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服。”
蕭寒豎起大拇指:“他家的牛肉面我也愛吃。”
“咳咳,兵政司的廚子手藝就是和李老頭學的。”
“我平素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去兵政司院內蹭吃蹭喝。”
蕭寒輕笑。
“西涼城內,還有極佳酒樓和小攤吃食不錯。”
這天下間,第一和第二的絕強人物第一次見面,竟然聊起關于吃的。
“明玉防的酒水堪稱一絕。”
他從王老怪手里接過話頭,推薦道:“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去試試。”
“最好是挑煙雨朦朧的時候,首選新釀,加兩塊甜冰,入口涼爽,回味無窮。”
“什么時候出的新釀?”
王老怪好奇。
“前年我去的時候,都沒有新酒,首選竹葉青和桃花釀。”
“咳咳。”
“沒見識的土包子。”
他挑眉:‘這新釀之法是明玉坊推陳出新,改進原本的釀酒工藝,新推出來的酒水。’
品相冠絕天下。
“一定要試試。”
王老怪點頭:“等我有空就去西涼城。”
這些年,西涼愈發的富足,并不僅僅表現在兵強馬壯上,民間隔三差五就有各種活動。
播種要有燈會,請命有清明燈會,中秋有月圓燈會,還有各種武館辦的擂臺等等。
正所謂飽暖思淫欲。
西涼之繁華,冠絕天下,可不是浪得虛名,往昔時候都是煙花三月下揚州。
現在是中秋月圓入西涼。
“好了,聊了半天廢話,也該談談正事了。”
蕭寒打住吃玩的話頭,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本王的來意,你應該已經知曉些許。’
“嗯。”
王老怪端起茶杯,淺嘗一口:“能猜到一些。”
“愿不愿意?”
他開門見山。
“若是不愿意,西涼王又該如何?”
老怪似笑非笑。
蕭寒鎮定自若,“不然免不了生死大戰,結局我生你死。”
“哈哈哈哈”
老怪大笑:“你小子,年雖不大,口氣是真的不小。”
“也罷,我也看那些家伙不爽。”
這位白發蒼蒼的天下第二幽幽道:“只要你不關閉天門,斷天下武者的前路,其他的任由你施展。”
“緊要關頭,我自然會助你一臂之力。”
“那便這般說定了。”
蕭寒道:“可別出爾反爾。”
“莫非這天下,只有西涼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王老怪語氣有些不爽,“我既然答應了,便絕不會失言。”
“多謝。”
他語氣懇切:“此一博,既是為我自己而博,也是為天下蒼生,為天下武者,為人間之未來而博。”
“我知曉。”
老怪搖了搖頭,“放心大膽的去做。”
和王老怪,武當大真人這種境界的高手交談,無需從頭到尾的說清楚。
和天下絕大多數武者相比,他們能窺探到的,能看到的,要多得多。
也更加能夠理解蕭寒的想法和做法。
“事情談妥,我就不久留了。”
蕭寒起身,“以你的的性子,就算來西涼,也不會找我,便自己去走走看看。”
“虎癡,咱們走。”
“西涼王殿下,城主大人準備了酒菜,可要留下來吃頓便飯?”
武士問道。
“不了。”
他撇嘴:“你們這兒,能吃到什么好東西,我暫且在別院小住,過幾日就要啟程離開,若是有事,可以去那兒找我。”
背著手,帶著虎癡,慢悠悠的從城主府離開,登上馬車,調轉方向,往別院小筑而去。
路上的行人漸漸多起來,男女老幼,三教九流皆有。
“聽總舵的人說,早些年,武帝城并沒有這么多人。”
虎癡一邊駕車,一邊道:“許多人都是這兩年逃荒來了,在武帝城定居下來的。”
“還有一些則是江湖正道魔道的好手,厭倦了江湖,又無處可處。”
“最后跑到武帝城,借著王老怪的庇護,過起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武帝城。”
馬車內。
蕭寒掀起簾子一角,打量著四周,輕笑道:“算是中原武林,最后一片凈土。”
在這里,沒有人會追問背景身份,不管是正是邪,是黑是白,只需要遵守武帝城的規矩便可。
“暫時罷了。”
虎癡道:“等公子得了天下,這天下便都是凈土,處處都是世外桃源。”
“小兔崽子,這話說的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他詫異道:“跟著誰學的。”
“聽多了自然也就記住了。”
虎癡露出憨厚的笑容,“西涼上下人人都是這么說的。”
“哈哈。”
蕭寒心情不錯。
馬車回到別苑,蘇玲瓏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早飯,都是些海里的奇珍。
武帝城比鄰東海,市場有人出海打漁,想來不缺這些東西。
和西涼吃食比起來,比桀驁有特色,而且極為鮮美,兩人吃的不亦樂乎。
蘇玲瓏在他旁邊坐著,負責剝開蝦蟹,輕聲道:“殿下若是喜歡吃,我隔三差五派人送些去水云山。”
“不用了。”
蕭寒搖頭,“如此一來,所耗費的錢銀人力,極為巨大,不怎么劃算。”
“二來容易引起西涼上下的奢靡之風,眼下西涼才算富足,若是我這位西涼王帶頭,只怕到時候從上往下,都會奢靡成風,于國不利。”
“是我考慮不周。”
蘇玲瓏在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還想說自己掏錢,可聽完后半句之后,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西涼十一州的賦稅徭役很薄,堪稱古往今來之最,而且這幾年,每年都在減免稅收。
這些稅收能支撐五十萬大軍和各地衙門的吃穿用度以及俸祿就已經很不容易。
好在有商旅司以及西域商道還有西涼王府往外補貼,才能讓整個西涼正常運轉。
而蕭寒的節儉是出了名的,從來不高什么排場,包括各院的主母吃穿用度,都只有尋常人家的水平。
這十多年,唯一為自己大興土木的可能,就是水云山的西涼王府了。
除此之外,他沒有給自己修過其他的豪華宮殿,也沒有特意追求奢侈之風。
也正是因為他這位西涼王帶頭,整個西涼的大笑官吏都極為節儉。
與之相對的,則是百姓的富足,已經士卒的俸祿豐厚,裝備之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