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清等人在偏殿等了兩個時辰,還不見徐仲平回來。
她在屋內來回踱步,不無擔心的說道:“仲平不會有事吧?”
阿方索喝了一大口龍井,笑道:“這龍井茶真是入口即化,不愧是貢品。”
汪清清瞪了她一眼,她可沒心情品茶。
阿方索聳聳肩,安慰道:“這是裕王府,能有什么事,我們不好好的嘛。”
季和夷也說道:“沒錯,清清姐,我們耐心等待吧。”
于是,又過了一個時辰,龍井茶續了一杯又一杯。
還不見徐仲平回來,汪清清一跺腳,說道:“我得去問問。”
眾人攔她不住,也就隨她了。
汪清清推開房門,屋外除了給他們端茶倒水的丫鬟外并沒有其他人。
原先領他們入府的管家和家丁已不見了蹤影。
丫鬟見到汪清清出來,叉手行了個禮,說道:“姑娘要往何處?”
汪清清哄騙她們道:“我要去茅房。”
丫鬟指向前方拐角處,道:“茅房在前面,由奴婢帶姑娘前去吧。”
汪清清尷尬的笑笑,“我自己去就行,我上茅房不喜歡有人跟著。”
這時,廚房又端上了糕點,丫鬟們開始忙碌起來,也就沒有在意汪清清。
好機會。
汪清清佯裝往拐角處走去,趁丫鬟們不注意,一個轉身,朝內堂行去。
好在內堂是裕王的私人住所,故而守衛極少,時不時有丫鬟穿梭而出。
但她們都對汪清清視而不見,裕王府如此之大,她們也不會認全王府的妃子,可能把汪清清當成了某個受到冷落的王妃吧。
內堂和他們的偏殿不同,花園里傳來陣陣奇香,讓人鼻子癢癢的。
她在內堂中打轉,想找到徐仲平的所在地。
可只是聽到丫鬟們討論裕王在書房里談事,卻根本找不到書房的位置。
最后,她接近放棄了,王府實在是太大了。
壞消息是她已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王府的燈籠被點燃。
過道上的丫鬟也稀少起來,甚至半天都看不到一個丫鬟出現。
汪清清連問路都找不到人。
她皺起眉頭,有些焦急,也許徐仲平已經談完事,回到了偏殿,自己則迷路在王府的內堂中。
越往里走,香味越來越濃,汪清清覺得有些燥熱,頭暈乎乎的。
口干舌燥就想找個地方休息。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看到一間敞開門的屋子。
管不了許多了,她偷偷地走進屋子叫喚了幾聲,沒有回應。
這個屋子好像女子的閨房。
紅色的簾子遮擋著床沿,香爐緩緩冒出香煙。
還是那股味道,只是比外邊更加濃烈。
汪清清感覺不適,她掀開簾子,想看看屋子的主人在不在。
只是沒想到里面空空如也,香味刺入鼻腔,她一個踉蹌坐在了床上。
身體愈發燥熱,她有些呼吸不上,只好解開頸間的扣子。
不知不覺間,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一個猥瑣的聲音響起,“小美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是不是覺得很難受?要不要我給你降降火?”
汪清清勉力睜開眼睛,眼前之人竟然是白日領他們進門的管家。
此刻,他換了一副嘴臉,搓著手慢慢逼近坐在床邊的汪清清。
她想去摸腰間的輕羽劍,才想起進王府之前已經沒收了武器。
也就是說現在她毫無反抗能力。
仲平,你在哪里?她在心中吶喊。
......
徐仲平走出書房,天色已暗。
表面上裕王和他的幕僚對他似乎沒有惡意,純粹只是想拉他入伙。
可是他心里總有不安的感覺。
他又聞到內堂花園里的香味了,這個花香讓他頭暈燥熱,十分不適,他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似乎聽到清清在呼喊他,一定是他太累了。
他和裕王整整聊了半天。
他加快了腳步,在丫鬟的帶領下來到偏殿,見到了季和夷等人。
“讓大家久等了,我們走吧。”徐仲平說道。
只見眾人一副焦急的模樣,眉頭緊皺,他意識到大事不好。
孫小猴結巴地說道:“清清姐一個時辰前說要去找你,可現在都沒回來。”
“什么!”徐仲平心里咯噔一下。
但轉念一想,王府龐大,也許她迷路了。
于是,他轉身通報了守衛,讓他們幫忙尋找清清的蹤跡。
季和夷猶豫半晌開口道:“徐大哥,這個方法我們已經想到了,可守衛找了一個時辰,還是沒找到。”
“你是說一個大活人就在王府消失了?”徐仲平皺起眉頭。
他快步走向門口的丫鬟,說道:“去通傳,我要見王府管家。”
徐仲平有些不好的預感,但他說不出哪里不對,今日的談話很愉快,裕王沒道理對他們發難。
況且,要發難也針對自己就行,何必單單針對清清一人,此事甚是奇怪。
過了一炷香時間,來了個家丁,他穿著比其他仆人奢華的衣服,似乎是個管事的,但明顯不是早上的那個管家。
沒想到家丁拱手對徐仲平說道:“徐大人莫急,聽我們家丁說,清清姑娘一個時辰之前獨自離開王府,說不定有事來不及告知你們,明日應該就會回來了。”
“胡說,清清姐明明是擔心徐大哥,而去王府中尋找,一定還在這王府之中。”孫小猴厲聲呵斥道。
那個家丁狠狠瞪了一眼孫小猴,仿佛在說這里沒有他說話的份。
他又轉頭朝向徐仲平,擠出一抹微笑,“天色已晚,王府規矩不留客人過夜,還請徐大人自便。”
說完,擺出一個“請”的手勢,明顯是打算送客了。
徐仲平皺起眉頭,說道:“我要見裕王。”
此時,家丁的臉上已經表現出不耐煩的神情,“徐大人是沒聽清我的話嗎?如今天色已晚,裕王早已歇息,要見裕王也明日請早吧。”
“來人,送徐大人出府。”
說完,一隊衛兵走了進來,顯然再賴著不走,衛兵就會架著他們出去,到時就會很難看。
徐仲平咬咬牙,甩了甩衣袖,說道:“我們走!”
偌大的裕王府關上了大門,重歸寂靜。
清清你在哪兒,徐仲平的思緒被打亂了,他想過一百種在京師可能發生的事情,唯獨沒想到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