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去商場買了幾部驗鈔機,讓司機開車去皇城大道首飾店。
前段時間,首飾店出過一家三口碰瓷騙錢的事件。
他恰好在現場。
也好在之前裝了閉路監控。
把中年女碰瓷騙錢的過程全部錄制了下來。
把證據交給警察之后,中年女的作案過程就一目了然了。
他知道現在假鈔有點猖獗,為了避免收到假錢,買一個驗鈔機過去,每次收錢的時候,過一遍驗鈔機就非常有必要了。
這時黃素英正在收錢。
一對青年男女顧客買了一對翡翠手鐲,5000元。
她收到錢后,一張一張仔細辨別真假。
“快點吧,你這樣一張錢看半天,看到什么時候去?”
女青年說:“就是,我們舍得花五千塊錢買一對手鐲,難道會給你假錢不成?”
黃素英說:“不瞞你說,我們這段時間經常收到假錢,肯定要看仔細一點,不然的話,收到假鈔我們要自己墊錢的,打工的哪來的錢墊?”
男青年不耐煩地說:“快點吧,我們還有事,沒時間在這里跟你泡。”
黃素英還是認真清點,非常仔細。
女青年催她:“你數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一張假鈔吧?”
黃素英冷哼一聲說:“我是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現有一張是真鈔,全部是假鈔。”
男青年睜圓了雙眼,大聲說:“怎么可能,我剛從銀行取來的錢,怎么到你這里就變成假錢了?”
黃素英說:“你的錢還在這里,可以讓別人辨認,一百張50塊的,沒有一張是真的。”
他說:“你們把錢拿回去,要么拿真錢過來,否則這對手鐲不會賣給你。”
兩個保安聽見他們爭吵也走了過來。
男青年兇狠地說:“我剛才給你的錢是真錢,到你手上后就成假錢了,肯定是你眼疾手快給換了。”
保安說:“那就打電話報警,讓警察過來處理。”
首飾店對面街道走著兩個警察模樣的人。
男青年大聲把兩人叫了過來。
高個“警察”聽了雙方講述的事情經過后,嚴肅地說:“現在事實很清楚了,他們拿給你的是真鈔,你趁人不備就換成了假鈔。
現在我們要帶你回派出所調查,把那些假鈔和那對手鐲帶上。”
黃素英感到有點不對調。
她說:“是不是我換了他的錢,我們店裝了閉路監控,一看錄相就知道了。”
高個“警察”顯然沒有想到首飾店會裝有閉路監控。
“什么監控?你店里怎么會有?”
“因為我們店賣的是貴重物品,所以我們老板安裝了閉路監控,要不要調出來給你們看看?”
“把錄像帶上去派出所看,我們會有判斷的。”
黃素英雖然認為這兩個警察有點犯糊涂,但是去了派出所的話,所有事情都是可以說清楚的。
這時殷元和司機來到首飾店。
黃素英把事情經過告訴了他。
殷元問兩“警察”:“你們是警察?有工作證嗎,拿來看看。”
他看見兩人服裝跟警察服裝有點不一樣。
兩人沒想到進來的年輕人竟然懷疑自己兩人的身份。
“你沒權利看我們的證件。你是誰?”
“我是這間首飾店的老板。你們幾個合伙來我店詐騙,我做老板的沒有權利懷疑你們?”
他對兩個保安說:“不要給他們走了。”
同時示意黃素英打報警電話。
男青年囂張地說:“放我們離開,鬧起來對你沒好處。你這店里全部是值錢的東西,你不怕我們把你店砸了?”
殷元一掌劈在他的脖子上,男青年頓時癱軟在地。
另外兩“答察”沖過來,不等殷元動手,兩個保安和司機出手就把他們控制了。
女青年嚇得臉煞白。
不久,幾名警察來到首飾店。
他拿出驗鈔機,經過檢驗以后,發現全部是假鈔。
兩個假“警察”也一下子現了形。
出勤的警察認得殷元,他告訴殷元:“上次那三口之家,來你這里碰瓷,挨抓后現在判刑了,判了三年。
現在又來幾個利用假鈔和假警坑錢的,看來這幾個罪名更重,可能會多判幾年。”
幾個民警把幾個嫌犯帶走了。
黃素英還心有余悸,她說:“別的換假錢的,還會遮遮掩掩,真鈔里面放一二張假鈔,像這個這么囂張的還是第一次見,100張50元的錢,沒有一張是真的。”
“他們這種行為是準備明搶的,讓你跟他們出去,讓你帶上手鐲,出去后會對你進行傷害。”
殷元跟她說:“下次要特別注意這種事,不一定穿制服的就是警察。
下次碰到這樣的事,第一時間電話報警,對他們有懷疑,讓他們拿工作證看。
若是真警察,他們會主動亮明身份的。”
他把驗鈔機交給黃素英。
“以后收到錢都過一下驗鈔機,那樣有假鈔一過就知道。”
賣的是貴重物品,別有用心的人會特別多,所以要特別小心。
殷元看了首飾店庫房內保險柜情況。
保險柜密碼和鑰匙都由黃素英負責,晚上保安室有一名保安值班。
對保險柜位置實行24小時監控,遇到暴力強拆現象,會自動觸發報警裝置。
翻了翻賬本,發現記錄的出入賬詳細明白。
首飾銷量在逐月增加,利潤也在提高。
他跟黃素英和幾個店員說了幾句,就跟司機離開了。
殷元讓司機把自己送回家,然后讓司機把幾個驗鈔機送到幾個地點去。
林婉婷告訴他:紅蘋寄來的幾個紙箱裝的土特產收到了。
除了臍橙,芋子、梅干菜之外,還有臘肉和棕苞棕芯。
殷元說:“紅蘋打電話給我說了。”
老媽說:“還是紅蘋會做事,一個月給我們寄幾次土特產。像這種棕苞和棕芯在京城這里有錢都沒有地方去買,還有我們老家的梅干菜,其他地方的就是沒那個味。”
她說:“今天就去搞這幾道菜,炒個棕芯臘肉,那些棕苞留著慢慢吃,它可以放很久都沒問題。
再蒸一碗燒皮肉,有老家寄來的梅干菜,蒸出的燒皮肉也特別正宗。
安邦和那個小古歷都說特別好吃。”
林婉婷不好意思地說:“我都給老媽說得流口水了,你一說,我口腔里就仿佛聞見那股肥而不膩的味道了。
還有老家的芋子也是特別美味。
現在好像嘴特別饞了…….”
周雅菲說:“不是你饞,是肚子里兩個小的,你一天要保證三個人的營養呢。我就去跟廚師說,上次我教過她幾次,她現在做得很正宗了。
對了,自己蒸的糯米酒可以喝,特別甜,我讓廚師蒸幾個酒釀蛋給大家吃。”
不久,老媽端來兩碗糯米酒給他們喝。
“沒有加白糖在里面都很甜,老頭子特別喜歡喝這個。”
殷元兩個喝了,覺得確實不錯。
林婉婷說:“想不到老媽蒸糯米酒的手藝也是無人可比。”
殷元告訴她:“以前老媽釀的糯米酒,在整個古城村是最好喝的。很多人都來我們買糯米酒回去喝,她還去幫別人家釀酒,一次收人家十塊八塊錢。”
周雅菲解釋說:“以前村里年輕人結婚,都是提前釀好米燒酒和糯米酒,有些人家不會釀,或者釀的酒不好喝,所以就會請我去。
我爸以前在家就是釀酒賣的,我家還在魯旗縣城開了一個酒坊。
我從小跟我爸學會了做酒曲……”
這些事殷元聽老媽說得多,但是林婉婷聽得少。
“那老媽應該是吃商品糧的城里人了,怎么又嫁給了農村人的老爸了。”
周雅菲說:“我家是魯旗縣城郊區,專門種蔬菜賣的地方,也是農村糧。
我爺爺在縣城開的酒坊,傳到我爸手上也開了好多年,后來回集體不敢開了。
生產隊的時候哪里敢去開店經商。
分田到戶可以開店做生意了,我爸年紀大了,就我哥把酒坊開起來了,現在還在開,聽說生意不錯。”
想到以前跟哥鬧得跟仇人似的,她心里就隱隱作痛。
她說:“我跟小元爸結婚,是賭氣跑出去,躲到古城村認識他的。
因為我爸當時要逼我嫁給一個大煙鬼瘸子,那瘸子家答應給我爸多少大洋。
我哥指望那些光洋娶媳婦呢。
我連夜逃走了,無路可走到了古城村小學,老殷那時在村小當代課老師。
后來不知道怎么給我爸和我哥知道了,叫了一幫人氣勢洶洶找到古城小學。
當時我在小元爸幫助下,在小學打掃衛生,幫喂幾頭豬,還有一口魚塘。
村里也給我工分,當時為了斷了他們的念想,就跟老殷登記了。
我爸和我哥跟斷絕關系,一直到現在都是老死不相往來。”
殷元安慰她說:“下次有空回老家,我去見見舅舅,外公外婆早不在了,有什么結也該解了。”
周雅菲搖了搖頭說:“算了,他都不想認我,我又何必去找他。
何況現在想起,當初想起他們狠心要把我推入火坑,我現在那股氣都還沒消。
那個大煙鬼瘸子第二年就死了。”
此時她想:現在兒子混成了大老板了,消息肯定傳到大哥耳朵里了。
因為古城村離縣城也不遠。
兒子的財富不僅在縣城,包括岡州地區,甚至全省都是第一了。
林婉婷還是第一次聽老媽講這件事。
她感慨地說:“老媽還經歷了這樣一件事,也好在有你的堅持,才有小元他們幾個。”
殷元想:沒有重生也就不會有這些。
這時他接到了三叔的電話。
“小元,好在你提醒我,不然我真的被這個黑心醫生害了。
現在我在岡州醫院讓醫生診斷了,他說只是腸道有些發炎,吃點消炎藥就好,根本不是什么腸道癌,不需要動手術的。”
這一結果殷元早料到了,因為前世舉報人就是走的這一步。
案件破了,黑心醫生挨抓判了死緩,做為蓄意傷害判,因為人數眾多。
醫院幾個領導也受到了撤職處分。
醫院的那股歪門邪氣得到了暫時的抑制。
舉報人后來得到有部門的表揚和獎勵二萬元現金。
現在這一切應該落到殷本昌頭上了。
“你接下來準備怎樣做?”他問。
殷本昌氣憤地說:“我現在就趕回魯旗縣醫院去,當場揭穿這個黑心醫生的所做所為去。”
“你這樣回去直接找他麻煩,他可以不承認,醫院也會包庇他,那樣這事會不了了之。
黑心醫生繼續當醫生,換一些人繼續害。”
殷本昌也冷靜下來說:“小元,你腦袋好用,你教教我應該怎樣做,才可以把這黑心的醫生關進去。”
段元跟他說:“你回去直接去派出所報警,告訴他們這件事。
讓他們派人去調查,在魯旗縣醫院做過手術的十幾個病人。
這個黑心醫生跟他們推薦的所謂特殊的治愈藥,其實都是幾味普通的藥材。
他收病人一劑藥幾千塊,一個月要人家幾萬塊錢。
這事很容易辯別,拿那些藥方去化驗一下就知道了。”
殷本昌想問他:“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可是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應該怎樣做。
殷元教他:“你讓警察穿便衣,跟你一起去醫院,讓警察暗中錄音,讓他再次確認你是不是需要動手術,讓他寫下字據后。
你直接告訴了岡州醫生的診斷。
那樣接下來的事,警察就會有辦法處置了。
你最好吃幾次藥,讓身上癥狀減輕,那樣跟警察說就更有說服力了。”
殷本昌說:“我知道怎么做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要多跟你商量,多聽你的建議。”
他慶幸紅蘋把這件事打電話告訴了殷元,要是推遲一天,恐怕后果就無法挽回了。
殷元接完電話后,跟老媽和林婉婷說了這件事。
“竟然還有這樣的醫生?真是喪盡天良了,查出來這種人要嚴懲。”
老媽也不像前世那樣,說老三是報應,惡事做多了,是老天收他。
她說:“老三歷來身體比較健康,他怎么會得癌癥呢?
也好在紅蘋打電話告訴你,不然的話,明天動了手術,即使查出來他是害人的,也沒辦法彌補了。”
想想他一直隨身帶著一個糞袋,這日子過得簡直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