圍。
海水沖過兩人的腳尖,一只寄居蟹被沖上海岸,此刻它正用力地往海里跑去。
那個背上的殼是負擔也是他的歸宿,那是他的家。
哭聲漸漸平息,汪清清仍舊抱著徐仲平,海風吹在臉上,刺骨冰冷,可是胸口卻暖暖的。
不一會兒,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汪清清睡著了,大概是哭累了吧。
徐仲平苦笑一聲,也不打擾他,兩人就依靠在一起,等待著東方既白。
不知道此刻的大明是什么時辰。
海水仍舊輕柔的撫摸他們的趾間,猶如母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