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接到林潤華的電話。
“姐夫,現在香蕉開始采收了,外地老板來收貨的價格是八毛一斤,比去年貴了一毛錢一斤。
今年雨水比較好,去年收成62萬斤,今年估計有70萬斤。”
他問:“去年送了幾單香蕉給人,今年也一樣給他們送去吧?”
去年送了香蕉給鄭泗洋的派出所和江明武警隊,建材廠和涂料廠每個工人都發了十幾斤香蕉。
殷元說:“去年是我送的人情,現在我來京城了,這些人情送不送都無所謂。
這樣吧,他們幾個若是特意來香蕉園,給他們車裝滿。
多少算我的,到時候看有沒有人打電話說這件事,有的話再說。
他們知道那片香港地被征用了,新香蕉園的事沒有幾人知道。”
他想香山酒廠四五百工人,建材廠上百人,涂料廠幾百人,還有建筑公司一百多人,一人十斤八斤就上萬斤了。
對于香蕉園是上萬元的收入。
效益好可以多發獎金,物資發不發都無所謂,
假如香蕉不好銷的話,可以通知這些單位,每人要十斤八斤,可以銷上萬斤。
香蕉好銷的話就不用了。
林潤華跟他說市安置小區那套房已經裝修好了,但是沒有去住,一家人住在果院這邊。
年前想請幾桌酒席,婚宴和新房入住。
殷元說:“我跟你姐沒空回去,兩個小的出生不久,我們封個紅包給你們吧。”
林潤華說:“不用,過完年我們幾個一起去京城看你們。”
“那等你們過來我們送樣禮物給你們。”
林潤華告訴他,現在山上的桉樹長勢非常好,今年施了三次肥,打了三次藥。
后山的柑桔樹也不錯,準備明年在柑桔地種一些甜瓜。
我們在果園和香蕉園,甚至桉樹林養了幾千只本地雞。
這些雞因為吃的是山上的蟲草,雞肉非常鮮嫩,賣價比飼料雞貴許多。
甚至雞蛋都比吃飼料的雞蛋貴上一倍。
而且不愁賣,有許多雞販子特意來進貨。
林潤東興奮地說:“養的母雞健康的留下生蛋,公雞留少部分。
今年養雞這方面的利潤有幾十萬,我養的雞從一開始防疫工作做得特別到位。
我懂得繁殖蚯蚓、蟲蟻喂雞,買飼料的錢都省了。”
殷元知道他讀的種植養殖專業,有許多項目可以試著去做。
他說:“你這條思路想得對,其實除了養雞種果樹種香蕉之外,還可以種藥材,或者搞菇類種植之類的。
林下養殖有很多項目可以干,甚至山腳下專門培植風景樹,或者繁殖草皮都是一種方法。”
林潤東想了想說:“姐夫提醒得對,以前我們學習草茹、蘑菇、平菇,以及香菇的培植方法。
我先去試試看,可以的話把這幾項都搞起來。
你說的風景樹,還有名貴術材育種我也懂。
山腳下還有很多山坡地,我把它開墾出來,試著種上這些。”
他覺得每次跟殷元打電話,都可以得到許多的啟發。
難怪他短時間內可以成為億萬富豪。
……
殷元接到陳樹軍的電話。
“殷總,我和大舅哥來到廈港,找到三家冶煉廠跟他們談。
不管怎么說,他們都不相信。
后來跟他們談好以拉一噸鐵礦石給他們,試試成色怎樣?
質量好的話,他們再決定是否簽合同?
這三噸鐵礦石的貨款我來付,你看是去哪個港口提好?”
殷元說:“去最近的哪個港口都行,幾噸鐵礦石原材料的貨款也不用你付,路上運費可以報銷,你這也是為了公司,”
他說:“這樣我讓青港的劉日輝給你發幾噸鐵礦石到廈港來,收貨后你再把貨送到冶煉廠,看可不可以把這幾個廠拿下來。”
對于澳洲的鐵礦石質量他還是很有把握的,
花同樣的錢,生產出來的產品質量更好,你不心動?
甚至花更少的錢,可以生產更好的產品。
陳樹軍人高興地說:“在這附近我們了解到有十幾家冶煉廠,我們現在找了五家廠,只有兩家直接拒絕,三家都是持保留的態度。
估計剩下的冶煉廠也是這種情況。
只要我們進的鐵礦石質量好,我相信會有很大的機率簽合同。”
殷元說:“我把劉日輝電話號碼發給你,要多少貨讓他走貨運的方式發給你,他會問我的。”
陳樹軍說:“在廈港這里落腳后,我和我大舅哥就準備去云港,讓我大舅哥在云港落腳下來。”
殷元對他說:“只要有一家冶煉廠簽了合同,就可以租倉庫租辦公室,成立辦事處,招聘相應的人員。
這些事情,不懂的你也可以跟劉日輝和其他人了解。”
他把劉日輝的電話號碼發給了陳樹軍。
十幾分鐘后,劉日輝就打電話問他這件事。
殷元對他說:“這個陳樹軍和他大舅哥都是幫我去海南收購黃花梨木材的,現在也去跑鐵礦石業務。
他要多少貨你幫他托運過去,不懂的事他問你,你就教他。”
劉日輝答應了。
他想了想說:“殷總,今年我可能要回老家去過年,當然工作的事,我會安排好。”
殷元笑道:“帶女朋友去見父母吧?恭喜,終于脫單了。是那個陳慧敏吧?”
劉日輝不好意思地說:“什么都瞞不住你殷總,就是陳慧敏,一開始她也看不上我,時間久了她才改變了態度。
我在青港這里買了一套房子,回家跟父母過年,準備接他們到青港來生活,也不知道他們肯不肯?”
殷元說:“條件好了,孝敬父母是應該的,即使父母不肯跟過來,你有他們的心,他們也會很欣慰的。”
他知道劉日輝還有弟妹,除非弟妹也一起去青港。
劉日輝說:“那個馮凱的女朋友安排在辦事處做財務,他們也在同一小區買了房子,他們元旦的時候請酒席了。
還說想請你和程總過來喝酒,我說人家殷總和程總特意過來喝酒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才沒打你們電話。”
殷元笑道:“我們過去喝酒肯定不現實,但是公司管理結婚,我和老程都會送一份賀禮的。
每人一萬塊,讓財務轉款,等下我跟老程說。
你們一對一起轉,只要我們知道都有。
若是不知道就沒有。
下面員工也有五千,只要是我公司員工年輕人結婚,都有這項福利。”
劉日輝高興地說:“我跟馮凱兩個說這件事,跟著殷總干,我才有錢買房和娶媳婦,一輩子我都記得你的恩情。”
“不必要,我們以前是朋友,以后也是。”
他知道劉日輝現在每月工資已經有幾萬元,以前在祁山垅上班才幾百塊,收入已經提高了百倍。
劉日輝說:“當時好在殷總叫我來青港這邊負責鐵礦石生意,我跟李松柏、林寧明和華東林一起的,現在我比他們好一百倍。”
殷元問他:“假如當時讓你自己跑業務,你敢不敢?”
劉日輝口才不怎么行,估計讓他自己去外面跑恐怕不行。
不像華偉和霍不強。
當然有機會的也可以磨練一個人,比如陳樹軍,以前只是會開摩托車出租賺點小錢。
去海南收了一段時間的舊木料以后,變得善長跟人打交道了,于是主動提出去跑業務。
而且很快也見效了。
殷元曾在李松柏、林寧明和華東林面前說過鐵礦石跑業務的事,但是三人并沒有意愿。
三人在培訓學校每月拿二千多元工資,心里似乎并沒有其他的野心。
他當然也不好勉強。
自己都沒有意愿去挑戰,讓他們去也不一定可以成功。
這時程其淞打來電話。
殷元笑道:“我正想打電話說一件事。”
程其淞說:“我也想跟你說件事,你先說。”
殷元把劉日輝和馮凱兩對新人結婚,每人送一萬賀禮給他們,以鐵礦石公司的名義。
翡翠加工廠和首飾店員工喜口釆取這一政策。
管工結婚只要是我們公司的員工都送一萬賀禮。
普通員工送五千賀禮。
程其淞說:“反正是喜事,讓他們更愛公司,愛本職工作,也是一件好事。”
表示同意。
他對殷元說:“剛才林寧明打電話給我,說他也想去外面跑鐵礦石業務,問可不可以?
他和李松柏、華東林三人跟劉日輝和柳彬、劉建華打了電話,了解到他們幾人每月幾萬塊工資,所以現在也心動了。
特別是那個林寧明跟他弟林昌蕓說了這件事,林昌蕓鼓勵他去跑業務。
說人家華偉和黃仲春父子都敢去跑業務,你為什么不敢。
林昌蕓當礦委副書記,也認識了許多冶煉廠老板,他讓林寧明問我們,假如他介紹冶煉廠跟我們要鐵礦石,他有沒有提成拿?
我跟林寧明說了只要你哥跑到一個冶煉廠的業務,除了提成還有二千塊基本工資,以此類推。
你們三人想去跑業務,條件都是一樣。
一個港口只有一個辦事處,但是不影響跑業務。”
殷元笑道:“祁山礦委副書記也開始不務正業想撈錢了?”
“祁山礦今年又是舉債度日的一年,這個月不知道下個月的資金從哪里來?
倉庫的鎢精礦已經堆積如山了。
但是賣價一直低迷,關鍵是連客戶都消失了。
蘇聯一解體那些東歐國家似乎都不需要造武器了。
以前德國是大客戶,日本也采購量驚人。
但是90年以后銷量就銳減了,整個系統都是這種尷尬的境地。
現在就算是虧成本價都沒存客戶提貨。
早有傳言說國家會出臺保護性收購價,那樣礦山就可以維持下去。
可是等了一年還是沒有落地。
祁山礦當初三千多職工,現在不到一千職工了。”
殷元問他:“祁山礦幾個領導有沒有說找你貸款的事?”
程其淞說:“他們現在貸款都沒人愿意貸給他們,因為他們還不起,只有拿庫存的鎢精礦抵數,可是鎢精價現在有價格低迷,又有誰會屯貨?除了你老殷……”
殷元說:“要么我跟李金貴談談,我出資幫祁山礦熬過幾年,他們按市場最低價扺債給我。
鎢精礦存放在倉庫,等價格上去以后再售買。”
“我怕他們到時候,價格上去了出爾反爾。”
“有律師公證,簽訂合同就沒問題。”
對于這件事,殷元并不熱心。
當天晚上,他接到林昌蕓的電話。
“殷總好,我想問一下你那個鐵礦石業務提成是多少,還有其他什么待遇?”
殷元故意裝糊涂:“林書記,難道你有親戚去跑業務?基本工資二千,只要跟一家冶煉廠簽了合同就可以拿基本工資。
提成是萬分之一。”
林昌蕓感到有點意外:“提成才萬分之一?”
殷元說:“現在鐵礦石售價是140美元一噸,一個冶煉廠一個月的用量八萬噸左右,銷售額就是1120萬美元,提成就是1120美元,折合人民幣八千多元,加上基本工資二千。
也就是說只要有一個廠簽訂了合同,每個月就有一萬多收入。”
林昌蕓聽了內心無比震驚,他覺得找到了一條擺脫經濟困境的捷徑。
說實話,他即使升到了礦級干部職位,但是這幾年也一樣囊中羞澀。
整個祁山礦連基本工資都發不出來,當干部的還敢貪嗎?
不怕一千多名吃飯都沒錢的職工吐口水淹死你。
空氣中飄浮金錢的味道都要撕成碎片。
每個月可以拿到僅有的基本工資已經做夢都會笑醒了。
他激動地說:“殷總,我認識很多冶煉廠的領導,可以推薦他們廠跟你公司采購鐵礦石。”
殷元說:“只要簽訂了采購協議,按照每月的供貨量,提成和基本工資都會匯到你賬號上。”
林昌蕓推心置腹地說:“不瞞殷總,祁山礦在職的不管是工人,還是干部日子都過得相當凄慘。
這種情況都不知道還可以維持多久,唉……”
殷元問:“現在祁山礦有多少噸鎢精礦存量?”
“上個月底盤點還有一萬五千多噸。”
“現在售價多少一噸?”
“一萬六千,關鍵是沒有客戶要,有的話一萬虧成本價也會出售的。”
殷元想:一萬五千多噸,一億五千多萬,這筆款對自己來說數目也不算大。
他說:“假如有老板愿意一次性把所有庫存都購買,大慨一萬元一噸也可以吧?”
前幾次屯到江明倉庫的鎢精礦,他才花了五六千元一噸。
他記得到了明年上半年,國家儲備局出資儲備了10萬噸鎢精礦,收購價萬/噸,第二個月價格就漲到了萬/噸,每噸升了八千元。
所以這生意有巨大的利潤空間。
當然他并不會透露半點這仵事。