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它在眾人面前極為溫順,那是因為它已經被蕭寒打服氣了。
這畜生的實力,絕對能力壓大長生境的強者,甚至對天上的仙人,也不會落入下風。
準確的說,尋常的仙人,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一頓晚宴,吃的極為暢快,酒足飯飽,已經是深夜,眾人各自散去。
月明星希,寧熙苑內,極為寂靜,兩個貼身丫鬟守在房外,忍不住竊竊私語。
怕打攪到房間內,王爺和王妃的雅致,兩人壓低了聲音。
“你說,主子什么時候能懷上世子?!?/p>
翠兒小聲道:“北魏的滅亡已成定局,王爺有入主中原的心思,假以時日,未嘗沒有機會一統天下?!?/p>
“若是主子能早些誕下世子,我們也好安心。”
“這些事情不該我們操心?!?/p>
蘭兒被這話嚇了一跳,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你這丫頭,太過膽大,連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都分不清。”
蘭兒責怪道:“你這話,如實沒有第三任挺好還好,若是有旁人聽了,給傳出去,豈不是將主子架在火上烤?!?/p>
“深更半夜,哪里有人?!?/p>
翠兒道:“況且王爺也不是那等心胸狹窄的人。”
“以后不許胡言亂語?!?/p>
蘭兒加重了語氣:“你若是呆膩了,我送你去外面照看生意?!?/p>
“不要?!?/p>
翠兒腦袋搖晃的和撥浪鼓一樣。
“以后不許再提這茬?!?/p>
蘭兒告誡道:“王爺正當壯年,如日中天,武道修為冠絕人間,少說也有數百年的歲月,還不需要世子來穩定人心?!?/p>
“這些閑言碎語傳將出去,讓其他院落的主子們聽了,該如何向?!?/p>
“風言風語傳到了組織的耳朵里,更是沒你好果子吃。”
“咱們做奴婢的,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至于其他事,別去沾染?!?/p>
蘭兒這也是為自己主子考慮,雖然寧熙是王妃,但她畢竟出身皇室,和當今天子是血親,這層關系有利有弊。
而妙玉雖然還沒有名分,但跟著蕭寒起家,風風雨雨經歷二十多年。
原本在西涼軍內,就威望極高,再加上當初謝玄禮走的時候,將妙玉收為義女,成為鎮北侯郡主。
成為冀州在西涼軍內的代言人,以至于妙玉的威勢水漲船高。
乃是繼西涼王蕭寒之下,西涼軍內的第二人,貨真價實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就連潘元紹,郭圖,廖歡,陸聚,諸葛壽這位文臣武將,都不敢在妙玉面前造次。
蘭兒怕的是這些閑言碎語,影響到自家主子和妙玉的關系。
至于其他院子的主子,倒是不足為慮。
“我知道了?!?/p>
翠兒并不笨,只是有些不口不擇言,被蘭兒點醒,連忙拍著胸脯保證。
殊不知,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被房間內的西涼王夫婦聽的清清楚楚。
“這兩個奴婢,跟了我這么多年,說話還是有些沒大沒小的?!?/p>
寧熙神色慵懶,輕嘆一口氣。
“這有什么的?!?/p>
蕭寒并未惱怒,也不曾責怪,只是輕聲道:“她們也是為你著想?!?/p>
“說起來,倒是我虧欠你的?!?/p>
她手臂微微用力,攬緊了身旁的佳人,“讓你這個王妃有些名不副實。”
“若是沒有我,王妃這個位置,應該是妙玉姐姐的?!?/p>
寧熙眼底泛起一絲狡黠:“誰讓本公主慧眼識英雄,嘻嘻?!?/p>
“當年我嫁到西涼的時候,京城內的達官顯貴,誰家女子不是在背地里嘲笑,可現在,那些短視之人,誰心底不是羨慕嫉妒?!?/p>
寧熙昂著頭,眼睛里似乎閃爍著星星,她阿昆在內河身旁的男人,看的著迷:“能和你在一起,便足以,至于權勢地位,非我所愿,非我所爭?!?/p>
說罷,他不自覺的后退,隨即將頭埋了下去。
時間一天一天的推移,前線的戰事還在繼續,每日里,都有無數戰報送到水云山。
趕赴北境各州的干吏也開始忙碌起來,快速推行各項政令,蕭寒自回歸水云山,便沒有外出。
每日里不是練功看書,就是陪著幾女,日子過得極為清閑,各項事務進展的極為順利。
轉眼間,就來到了十月,入了秋,天氣漸漸冷了起來,水云山高處,蕭寒背負雙手,遠眺北方,隱約能看到寬廣的官道上,絡繹不絕的車隊往來穿梭,好似一隊隊螞蟻。
“夫君,清瑤妹妹的信到了?!?/p>
寧熙走過來,內力是修身的長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嬌軀,外面罩著一個厚實的襖子,寒風迎面,吹起幾縷青絲,露出美得驚心動魄的面容。
她從袖袍內取出一封書信,上面的蠟印完整,蕭寒接過,細細看起來。
待到看完之后,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夫君,何事如此高興?可是清瑤妹妹在江南又取得大捷了?”
寧熙眨了眨眼睛。
“你這妮子,明知故問?!?/p>
蕭寒輕笑:“目前義軍已經占據巴蜀,劍州以及荊州,咱們前些時日才送了一批輜重過去,目前清瑤正在調動大軍,據江而守,拖的中原朝廷的大軍疲于奔命?!?/p>
“要不要給朝廷一點壓力?”
寧熙道:“正好最近王叔不怎么老實,聽玉兒姐姐說,他暗地里和朝廷的人接觸。”
“你看著辦吧?!?/p>
他道:“壓力可以給,但不能太大,只需要拖住朝廷,讓他們沒辦法全力圍剿清瑤和薛長青就可以了?!?/p>
青州候現在的日子過得極為滋潤,前幾年和西涼結盟之后,要兵器有兵器,要戰馬有戰馬,眼下在青州坐擁十余萬精銳士卒,憑借青州的富庶,堪稱兵強馬壯,甚至敢于正面和朝廷掰手腕。
似青州候這等人物,實力如此強橫,野心自然也就跟著一起膨脹。
似乎有點不滿足現在的情形,明里暗里和西涼開始生出嫌隙。
看樣子,是想要興風作浪。
“王叔的心思不難猜?!?/p>
寧熙調侃:“他現在兵強馬壯,不肯繼續跟在咱們的后面,而且王叔和父皇雖然因為皇位之爭結仇,但都是皇族血脈,眼下咱們西涼做大,他們定然不會愿意讓夫君一統天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