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蛛矛不斷的吞噬下,戴沐白身上的紫色漸漸褪去,但隨之而來的卻是蒼白如紙的臉色。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渾身仿佛被抽空了精氣神一般,就連站立都有些吃力,整個人透著一股虛弱無力的頹態。
“小三,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緩緩抬起頭來,戴沐白眼中帶著疑惑與不安,略微有些擔憂的問道。
聞言,唐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道:
“沐白,這是中毒的后遺癥,沒事,你休息兩天就好了。”
伴隨著話音的落下,唐三將八蛛矛從戴沐白的體內緩緩抽出,濺出的血珠在半空劃出一道暗紅的弧線,落地無聲。
緊接著,他轉身邁步,目光掃向史萊克七怪的其他幾人,道:
“接下來…你們誰先來?”
馬紅俊一聽,眼睛頓時一亮,立刻舉起手大聲嚷道:“我先來!我先來!三哥,快幫我把毒吸出來!”
一邊說著,他肥碩的身子猛地一扭,屁股直接頂在奧斯卡的腰間,只聽哎喲一聲,奧斯卡整個人被擠得踉蹌后退。
馬紅俊全然不顧,腳下帶風,雙手撐地,像只急著投喂的小胖雞般屁顛屁顛地朝唐三爬去,一臉的諂媚之色。
…………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觀戰臺上。
只見弗蘭德抬起手來,輕輕拍了拍秦明的肩膀,嘴角帶著一抹笑意,指著身旁的大師,道:
“秦明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多年的好兄弟,名叫玉小剛,號稱武魂理論大師,現在也是史萊克學院的老師。”
“您好,大師。”
秦明聞言,神情一怔,立刻朝著大師恭敬一禮。
見狀,大師卻是微微側過身子,伸手虛按,避開了這份禮數,淡淡的道:“不用客氣。”
眉頭微微一皺,秦明心中略感疑惑。
弗蘭德見狀,立刻笑著解釋道:
“秦明啊,忘了告訴你,小剛他是你學生玉天恒的叔叔,按輩分來講,你們可是平輩,所以這禮他自然是不敢受。”
“什么?大師他是天恒的長輩?”
秦明聞言,神情一震,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訝色,隨即,他毫不遲疑地抬手朝不遠處的奧斯羅招了招手,聲音洪亮的道:“奧斯羅,你快去休息室叫皇斗戰隊的所有人過來集合。”
“是,秦老師。”
不遠處,正在到處閑逛的奧斯羅聽得此言,立刻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大師的臉色卻是驟然一沉,只見他的眉宇間透露著幾分冷意,猛地轉過身去,語氣生硬的道:
“弗蘭德,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和藍電霸王龍家族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不認你這個兄弟了。”
聞言,弗蘭德被噎得一愣,隨即只能苦笑著朝秦明挨近一步,低聲道:“秦明,你別見怪,小剛就是這脾氣。”
秦明微微一怔,還未來得及開口,遠處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見玉天恒帶著皇斗戰隊的成員快步走了過來。
他們動作整齊,氣息略顯急促,很快,便在秦明面前站定。
玉天恒上前一步,抬眸看了眼弗蘭德等人,略微有些疑惑的道:
“秦老師,您找我們有什么事嗎?”
秦明掃了皇斗戰隊眾人一眼,沉聲說道:
“我讓你們過來,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今天與你們對戰的史萊克戰隊,出自史萊克學院,而我也是畢業于這個學院。”
說到這里,他抬手指向前方的弗蘭德與趙無極兩人,語氣中帶著幾分尊敬,“這兩位,便是我的授業恩師。”
聞言,眾人不由得微微一怔,彼此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幾分意外與困惑,隨即視線下意識地朝著秦明手指的方向望去。
就在這時,玉天恒的目光卻是停留在了弗蘭德身旁那名背著身子、留著小平頭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背影,給他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
然而就在這時,弗蘭德與趙無極的目光,卻是不約而同地越過了皇斗戰隊前排的眾人,落在了隊伍的最后方。
在那里,靜靜站著一名身著金色勁裝的女子,她那頭如瀑般的金發無比耀眼,神情冷傲且淡漠,仿佛周圍的喧囂與她毫無關系。
她正是蕭瑞兒!
頓時,弗蘭德與趙無極兩人瞳孔微微一縮,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分,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就認出了這名女子。
正是之前打殘馬紅俊以及打傷戴沐白的那名金發女子。
“老大,是她!?”
趙無極眉角輕輕一跳,雙拳不自覺地微微收緊,低聲道。
聞言,弗蘭德只是瞇起了眼睛,眼底閃過一抹陰沉。
可能是礙于蕭瑞兒也是秦明學生的緣故,弗蘭德并沒有當場發怒,但臉色卻難看的如同死水一般,面露狠厲之色。
馬紅俊作為弗蘭德的嫡傳弟子,如今卻變成了太監,斷子絕孫!
他又怎能不恨?
另一邊,蕭瑞兒的目光同樣也落在了弗蘭德與趙無極身上。
不過與二人眼中的凝重陰沉不同,她的眼底沒有半分畏懼之色,反而是帶著一抹不屑。
“真沒想到,秦老師竟然也畢業于這個史萊克學院。哼,這個學院里的人,不全都是些垃圾么?一群只知道惹是生非,以大欺小的東西。”微微偏過頭來,蕭瑞兒對著身旁的唐川低聲說道。
聽得此言,唐川寵溺的看著蕭瑞兒,神色平淡地回道:“我也不喜歡他們,沒什么事的話,我們要不先回去吧?”
“嗯。”蕭瑞兒輕輕點了點頭。
隨即,唐川突然上前一步,對著秦明說道:“秦老師,我和瑞兒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秦明略微一愣,眉頭微挑,疑惑道:“怎么了?我還準備等下包個飯店,讓皇斗戰隊與史萊克戰隊一起吃個飯呢。你們……”
他話還未說完,唐川便打斷道:
“我看還是算了吧,史萊克學院向來以不敢惹事是庸才為宗旨,我怕等下吃個飯又打起來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也不等秦明答復回應,徑直轉身帶著蕭瑞兒朝著大斗魂場外走去。
望著蕭瑞兒離去的背影。
弗蘭德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氣息粗重得像是被壓在火爐上的風箱,拳頭早已攥得咯吱作響,恨不得立刻沖上去阻攔。
可目光一轉,卻是看見唐川的背影,以及那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明,這才硬生生將怒火給壓了回去。
一個是自己的得意門生,另一個更是唐昊的親兒子。
弗蘭德又不是糊涂人,自然看得出來。
唐川與這名金發女子關系匪淺,在如今這種場合,他若真敢發作,只怕事情會鬧到無法收場。
當下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睜睜看著蕭瑞兒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