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仲春讓兒子黃勝輝開車,兒媳陳美麗坐副駕,他和老伴坐在后座。
找到文化街附近的貝勒府四合院,到了大門口都不敢進。
門口有個保安亭,一個青年保安值班。
他讓兒子停車,自己打殷元電話。
“殷總,我們來到文化街8號貝勒府四合院,這里是你家么?”
殷元說:“對,門口有個保安,我讓他們帶你們進去。
我媽和我老婆在家,我從第一新華書店回去,一小時左右到家?!?/p>
黃仲春說:“不用急,我們先在你四合院逛逛?!?/p>
殷元此時正在陪潘念祖在第一書店,進行簽名售書活動。
殷紅梅帶女兒羽童也一起來了。
出版社有專門工作人員安排活動,上午在第一書店,下午到第三書店,晚上到第五書店。
明天到津港市簽售一天,日程安排得很滿。
在報紙上刊登了廣告。
“著名作家潘念祖創作的《陌生城市》由花城出版社出版,作家親臨京城進行簽名售市活動。”
殷元問過他:“出這本書可以賺多少錢?”
潘念祖說:“這本書定價26元錢,版稅按照15%計算,每本有3.9元,第一期印刷5萬本,付我版稅19.5萬。
銷售前景好的,加印第二次第三次都有可能。
若是第一次五萬本都銷不完,就不會有第二次了?!?/p>
念祖這篇小說是典型的打工小說,在《佛汕文藝》上一直連載,有許多打工仔打工妹在追捧。
念祖對他說:“在京城和津港估計不會有多大反響。
我后天回江明,他們安排了多場簽名售書活動,應該效果比這邊好?!?/p>
殷元九點來到書店,看見不少人排隊,一直排到外面廣場上。
書店門口掛著一個橫幅:著名打工作家潘念祖代表作《陌生城市》出版,簽名售書活動。
殷元粗率估算至少有二三百人。
他還在想:不會是出版社和書店為了烘托氣氛,特意找些托吧?
各行各業都有這個現象。
關于星光城售樓部開盤,為了烘托氣氛,造成樓盤銷售火爆的假象。
讓方經理找五六十人來湊熱鬧,付他們五十元一天的報酬。
先把一些比較好的人房源已經銷售出去的假假象
讓真正想買房的人把并不優質的房源挑走。
很多房地產都是這種策略。
他認為出版社也會這樣干。
但是現場有二三百人,看樣子又不像是專門請的托。
他看見書店另外一個角落,一個人正在給面前幾十人發錢。
“今天不用你們去湊數,我們也沒想到買書的人有這么多。
但是你們也跑了一趟,所以也不讓你們白跑,付一半報酬給你們,每人二十塊。”
有人當場不樂意了:“說好的四十,怎么又減半了呢。少一分都不行,畢竟耽誤我們一天時間了?!?/p>
眾人七嘴八舌都說開了。
最終工作人員只好按每人四十付款。
殷元聽見一個工作人員對另一個說:“及時通知第三書店和第五書店,不用請托了,簡直就是浪費錢。”
殷元走到書店門口,還給工作人員攔住了。
“想買書簽名請你排隊,今天書店不售賣其他圖書。”
殷元說“作家潘念祖是我妹夫,我不是買書?!?/p>
這時里面的潘羽童看見舅舅,她連忙走了過來。
她對工作人員說:“他是我舅舅?!?/p>
工作人員放殷元進去。
潘羽童對他說:“舅舅,我爸爸一直在忙個不停,這些人買了書以后,都讓爸爸給他們在書上簽名?!?/p>
殷紅梅在旁邊幫忙。
看見殷元,念祖高興地說:“沒想到,今天人數這么火爆?!?/p>
“因為你名氣大,許多人都聽過介紹,知道你這本書,而《佛汕文藝》在這邊也沒有銷售。
就算有銷售,現在結集出版了,也愿意買書看更劃算?!?/p>
念祖也認為是這個原因。
他忙著給讀者簽名,同時也偶爾跟讀者聊上幾句。
“你以前聽過我篇小說?”
“很多雜志上介紹過你這篇小說,說是打工文學的代表作,許多打工人一直在追捧,可惜京城這邊買不到《佛汕文藝》,這次結集出書,肯定要買一本看。”
也有人說:“我以前對《佛汕文藝》沒有印象,看了雜志上介紹你的《陌生城市》,我就郵局訂了一本雜志。
因為我以前刊登的都沒有看,所以要買一本來看?!?/p>
“我也是文學愛好者,對你的作品比較感興趣,只要是你寫的書我都會買。”
這時殷元接到黃仲春的電話。
他問潘羽童:“舅舅回去了,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不要,我給爸爸記數呢,我看他在這里可以給多少人簽名。
他簽一個我就劃一橫?!?/p>
殷元看她面前白紙上畫得密密麻麻的。
他說:“舅舅告訴你一個方法,很好清點數據,不然你這樣劃得密密麻麻的,多了你自己都點不出來?!?/p>
羽童說:“我也覺得這樣不好算,那怎么辦?”
殷元拿筆在紙上寫個正字。
“這個正字是不是五劃,一劃就代表一個人,一個正字就代表五個人,這樣寫一排十個正字,就代表50個人,你說是不是?”
羽童想了想說:“還是舅舅有辦法,這下我就不會弄錯了?!?/p>
殷元對妹夫和妹妹說:“那個黃仲春從津港市過來了,我要回去了,羽童說不回去,你們注意她。”
紅妹說:“沒事,她不會亂跑的。
她坐在這里覺得很神氣,很享受這種感覺,讓她留在這里行了。”
她說:“午飯我們可能在這邊吃,就不用等我們吃午飯了?!?/p>
一個小時后,殷元回到家。
看見黃仲春一家四口人。
黃勝輝羨慕地說:“殷哥,你才是真正的大老板,有錢人。
這個四合院占地至少五六千平吧?
這些建筑用的木材都是名貴木材,單單這些名貴木材至少值幾百萬!”
他畢竟去收過一段時間的名貴木材,所以進來后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把發現告訴了老爸。
“殷總這幾棟樓,單單這些木材至少值四百萬。”
“值不了這么多錢吧?”黃仲春自然也知道名貴木材的收購價。
勝輝說:“單這些木材可能值二百多萬,但是這些雕刻,你看每塊都是木匠大師雕刻的,其價值就不單單是木材價格了?!?/p>
黃仲春點頭說:“按照你這樣來計算,肯定五百萬都不止。”
陳美麗問:“這些房子是以前的貝勒爺住的地方,達官貴人住的房子,殷總買下來了,他花了多少錢?”
“這些房子木材都值四五百萬。
這么大的面積。
四棟樓至少占地二千多。
還有亭臺樓閣,長廊,小撟流水。
庭院中布置的假山風景都是有講究的。
真正價值一千萬我都沒有說少?!秉S仲春肯定地說。
黃勝輝想了想說:“不一定,殷總知道這些木材的價值,但是原房主不一定知道。
殷總是一個非常精明的人,他的每一單生意都做得風生水起。
他這套四合院估計最多買了七八百萬?!?/p>
陳美麗咂舌問:“這個殷總到底有多少財富,住的地方都花上千萬購買,那么他肯定是億萬富豪了。”
黃勝輝說:“他何止一億財富,我估計他現在有幾個億的財富?!?/p>
黃仲春感慨地說:“所以說人不可以貌相,當時殷元和潘念祖在祁山礦的時候。
殷元是采礦技術員,而潘念祖是井下工作,干的最苦最累的活。
兩人在祁山礦都看不見有什么出頭之日。
后來殷元請病假去江明,短短幾年時間就混出了名堂,不僅賺錢發了財。
繪畫方面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成為了全國都有名氣的大畫家。
他把潘念祖叫到江明,潘念祖也是脫胎換骨,成了殷元妹夫后,寫作上也取得了成功,成為全國有名的大作家了。
寫的小說在很多雜志上都發表了。”
黃勝輝說老爸:“當時你也沒有想到他們兩人,以后會取得這么大的成就吧。
潘念祖跟我們還是同村老鄉,假如當時他在干井下工的時候,你替他換一個更好的崗位,也許他現在都會對你表示感激。
但是因為當時沒有幫他,所以他對我們只是普通的熟人關系。
我們來做這個生意,還是你求他的?!?/p>
黃仲春點頭說:“誰會想到將來誰有出息,誰能翻身?.
當時祁山礦經濟效益好,站在那個位置,許多人都會巴結你。
親戚朋友求你辦事,還會送禮巴結討好。
但是潘念祖從來沒有開口求過,當然也從來沒有喝過他一杯酒,抽過他一根煙。
他性格比較內向,跟他爸一樣。
老潘是個抗美援朝退伍老兵,來單位上班,當時形勢下,當礦長都有資格。
可是人太老實,領導找他談話要提拔他當干部,他竟然說自己沒有文化,腦子也不好用,當不了干部。
他退休的時候,我還問他誰頂替他的班,他告訴我是他大兒子。
別人有這個關系,肯定想方設法巴結上了。
可是老潘只字不提,當時我就有點惱火。
心里想竟然還有這樣固板的人。
路上見面只是打句招呼。
潘念祖也是這樣。
后來因為他弟的事,家里房子被拆,潘念祖去了江明打工。
他爸媽在村里無法待下去,跑到祁山礦找我,我出面安排他們在療養所那邊住。
老潘兩口子破天荒買了禮物來感謝我,潘念祖回來接他父母也去感謝我?!?/p>
黃仲春此時才明白一個道理,真正有骨氣的人,除非真正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才會求人,平時只要熬得過,他們是不屑于求人的。
這時殷元回到了四合院。
黃勝輝問他:“殷哥,這套四合院你買了多少錢?”
“五百五十萬?!?/p>
黃勝輝連連說:“不愧是殷總,剛才我跟我爸說,這套四合院一千萬買下來都不虧,單單那些名貴木材都值四五百萬。”
殷元夸贊他:“做過木材生意,你就知道這些名貴木材真正值錢了,可是房主他不懂。
他自己開價550萬,我都不跟他講價,辦理完轉讓手續,錢全部付清?!?/p>
殷元問他們:“怎么樣,來到津港市還生活得習慢么?”
黃仲春說:“這邊氣候跟老家那邊肯定不一樣,慢慢就好了。”
他問殷元:“華偉那小子,現在簽了多少個廠?”
“華偉簽了4個廠,每月有28萬噸的量。”
殷元說:“你們兩父子也不錯,短時間內就找到三個廠?!?/p>
津港附近有不少加工廠,發展潛力巨大。
殷元看見他們開來的是一輛奔馳車,問了他們售價。
黃仲春感慨地說“我們還好在來這里做這個事,要是在祁山礦那里買得起這么貴的車?”
殷元說:“你們去做木材和古幣生意,應該也賺了幾十萬吧?也算是有錢了……”
黃仲春點頭說:“是有幾十萬,只有跟你做生意以后,我們才開始賺一些錢。
以前等于白活了?!?/p>
他說:“來了津港,買了一套房,買了一套車,以后準備一直在這邊發展了。”
黃勝輝說:“余陽是個小縣城,連岡州市都是小城市,津港是個大城市,離京城又近。
以后把全家人戶口遷過來,變成津港人了?!?/p>
他問:“殷哥,我爸說戶口沒有必要遷,你認為有必要遷么?”
殷元說:“有能耐把戶口遷到大城市,就一定要遷,現在遷戶口不難,以后你想遷都不一定可以。
我妹夫一家和我弟一家,我都讓他們把戶口遷到京城來。
因為我原來買了兩套四合院,轉一套給他們,就可以轉戶口。
以后越是大城市的戶口越珍貴?!?/p>
黃仲春點頭說:“還是小殷的眼光看得長遠,拿到房產證后我們也去把戶口遷過來。”
周雅菲問兒子:“你不是去看念祖簽名售書了么?他們中午回來吃飯吧?現場人多不多?”
殷元說:“人特別多,三四百人都不止,我走的時候還陸續有人來。
讓小羽童跟我回,她不肯。
出版社和書店會安排吃午飯,紅梅說他們不回來吃。
下午還安排了第三書店,晚上還有第五書店,明天去津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