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八點鐘,潘念祖打電話給殷元。
“潘念輝現在來建材廠,說想自己學習技術,他叫他弟跟他去邕寧,他弟不肯跟他。他來到建材廠,好多老鄉都不愿理踩他。”
殷元跟念祖說:“不要理他,昨天邕寧市真正最大的涂料經銷商,已經打電話跟我聯系了,程老板今天會來江明。潘念輝沒辦法履行合同,所以那合同就是無效合同,還有他現在業務員資格也取消了。這種人,以后都不要跟他打交道。”
潘念祖跟殷元打過電話后,認真對潘念輝說:“你回邕寧去吧,我大舅哥說了跟你的合同已經取消了,因為你根本沒有能力履行合同。”
潘念輝大聲說:“我怎么沒有能力履行合同?反正我是想開這個建材廠的,你幫幫我好不好,我跟你是兄弟,想不到你念祖發財了,就不念兄弟之情了。想當初他殷元來江明,還是聽了我的建議……”
潘念祖說:“你就不要說以前的事了,你以前認兄弟情份嗎?不管是做人還是做生意,你這種言而無信,不講信用的做法都是不長久的。”
他也懶得理他,轉身去忙其他事情了。
潘念輝覺得沒趣,也不再站在建材廠門口。
他又轉身去了殷本繁負責的水泥管制造車間。
他特意去買了一包好的香煙,進去后就殷本繁和莫亞光幾個男的遞煙。
殷本繁聽女婿說過潘念輝的事,知道這人嘴花花一點靠不住。
并不接他的煙。
“小潘,你還沒有回江明去?”他故意問。
潘念輝說:“沒有,我跟殷總簽了銷售合同,他答應把幾樣建材加工配方告訴我。”
“那你去念祖那邊建材廠,來我這邊干什么?”
潘念輝說:“我看你這個水泥管加工生意也可以做哦,看你這里工人二十多個,他們都忙個不停。”
這時莫亞光走進辦公室。
現在水泥管加工車間這邊基本上都是莫亞光在負責。
他跟潘念祖雖然是同一個縣城的,但不是同一個村的,兩人平時沒有交道打,所以昨天說在江明大酒店請酒席,莫亞光沒有去。
但是昨天晚上幾個老鄉回來后,罵罵咧咧,他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潘念輝也遞煙給莫亞光。
把剛才跟老殷說的理由重新說了一遍。
“能不能把制作水泥管的技術和配方也教給我?”
莫亞光打電話給殷元。
“這家伙像一個狗皮膏藥一樣,貼在這里不肯走了。現在又想學水泥制造技術和配方。”
殷元想了想說:“他想學這個,你就教他吧。他以為有技術就可以辦廠,然后就可以賺錢發大財?讓他去試試吧。”
水泥管銷售完全是憑關系,沒有跟城建局的關系,人家會給你定單。
這種技術教會他也無所謂。
莫亞光說:“他既然想學技術,我就讓他學吧。”
他對潘念輝說:“殷總說了,這個技術可以教會你,你想教會這套技術,我建議你一定要從頭到尾,所有工序都要熟悉一遍才行。”
潘念輝高興點頭說:“那我就重新學一遍,我可以用本子記錄各種數據么?”
莫亞光說:“你想記就記吧。”
首先是給水泥管扎綱筋,然后釘制模具,把扎好的綱筋放入棋具內。
水泥和沙的比例。
潘念輝讓莫亞光把配比數據告訴自己,直徑多大的水泥管要使用多大的鋼筋,密度多大,干燥時間要多久。
此時在涂料廠辦公室的殷元又接到了YN省昆城市,一個經銷商的電話。
周龍也是在昆城一個建材市場開涂料銷售店,以前是麗邦涂料的一個分銷,現在打算自己代理一個國內品牌。
殷元知道他目前的經濟情況,把涂料店擴大沒有壓力,但是讓他投資開一個建材廠,他肯定運作不開。
所以他就沒跟他說開膩子廠的事情,只是跟他聊銷售返點,廠家還不時有促銷活動,色卡和各種宣傳資料都會有。
一年二季有印有迪樂仕涂料字樣的短袖上衣,冬季有長袖外套。
印有涂料品牌名稱的帽子。
特別指出公司會有統一效果的門面裝修,第一次進貨一定數量,給予一定的裝修補貼。
他已經讓裝修公司設計師,設計了一個專業的店面裝修形象。
周龍聽了也非常心動,說明天到涂料廠來當面談。
他在辦公室,同時等邕寧的程建軍,同時也在等幾個應騁銷售經理的來面試。
三個人二個說是大專,一個說是中專。
是不是真的,來了才知道。
現在潘念輝和封義平都不再去外面跑了,肯定要找其他有能力的業務經理。
那樣的話涂料廠的產品才可以推向市場。
現在建材廠的膩子和抗裂沙漿等產品,主要是滿足本地市場。
真石漆外地有一定的量。
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涂料廠的產品。
這時殷元接到一個電話。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殷總好,我是外海工業園地坪漆廠的老板娘,我有一件事問你。”
“有事請說。”
這個老板娘他有印象,以前去也他廠買過一次地坪漆。
老板兩兄弟以前是混社會的,在香港的老舅出資給他們開了地坪漆廠。
這個老板娘是老大的老婆,長得特別嬌艷。
“殷總,是這樣的,我老公和他弟前段時間犯了事,挨抓起來了,這次兩人可能要判十幾年了。出了這種事,我一個女人肯定經營不下這個廠了。我想把廠里這些原材料全部低價售賣掉,把這個工廠租出去,每月得點租金還夠我娘倆維持生活。
因為知道你也是開涂料廠的,所以就打電話問問你,需不需要這些原材料。”
殷元說:“我涂料廠并沒有生產地坪漆這條生產線,現在主要是生產水性內外墻漆為主,所以你這些地坪漆原材料我這里也用不上,不好意思。”
女人說:“你開涂料廠,干嘛不做油性漆,木質漆和地坪漆目前來說都是銷量比較大的,你若想增加這二項,我可以把技術免費傳授給你。”
殷元想:地坪漆技術我早都懂了,至于油性木質漆技術也沒有什么難度。
想生產的話,我隨時都可以投產。
殷元說:“我若是有興趣去生產這些,肯定愿意接你的原材。你這些材料準備以什么價格出售?”
老板娘說:“所有原材料都可以半價,那些機器按三折售賣。”
殷元說:“我知道這件事了,需要的話,我會聯系你的。”
他想說江明不是有一個劉俊輝開地坪漆廠么?
可是他也知道當初劉俊輝的工廠給查封,他工廠內幾萬塊錢原材料和幾臺機器,都是給他老公撿便宜拿去了。
劉俊輝心里肯定對他們有所怨恨。
所以他沒有提。
旁邊的林婉婷也聽見了。
“是哪個廠開不下去了?”
“北海工業園那間地坪漆廠,二叔接的那個工程,做那個地坪漆就是去他們廠進的材料。她說她老公和他弟犯了事被關了,可能要判十幾年。
那兩兄弟確實以前是混社會的,一直改不了那種動不動喊打喊殺的毛病。
這兩家伙是犯了什么大事,竟然挨重判了?”
旁邊的馮財務說:“這件事我知道,這個打電話給你的老板娘是我堂姐,她知道我在這里上班,你的電話號碼還是我抄給他的。
她跟我說了那個堂姐夫兄弟所犯的事情。
是他舅的事,他舅給他們開了地坪漆廠,所以兩兄弟對他舅特別敬重。
他舅五十多歲,跟他舅媽離婚了。因為經濟條件可以,所以很快娶了一個帶兒子的寡婦為妻。
幾年后寡婦兒子長大了,因為好吃懶做,知道老頭有存款,所以一直在打老頭錢的主意。
老頭跟前妻生了一兒一女,所以有財產也不會留給繼子。
跟這個后妻過了幾年,開始看清了后妻母子的真面目。
老頭生病幾次,后妻母子都想辦法掏空他的錢。
老頭親生兒女比較老實,那個繼子比較兇狠。
開始在家里對老頭態度惡劣,有一次把老頭肋骨都打斷幾根,住進了醫院。
兩個外甥聽見這件事后,當天沖到香港,把那個繼子揍得只剩半條件,脊梁骨都打斷,那繼子后半生癱瘓在床,再也起不了。
兩人當場給警察抓住,遭到指控,現在就等法院判決了。”
林婉婷嘆息說:“他舅當初出錢給他們開地坪漆,等于是拉了兩個外甥一把。現在兩外甥為了他的來又被抓進了監獄……”
殷元記得那個劉俊輝曾經問過外海工業園購買廠房地皮的事,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交定金。
他打電話問任春林:“那個劉俊輝說買工業廠房用地,他交定金沒有?”
任春林說:“殷總你沒聽見,那個劉俊輝的地坪漆廠又給人舉報了。這次舉報他的人是他曾經的合伙人鄭剛,這家伙一直說劉俊輝貪了他的錢。
劉俊輝挨舉報后,地坪漆開不成了,所以后來他廠房用地也不要了。”
殷元對林婉婷說:“現在兩間地坪漆廠都開不下去了,我們涂料廠是有必要增加一個油性漆生產車間了。油性木質漆和油性地坪漆,這幾種產品銷量都是不錯的。”
林婉婷說:“后面還有一個空廠房,要開個油漆車間也有條件。”
她說:“想開的話,就去地坪漆廠跟那個老板娘談。”
殷元打電話給地坪漆廠老板娘:“我跟我老婆商量,認為可以增加一個油漆車間。這樣吧,明天我跟我老婆去你們地坪漆廠跟你談談吧。”
老板娘高興地說:“好,明天我在廠里等你們。”
她又問:“假如你開油漆車間的話,肯定要招師傅吧,我廠里幾個師傅,我讓他們留下來跟你談談?”
殷元說:“肯定要招師傅,明天一起談這件事吧。”
這時程建軍打他的電話。
“殷總,我到了你廠門口了。”
殷元走到工廠門口,把程建軍迎接來。
他帶程建軍在各個生產車間轉了一圈,并且告訴他:“最后面這個車間,很快要增加一條油漆生產線,油性木質漆,油性丙烯酸地坪漆和油性環氧地坪漆。”
程建軍跟他轉了一圈后,認定他的涂料廠是有實力的。
他提出可不可以去他的建材廠看看。
殷元招呼他先在廠內食堂吃過午飯,然后再去建材廠看看。
林婉婷讓飯堂炒了幾個菜,殷元陪程建軍吃了飯。
休息一會,聊了銷售合作條件。
帶程建軍去建材廠。
殷元跟他介紹了現在建材廠的生產情況,每個月的生產量,現在幾乎都在滿負荷生產。
己經在前面新開發的工業園,要了一塊面積更大的廠房,下半年就可以多增加一個生產廠房了。
程建軍看了建材廠的生產情況,增強了他的信心。
回到涂料廠后,殷元讓技術員取來自己工廠生產的產品,再取來侈樂仕和麗邦兩個品牌涂料,在一處墻面上刮涂比較多種功效和參數。
告訴程建軍各種檔次的出廠價是多少,其他幾個品牌的出廠價程建軍也是很熟悉的。
經過慎重考慮,程建軍跟殷元簽訂了銷售合作合同。
并且當場從車上取了八十萬元現金付了款。
殷元沒想到他竟然攜帶了八十萬現金過來。
程建軍說:“我是抱著誠心合作的態度來的。”
殷元跟他簽訂了一年銷售二百萬銷售量的合同。
當然他也給到5%的還利力度。
程建軍要求他要掛省邕寧市的市場,也就是說邕寧市包括下面縣他會派業務員去跑,所有產品都要從他這里批發,工廠不得出貨給其他人。
殷元答應他,即使有人需要工廠產品,都會把聯系號碼轉告給你,讓你去跟他們聯系。
他把昨天來咨詢的那個包工頭電話號碼,轉告給程建軍,讓他去聯系。
殷元把膩子、抗裂沙漿、甚至真石漆和窗套模具加工程序和配方,全部抄給了他。
同時安排一輛大貨車,把各種產品,裝了滿滿一大車涂料。
準備第二天拉到桂省邕寧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